眼見鳳空澈突然神『色』答辯,還『露』出了一幅極為痛心指責的神情,姬冰玉大感詫異。
不是,不就吃個炸鵪鶉嗎?她又沒吃炸鳳凰,對方這一幅痛心疾首的樣子是為了甚麼?
姬冰玉『迷』『惑』地看著鳳空澈,分外小心地口:“鳳道友,你的本體是鵪鶉?”
鳳空澈大驚,甚至表現得比姬冰玉還要驚異:“胡說,我怎麼可能……!”
頓了頓,瞥見姬冰玉面屍骨猶存的油炸鵪鶉,眼角神經跳動了下,艱難地從口中吐出了最後半句:“……怎麼可能是一鵪鶉。”
既然如此,姬冰玉就更困『惑』了。
抱著有問題必須當場解決的心態,姬冰玉面容真摯地問出了自己的疑問:“既然鳳道友您不是鵪鶉,又為何……?”
為甚麼『露』出這種悲痛欲絕又物傷類的表情?
不止是姬冰玉,就連鍾子期也困『惑』不解,費解地看著鳳空澈。
要是放在長清門裡,八成就要對鳳空澈暴躁口“你作甚麼作”,但現在並非在師門中,鍾子期頗有偶像包袱,牢記自己要維持君子形象,朝著沈師兄的方努力,故而忍了又忍。
“鳳大哥莫不是在忌口?”鍾子期費盡心思地找藉口道,“或是、呃、不喜食葷腥?聞不得肉味?”
到了這個地步,鳳空澈要是再不知道這中有誤會,就真的是個傻子了。
咳嗽了一,清了清嗓子,面上帶出了分不好思:“所這油炸山、油炸鵪鶉是姬師妹一直帶在身上的?”
“當然了!”
姬冰玉此刻也識到了不對,聯絡到方鳳空澈問的個問題,她低頭看了眼手上的炸鵪鶉,又抬頭看了眼鳳空澈:“鳳道友難不成是為我炸了昨的個小山雀???”
鳳空澈有心想要否認,然而秉『性』忠實厚道,面對姬冰玉這個和自己妹妹差不多歲數的小女孩,完全說不出重話來。
見鳳空澈不說話,姬冰玉還有甚麼不知道的?
她哭笑不得地看著對方:“敢問鳳道友,我在你心中究竟是甚麼面目可怖的妖鬼模樣?”
鳳空澈急急否認道:“姬師妹不必如此妄自菲薄,方事是我一時糊塗,想岔了,還望姬師妹海涵。”
頓了頓,又道:“姬師妹與飛霜年紀相仿,若是願,稱我一‘大哥’吧。”
姬冰玉搖搖頭:“還是算了。”
她委婉道:“我不太喜歡稱呼旁人為‘大哥’,若是鳳道友不介的話,我叫你一‘師兄’吧。”
姬冰玉:我不叫大哥好多年.jpg
這些小小的細節,鳳空澈自然不會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垂眸拿了塊糕點,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有了這個誤會在,鳳空澈一時間倒也不太好再提起雁家事。
本想借此機會和姬冰玉談心,再趁著良機,勸說姬冰玉放下往,與雁家和解。
畢竟雁家家大勢大,她解決了一個淮州桃城的雁文濤又算得上甚麼呢?最多是心中暢快些,可後續呢?
即沒有雁家,這淮州桃城也會有下一個“晏家”“閆家”,代代相續,除非有個可靠的城主立起來,否則任姬冰玉怎麼折騰,這“雁家”也是殺不盡的。
再說了,雁家可不止在淮州桃城這小小一個地方,真正的雁家本家雄霸於此方大陸最中心的赤羽洲,而裡又與西魔界相連,這麼多年,正是靠雁家抵擋住了西魔界的屢次進攻——換句話而言,在赤羽洲中,雁家的名望遠非這些小地方可比擬的。
姬冰玉這麼得罪了雁家,倘若還不知道收斂,日後又該怎麼繼續修煉下去呢?
雖說修仙人理應心無旁騖、一心修煉,但誰也都知道,心境在修煉中同樣分重要。而一個修士想要突破心境,閉門不出是不行的,需要躲在塵行走,若得了機緣,能一舉突破。
而這塵中,多有這些家爪牙,若是們聯合起來,姬冰玉絕對討不了好。
更何況,鳳空澈不相信姬冰玉一點都不渴求親情。
人人都渴望一個溫馨和睦的家庭的,鳳空澈想到,若能讓姬冰玉解心結,與雁家剩下的人重歸於好,這簡直是皆大歡喜的結局。
鳳空澈從小就往著曾經驚鴻一現的青玉城沈家的家風,君子端方,規勸下人善為己任,更對曾經個“不羨桃源”的青玉城極往。
尤是遇見了姬冰玉後,鳳空澈更是覺得自己該幫助一下這個因曾經的遭遇已經有分偏激的小姑娘。
本是這麼想的。
也試圖這麼做了。
然而後果卻與想的差地別,每每鳳空澈甚至還來不及口,就被姬冰玉的思緒帶到跑偏——
是的,從頭始回想,鳳空澈突然發現,自從遇見姬冰玉後,所有的行為都變得不對勁了起來。
原是想指責姬冰玉們當眾大鬧實在有違體禮節,誰知剛一出,就莫名妙被姬冰玉用嗩吶糊了一臉,緊接著又莫名妙被她塞了一枚凡塵通用的銀錢,然而又莫名妙和她一起回到了住處。
最後就是現在,又莫名妙被她認成了鵪鶉。
鳳空澈越想越覺得奇異,無論是去在家族刻苦修煉的年中,還是近些年逐步始與各大門派家打交道,鳳空澈從未遇見如姬冰玉這樣神奇的存在。
“咳,我想起還有些事情尚未處理,眼下要出去一番。”
鳳空澈左思右想,越想越覺得臉上發熱。
覺得自己該冷靜一下,起身,仔細地撫平了衣襬上的褶皺後,禮貌問道:“二位師弟師妹可有甚麼東西需要我帶回來的?”
鍾子期誠實的搖了搖頭,而姬冰玉則是看出了對方試圖逃避的心裡,她想了想,索『性』道:“鳳師兄若是路上看見了甚麼小吃,譬如油炸——呃,我是說烤兔類的東西,可幫我捎點回來。”
鳳空澈見姬冰玉提出了要求,終於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更自然了些,對著姬冰玉頷首道:“姬師妹放心,我一定帶到。”
鳳空澈說完後,再次理了下衣襬,翩然而去,剩下姬冰玉和鍾子期對視一眼,忽地一下笑了出。
姬冰玉望著鳳空澈離去的方,慢悠悠道:“鳳師兄乍一看,倒有些像是我家三師兄。”
這說的是沈和歌了。
姬冰玉為鍾子期會贊同——畢竟在鳳空澈不說話時,笑語溫和的模樣,當真有分沈和歌如玉君子的味道。
孰料,鍾子期第一個跳起來反駁:“這完全是不一樣的。”
“沈師兄是真正的君子,憂人憂,悲人悲,待萬物平和,從不身份地位而居高臨下視人,但是鳳師兄麼……”
鍾子期抓了抓臉,努力形容道:“我不是說鳳師兄不好,但看起來沒有沈師兄麼、麼的好。”
是當然的了。
姬冰玉想到,鳳空澈就像是剛走出象牙塔的小孩,她不否認鳳空澈的善良真誠,但或許是由於出身太好、家庭也太和諧的緣故,鳳空澈吧,看起來就帶著一股真。
並非是姬冰玉這樣一腔熱血、敢為下的“真”,而是完全沒有經歷會毒打。
比如說,姬冰玉覺得,鳳空澈甚至不相信這底下竟會有不愛子女的父母,所一心想要規勸姬冰玉與父母姐弟和解,因為在鳳空澈眼裡,這是正常。
姬冰玉不否認這上大部分父母對於孩子的真心付出與喜愛,甚至是大部分兄長、姐姐,對於下面的弟弟妹妹都帶著一份然的責任感——譬如的祿昊蒼,據說就是專門為了給的妹妹治病,到這淮州桃城來尋覓機緣的。
是有些事情,遇見了就是遇見了,機率雖然小,但落在一個人的身上,就是一輩子的事情。
比如現在的姬冰玉,倘若誰叫她和雁家和解,不說會不會氣得想要鯊人,但姬冰玉覺得自己起碼會化身踢屁狂鵝,狠狠去踢一下人的屁股。
不通鍾子期的話,姬冰玉外的發現了一件事。
“你很喜歡我三師兄?”
鍾子期皺眉,像是被人否認了品味一樣,不悅道:“不行嗎?”危險地眯起了眼睛:“難道你覺得沈師兄不夠好?”
好傢伙,這不止喜歡,看起來還是個真愛粉啊!
姬冰玉趕忙連連搖頭:“當然不是。”
“是,我為按照你的喜好,你會更喜歡些更加勇猛一點的?”
姬冰玉思考了秒,雙手在空中筆畫道:“就是種身材魁梧、長著八塊腹肌、臉型方方正正、為人嚴肅正經……”
“唔,就類似於你的師父樂水真人樣?”
鍾子期搖搖頭:“我師父當然也很好。”頓了頓道,“但我還是更喜歡沈師兄多一些。”
“我被家中取名為‘鍾子期’,家裡人本身就希望我成為一個如玉君子,包括我自己在內,也是這麼想的。”
“然而人的『性』格,完全不是自己可控制的。”鍾子期低下頭,忽然升起了分自厭,“我『性』格中然帶著分急躁。遇上事情總是不如旁人考慮得周全,完全……”
鍾子期輕道:“完全不是她們期望的‘君子’。”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雨傳入耳畔,風也隨著雨漸漸起來,敲打在屋簷和樹枝上,飄起的雲霧絲絲縷縷地從地上往上冒,莫名多了分鬱氣。
室內一片寂靜,就在鍾子期思緒飛揚時,忽得聽姬冰玉笑了起來。
“嗐,這間的君子本來也不是有一種。”
姬冰玉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在我眼中,鍾師兄你今日擋在我身,替我阻攔賓客,還有掄起鼓槌‘哐哐’砸人渣的樣子也很君子啊!”
這是甚麼形容?
鍾子期哭笑不得地看著姬冰玉:“這哪裡配稱得上‘君子’二字?”
不被她這麼一攪和,心中原本升起的淡淡懊悔與自厭倒是消下去了不少。
“怎麼不配了?鍾師兄你別不信啊,我說的是真的。”
姬冰玉晃了晃手指,吊兒郎當道:“這下的君子又不是獨獨我師兄一個,既然美人可淡妝濃抹,各有千秋,君子自然也可。”
“君子可如竹,巍巍風骨。君子可如梅,傲然於。”
“君子自然也可如海寬闊,也可如鵝兇猛,也可如山巍峨——”
姬冰玉對著窗外遙遙一指,鍾子期看著窗外落下的綿綿細雨,聽到她笑道:“君子甚至可做一滴雨,不為俗所累,痛痛快快地從而降,然後落於這片土地上,潤物無。”
“就比如我。”姬冰玉眨了眨眼,“也比如鍾師兄你呀。”
窗外仍有雨不停,是這一次聽起來,卻多了分雀躍輕快。
們在屋內,細細聽雨,倒是有分偷得浮生的味道。
鍾子期沉默了半晌,也展顏一笑:“姬師妹說得對。”
若有所思道:“姬師妹這些話我定要記下,下次好好說給我家裡人聽。”
姬冰玉好奇道:“鍾師兄的家裡人也住在桃城附近嗎?”
“她們在雲城,離流明谷更近一些。”鍾子期輕快道,“這次聚英會武后,若有機會,我帶你們去見見她們。”
姬冰玉也笑了起來:“也好,到時候我定要備上一份厚禮,答鍾師兄此次鼓槌恩!”
“畢竟當日在場除了師兄,沒人能做到這樣乾脆利落了。”
鍾子期笑了出,整個人徹底輕快了起來。
的思緒不自覺地飛回到了從,想起這次見到的明顯衰老的祖母,及曾經嬌豔如花的女眷們臉上增添出來的細紋,不由感慨萬千。
“說起來,在沒遇見師妹時,確實瞧不起女人。”
鍾子期緩緩道:“當時鍾家蒸蒸日上,我的父親、叔叔,甚至是各種堂兄類都有很多女人。”
“我從未見我的母親,是府中的姨娘們將我一起養大的。而她們……從小到大,我沒見她們做事,她們從來需要將自己打扮得漂亮,爭奇鬥豔,再用一些小心機博得男子的關注——這就是她們的全部了。”
姬冰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安靜地聽著。
“後來我父親、叔叔都接二連三地出了事,家中就剩下她們,雖然起初也有爭執,但現在想來,已是分不易。”
“幼時,我讀了些書,自覺懂了些道理,於是看不起她們在後宅中的爭鬥,嫌棄她們格局太小,又圍繞著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煩不勝煩。所脾氣會越來越暴躁,故與她們唱反調,憑著心做事,完全放棄效仿賢,傳承君子風。”
“但這次回家後……”鍾子期抿抿唇,“變了很多。”
實鍾子期心裡也清楚,不是她們變了,而是。
始將女人放在眼中的鐘子期,這發現曾經些人掩蓋在厚白脂粉下的真心,這明白了她們一齊在家中男丁皆死後,在麼多人對鍾家虎視眈眈下,將完完整整、健康養大的不易。
她們從小受到的教育從未教她們該如何管家,如何自立,所一始難免磕磕絆絆,但為了,她們還是做到了。
或許她們的思維確有侷限,平日裡也束縛在一方地中,格局小到看見這四四方方的一片後宅空,但她們沒有錯。
錯得從來不是她們,而是將她們腳上拴上鐐銬的男子。
想到這裡,鍾子期不免又嘆了口氣,看著姬冰玉,忽然提議道:“要不然下次炸我家吧?”
姬冰玉:???
剛還在邀請我去你家做客,現在就要我炸你家,不是我說啊,但大兄弟你這主變得夠快的啊!
鍾子期話一出口就覺得不對,急忙改口:“不是炸我家,是炸雲城中的一些——唔,一些不太好的地方。”
鍾子期解釋道:“我也是上次回家後知道,雲城有個地方,專門拐賣小孩,我小時候也差點被賣去,多虧了一個姨娘機敏,這化險為夷。”
好傢伙,這不就是人販子嗎!
姬冰玉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她問道:“這買賣的地方可是固定的?”
“自然不是,是一個流動的黑市。”鍾子期道,“裡面有很多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命好些的被人買走訓練成歌姬舞姬,若是在宴會上能被達官貴人看中,或是當成奴僕,或是成了妾室,這樣後,要她們再生個兒子,地位穩固了,倒也能活得不錯。”
“運氣不好……”鍾子期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被鍾子期這麼一說,姬冰玉心中一直縈繞著的熟悉感終於得到了解釋!
這不就是她在宴會上遇見的一群奇奇怪怪的“夫人團”嗎?!
縱使不是全部,應該起碼也有一部分是!
姬冰玉恍然大悟,她一合掌道:“這些妹妹我曾見!”
鍾子期:?
『迷』茫地扣出了一個問號,想了想,鍾子期大概有了些猜測,緩緩提醒:“若是師妹曾在宴會上見,她們大部分的年紀應該都比你大。”
姬冰玉豪邁地擺了擺手:“這不重要,你懂我思就行了。”
鍾子期點點頭,想了想,又補充道:“這些人雖然可憐,但也可恨,她們許多被刻訓練成了不懂廉恥的怪物,甚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師妹若是遇上,定要小心。”
鍾子期本來是隨口一提,但萬萬沒想到,姬冰玉竟然真的遇見了。
這件事發生在兩後,因著這場談話,鍾子期下定決心要趕在聚英會武,再回家一趟。
鍾子期原有些不放心姬冰玉,但恰好第二日時酈撫卿通飛鶴傳信,說有事回了門派,再次離後,打算與姬冰玉同行去往流明谷,而韶陽羽也在路上。
按照酈撫卿的說法,們四人兜兜轉轉,一路遊歷,待到春時,正好能到流明谷參加剛定下具體日子的聚英會武。
有酈撫卿在,鍾子期自然放心了一些,更何況還有鳳空澈同在,總不會讓姬冰玉冒險,於是第三日一早,鍾子期二人辭行。
而下午,鳳空澈就給姬冰玉帶回來了一個驚喜。
帶回來了一個女人。
這女人穿著一身淺青『色』的衣衫,細腰不盈一握,行動間似弱柳扶風,她蹙著眉頭,一步三喘,嬌嬌弱弱的模樣,簡直是我見猶憐。
若是平常見到這樣的妹妹,不說關懷,最起碼姬冰玉也會留不要嚇到對方,但這一次完全不同,因為這個女人,她曾經見。
這位嬌嬌弱弱的女人正是當日在雁家後宅見到的“夫人團”一——巫九冰。
當日在宴會上,對方可是眼波流轉,神采飛揚的很,怎麼日不見,就成了這樣一幅嬌弱模樣?
姬冰玉看看她,又看了眼不明所的憨憨鳳空澈,歪嘴一笑。
看來這是上怕她無聊,將樂子送來了。
姬冰玉住在此處當然不會原本面貌示人,要知道這桃城上下對她的追捕可是從未消停,這也是姬冰玉最近分安分的原因。
雖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姬冰玉出於安全考慮,還是隱去了自己招人眼的容貌,化作了一個清秀尋常的小姑娘。
果然巫九冰沒有認出她來,她站在鳳空澈身旁,嬌嬌怯怯地看了眼姬冰玉,又看了眼鳳空澈。
鳳空澈倒是沒有別的動作,和巫九冰隔了半人距離,略有些不好思道:“阿妹,這位姑娘是方遇見的,恐怕要在我們家呆上一會兒。”
到還記得幫自己遮掩。
見鳳空澈這麼說,巫九冰抬起頭來,雙目含淚,喏喏口道:“姐姐好。”
姬冰玉挑了挑眉,看著鳳空澈,對勾了勾手指:“來一下。”
這一瞬間,就連巫九冰都有種錯覺,姬冰玉彷彿是她從主要服飾的些老爺們,而鳳空澈則是被她選中的美人兒。
巫九冰下識看了鳳空澈,她本為對方會生氣——要知道,這樣的輕視,是個男人都會生氣的。
然而鳳空澈卻不然,輕咳一,和巫九冰交代了句,將她帶入了院,跟著姬冰玉而去。
兩人站在側方的小花園內,姬冰玉單刀直入:“怎麼遇上的?”
遇見這種事時,鳳空澈思路倒也清晰,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事情的經。
與姬冰玉想的不差,大概就是巫九冰當時正在被一群人欺負,而鳳空澈路見不平,將她救了下來。
“是……”鳳空澈目『露』『迷』茫道,“我本說給她些路費,若是家遠就將她送到驛站,可她說會被群人找來,我又不能對她動手,所——”
姬冰玉挑眉:“所她就這麼一路跟著你回來了?”
鳳空澈乖乖點頭。
姬冰玉道:“讓我猜猜,鳳師兄,你是不是根本沒抓到群欺負她的人?或者說,這個、嗯……”
鳳空澈看出了她的糾結,介面道:“她叫小冰。”ΗTTPs://WWW.ьīQúlυ.Иēτ
姬冰玉從善如流道:“好的,就這個阿q啊,她是不是一直在攔著你去抓些人?”
阿甚麼?
鳳空澈沒聽懂,但已經學會不計較這些細枝末節了。
聽懂了姬冰玉的暗示,猶豫道:“姬師妹的思是,這是個騙局?”
“可是……可是怎麼會有女子願用自己來佈下這個局呢?”鳳空澈道,“若真是被人脅迫,她為何不告知於我?”
果然,鳳空澈會這麼想。
實際上,沒有第一時間反駁姬冰玉,姬冰玉已經分欣慰了。
“鳳師兄不必多想,記得提防她一些,若是她問起來,就說我是你鄉下來的表妹,是你母親質疑要接我去你家——哦對了,如果她問起來,記得多加一句,我完全不懂修行。”
姬冰玉拍了拍鳳空澈的肩膀:“至於,交給我就好。”
希望經這一遭後,鳳空澈能明白來。
這上有些事,遠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這樣簡單。
“鳳哥哥?”
巫九冰不知何時接近了小花園,她惴惴不安地看著兩人,眼神似小鹿般懵懂清澈,楚楚可憐。
她是滿目眷戀地看了眼鳳空澈,又轉姬冰玉,雙眼蓄滿了眼淚:“姐姐,你不要生氣。鳳哥哥,你也是,你們不要——”
——不要為了我吵架,我不值得。
——若是不行,小冰走就是了,都是小冰的錯,哥哥姐姐千萬要好好的。
——小冰離後,哥哥千萬不要因為這個生姐姐的氣。
這些套路巫九冰早已爛熟於心,屢試不爽。
巫九冰遇見得所有的男人,沒有一個,會真的將她趕走。
這一次也……
“放心,我們不會為了你吵架的。”
姬冰玉豪爽地一揮手,拍了拍身旁鳳空澈的肩膀:“是吧,鳳giegie!”
巫九冰:???
她遲疑地看了眼鳳空澈,發現對方不僅沒有生氣,甚至還在微微點頭,似乎極為欣慰???
這一刻,巫九冰忽然覺得,有甚麼事情超出了她的預期。
剛開始的時候,它根本就不認為自己面對這樣一個對手需要動用武器,可此時此刻卻不得不將武器取出,否則的話,它已經有些要抵擋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強也是要不斷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脈之力消耗過度也會傷及本源。
“不得不說,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現在我要動用全力了。”伴隨著曹彧瑋的話語,鳳凰真火宛如海納百川一般向它會聚而去,竟是將鳳凰真炎領域收回了。
熾烈的鳳凰真火在它身體周圍凝聚成型,化為一身瑰麗的金紅色甲冑覆蓋全身。手持戰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視著美公子。
美公子沒有追擊,站在遠處,略微平復著自己有些激盪的心情。這一戰雖然持續的時間不長,但她的情緒卻是正在變得越來越亢奮起來。
在沒有真正面對大妖王級別的不死火鳳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夠抵擋得住。她的信心都是來自於之前唐三所給予。而伴隨著戰鬥持續,當她真的開始壓制對手,憑藉著七彩天火液也是保護住了自己不受到鳳凰真火的侵襲之後,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這百年來,唐三指點了她很多戰鬥的技巧,都是最適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還有剛剛第一次刺斷了曹彧瑋手指的那一記劍星寒。在唐三說來,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經過他的略微改變之後教給了美公子,都是最為適合她進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對唐三心悅誠服起來。最初唐三告訴她這些是屬於神技範疇的時候,她心中多少還有些疑惑。可是,此時她能夠越階不斷的創傷對手、壓迫對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為差距之下怎麼可能做到?
此時此刻,站在皇天柱之上的眾位皇者無不對這個小姑娘刮目相看。當鳳凰真炎領域出現的時候,他們在考慮的還是美公子在這領域之下能堅持多長時間。白虎大妖皇和晶鳳大妖皇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出手救援的準備。可是,隨著戰鬥的持續,他們卻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美公子竟然將一位不死火鳳族的大妖王壓制了,真正意義的壓制了,連浴火重生都給逼出來了。這是何等不可思議
正如曹彧瑋內心所想的那樣,一級血脈的大妖王和普通的大妖王可不是一回事兒啊!更何況還是在天宇帝國之中名列前三的強大種族後裔。論底蘊深厚,不死火鳳一脈說是天宇帝國最強,也不是不可以的。畢竟,天狐族並不擅長於戰鬥。
可就是這樣,居然被低一個大位階的美公子給壓制了。孔雀妖族現在連皇者都沒有啊!美公子在半年多前還是一名九階的存在,還在參加祖庭精英賽。而半年多之後的今天竟然就能和大妖王抗衡了,那再給她幾年,她又會強大到甚麼程度?她需要多長時間能夠成就皇者?在場的皇者們此時都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覺,因為美公子所展現出的實力,著實是大大的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外啊!
天狐大妖皇眉頭微蹙,雙眼眯起,不知道在思考著些甚麼。
從他的角度,他所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妖怪族和精怪族能夠更好的延續,為了讓妖精大陸能夠始終作為整個位面的核心而存在。
為甚麼要針對這一個小女孩兒,就是因為在她當初奪冠的時候,他曾經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也從她的那個同伴身上感受到更強烈的威脅。以他皇者的身份都能夠感受到這份威脅,威脅的就不是他自身,而是他所守護的。
所以,他才在暗中引導了暗魔大妖皇去追殺唐三和美公子。
暗魔大妖皇回歸之後,說是有類似海神的力量阻攔了自己,但已經被他消滅了,那個叫修羅的小子徹底泯滅。天狐大妖皇也果然感受不到屬於修羅的那份氣運存在了。
所以,只需要再將眼前這個小姑娘扼殺在搖籃之中,至少也要中斷她的氣運,那麼,威脅應該就會消失。
但是,連天狐大妖皇自己也沒想到,美公子的成長速度竟然能夠快到這種程度。在短短半年多的時間來,不但渡劫成功了,居然還能夠與大妖王層次的一級血脈強者抗衡。她展現出的能力越強,天狐大妖皇自然也就越是能夠從她身上感受到威脅。而且這份威脅已經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了。
曹彧瑋手中戰刀閃爍著刺目的金紅色光芒,全身殺氣凜然。一步跨出,戰刀悍然斬出。天空頓時劇烈的扭曲起來。熾烈的刀意直接籠罩向美公子的身體。
依舊是以力破巧。
美公子臉色不變,主動上前一步,又是一個天之玄圓揮灑而出。
戰刀強勢無比的一擊也又一次被卸到一旁。在場都是頂級強者,他們誰都看得出,美公子現在所施展的這種技巧絕對是神技之中的神技。對手的力量明明比她強大的多,但卻就是破不了她這超強的防禦。
不過沒有誰懷疑這種能力的由來,畢竟,孔雀妖族最擅長的天賦本來就是斗轉星移。她這技巧和斗轉星移有異曲同工之妙。
美公子這次化解曹彧瑋的攻擊之後卻並沒有急於攻擊,只是站在原地不動。
曹彧瑋眉頭微蹙,這小姑娘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銳嗎?在他以火焰化鎧之後,本身是有其他手段的,如果美公子跟上攻擊,那麼,他就有把握用這種手段來制住她。但美公子沒有上前,讓它原本蓄勢待發的能力不得不中斷。
戰刀再次斬出,強盛的刀意比先前還要更強幾分,曹彧瑋也是身隨刀走,人刀合一,直奔美公子而去。
美公子手中天機翎再次天之玄圓,並且一個瞬間轉移,就切換了自己的位置。化解對方攻擊的同時,也化解了對方的鎖定。而下一瞬,她就已經在另外一邊。曹彧瑋身上的金紅色光芒一閃而逝,如果不是她閃避的快,無疑就會有另一種能力降臨了。
拼消耗!她似乎是要和曹彧瑋拼消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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