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空澈一臉懵『逼』。
他完不知道扣在了自己臉上的到底是甚麼東西,不過這東西緊緊地吸附在了他的五官上,饒是鳳空澈用力去拔,也是徒勞。
姬冰玉失手將嗩吶扔了出去,又不小心砸到了無辜路人,此刻同十分慌張。她顧不得再和裴樂夜那傻子計較,趕緊上前將嗩吶召回。
是的,姬冰玉必須親自上前。
要這嗩吶有甚麼不,那就它的脾了。
暴躁中還帶著任『性』,倔起來十個姬冰玉拉不回來。
——這也是為甚麼姬冰玉越是憤怒,嗩吶吹奏出來的樂曲效力越強的原因之一。
姬冰玉頭疼道:“吶!聽話!”
“吶,別倔了,快過來!”
“了吶,快點鬆開人家,,,我不拿你當打狗棒使了。”
突然覺得自己被罵了的裴樂夜:???
莫名其妙被“吶”包圍的鳳空澈:???
他滿心疑慮,在重新得見光明的那一瞬間,鳳空澈甚至顧不得去找尋鳳飛霜的身影,是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放在了面前少女拿著的器上。
即便被折騰了一回,鳳空澈也必須承認,這器長得十分漂亮。
它通體成烏木之『色』,上面隱隱有幾絲靈縈繞,表面光滑潤澤,看似低調卻又讓人完挪不開眼……
然再怎麼,也不能否認它是個嗩吶的事實啊!
鳳空澈頗為崩潰地想到,這隨身帶著嗩吶的女修,該不會也是妹妹的同門吧?
出於保護同門的心思,即便是給家中寄信時,鳳飛霜也從來不提旁人的器為何物。
不過此時鳳空澈沒有多想,因為還有更吸引他的底細。
——這器前端鑲嵌著一枚玉石。
這玉墜不似尋常的玉石那帶著或是橢圓,或是雕刻成像,它薄如蟬翼,天然形成了一朵花的形狀,甚至還可以在花瓣處看見到絲絲紋路。
鳳空澈越看這玉石越是眼熟,總覺得自己似乎在哪兒見過。
還不等鳳空澈想個明白,忽然有一股寒意直直衝著他來,這一瞬間,鳳空澈甚至感受到了曾經他尚未入道時,面對元嬰大能的感受。
難以抗衡的弱小,甚至連開口辯駁做不到。
可現在,他已經是個金丹期的修士了,又有誰能對他造成這麼大的壓力——難不成此處還隱藏著一個化神期之上的大能不成?!
難以言喻的恐懼讓鳳空澈背後被冷汗浸溼,然他越是害怕,越是強作鎮定要盯著姬冰玉看,試圖看出個以然來。
姬冰玉在道歉後,發現對方不發一言——不提接受否,也不應答她的問題,只兀自盯著她看。
姬冰玉眉頭一皺,發現事並不簡單。
她回望了過去,卻發現對方雖然盯著她看,卻掩蓋不住地渾身顫抖,臉『色』煞白,像是遭了甚麼大罪似的。
聯絡到方才對方故意大吼一聲,姬冰玉頓時明白了前因後果。
他是想碰瓷!
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驚嚇到他們,以此為契機,隨便找個當口倒地不起,然後又盯著她看打算纏上她——
傢伙,邏輯閉合了!
姬冰玉痛心疾首地看著對方。
的一個帥小夥,竟是淪落到要靠這方式生存嗎?
真是世風不古,人心日下啊!
鳳空澈被姬冰玉詭異的目光看得渾身發涼,他只覺得來自於對方的威壓更重了一些,心中更加警惕。
“你……”
第一字出口,鳳空澈就發現自己的喉嚨沙啞得可怕,嗓音顫抖,竟是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白衣公子臉『色』蒼白,神之中帶著驚慌,連嗓音顯得十分沙啞無助——就這場景,誰看了不一句是他們欺負人呢!
姬冰玉瞪大了眼。
怪不得騙子騙時需要一套裝備!這一局是她輸了!
到底是自己失手打了人,姬冰玉嘆了口,目光中帶著惋惜,她將手伸入了剛收集到無數珍寶的乾坤袋中,『摸』了半天后,終於找出了一枚銅幣。
“這個給你吧。”姬冰玉嘆了口,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做人,以後別再做這事了。”
鳳空澈:?
他下意識開口:“我不要——”
“給你你就拿著!”姬冰玉硬是將那一枚銅幣塞入了鳳空澈的掌心,一臉悽婉道,“從此以後,我們兩不相欠,你再也不要來尋我了。”
鳳空澈:??
他意識到似乎有哪裡出現了問題:“我覺得——”
姬冰玉立刻打斷了他的發言:“不要你覺得,我要覺得。”
“我只有這些了。”姬冰玉沉痛道,“多得一滴也沒有了。”
親自幫她佈下了乾坤袋,甚至還被姬冰玉邀請一會兒來挑選寶物的四人:……
後原本想先溜的鳳飛霜看不下去了,她嘆了口,放棄了溜的想,從裴樂夜的身後站了出來,上前幾步挽住了鳳空澈的胳膊。
“哥哥,你怎麼來了?”
姬冰玉驀然回過頭,不可思議道:“他是你哥哥?”一不留神,她將心中的話喃喃出:“不是個碰瓷的?”
鳳空澈:?
其餘三人:??
剛去雁府中轉了一圈出來的鐘疏星:???
鳳飛霜抽了抽嘴角,經過這些年的磨鍊,她已經會不去思考姬冰玉可以在長清門內道繞三圈的邏輯了。
鳳飛霜嘆了口,目光悠遠。
這就是成長嗎?
“這是姬冰玉,是我的小師妹。”鳳飛霜暗示道,“我在信中提過——”
“——她就是姬冰玉?!”
鳳空澈失態地打斷了鳳飛霜的話,聲音因極端的難以置信顯出了幾分尖銳,曾經這對於向來恪守禮節的鳳家少爺來,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這就是你信裡寫的‘弱小可憐’……的小師妹?!”
弱小可憐姬冰玉?
這一次,就連天然樂天派的裴樂夜梗住,用一難以言喻地目光看向了鳳飛霜。
“……哥哥,閉嘴!”鳳飛霜滿臉通紅,幾乎是咬著牙出這句話的。
鳳空澈同不到哪兒去。
若不是還有一絲理智阻攔,他差點要將鳳飛霜信中的那些話部脫口出。
要知道,在鳳飛霜的筆下,姬冰玉簡直就是一個絕世小可憐,她從小生長在雁家,雁家人只將她當做未來可以討大能的工具培養,壓根不讓她接觸修煉,也不讓她出門交際,硬是折騰出了一個“白月美人”的名頭來,造出一副風流子弟趨之若鶩的景象,明褒暗貶,待價沽。
雁家自認聰明,旁人卻也不是甚麼傻子——白了,是千年的老狐狸了,誰還看不透誰呢!
正是因為這一段的可信度極高,鳳家的父母兄長也很欣慰如今的鳳飛霜成長後,竟然能看出這其中的一些彎彎繞繞,故對鳳飛霜後面的話也深信不疑。
比如姬冰玉飽受欺凌,從小吃不飽穿不暖。
比如姬冰玉一直被旁人針對,卻不曾怨懟。
比如姬冰玉脾極,雖然一直被人欺辱,但從來是個極為和善堅韌的人,很會為他人著想。
鳳飛霜在信中簡直將姬冰玉塑造成了一個“完美”的人,這才讓鳳家父母有些擔心。
按照鳳飛霜的描述,他們自動將姬冰玉的形象在心中勾勒。
容顏雖不提,但有著“白月美人”的名頭自然差不到哪兒去,『性』格溫柔堅韌,面面俱到,對誰很——
鳳家父母越想越不對。
——這怎麼越看越像是雁流蘇第二啊?!
且畢竟姬冰玉從小的生長環境並不算,這的孩子長大後,心中難免會埋著仇恨的子。
或許一時不發,但之後一旦心中名為“怨恨”的火焰被點燃,便會一發不可收拾。
以這一次,鳳空澈在路上聽見了姬冰玉將雁家炸掉後,才會那的擔憂。
他生怕姬冰玉憋得久,當場失控,火入魔,從……
誰能料到,姬冰玉竟是這一個人呢?
誰又能想到,第一次見面,竟然會是這一番場面?
直到眾人一齊回到了落腳的地方,鳳空澈仍有些回過神來。
他們鬧出了這一番動靜,原先的客棧自然是不敢再住了,不過謝喻安早已料到了這點,著手尋覓到了一處僻靜的小院,將其買了下來又布上許多陣,安極了。
搞了一天事的姬冰玉愜意無比地躺在了搖椅上,發出了靈魂感嘆:“謝師兄果然是殺人放火的必備良品啊!”
剛鬆了口的鳳空澈:?M.βΙqUξú.ЙεT
他有些『迷』『惑』,這個詞語是不是弄錯了?
鍾子期呈大字癱在了一張軟椅上,同感嘆道:“是啊,也就是謝師兄腦子活絡,要是隻有我一個人的話,絕對要出許多紕漏。”
一旁的裴樂夜極為得意地摟住了謝喻安的脖子:“那可不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師弟!”
吊起了第二口的鳳空澈:??
這事做得是甚麼值得讚歎的事嗎?!
鳳飛霜累得手指不想動彈,有無力地表示贊同:“話雖如此,不過一回生二回熟,等下次的時候,我們一定可以更加順利的。”
第二口梗在了嗓子裡的鳳空澈:???
不是????這事你們還想有還有下次?!
從小就是乖乖少爺的鳳空澈險些一口沒喘上來,劇烈地咳嗽起來,倒是把身旁幾人嚇了一跳。
一直沒開口的鐘疏星略一思考就知道鳳空澈想到了甚麼,她言寬慰道:“你放心,下次絕對不是炸你們鳳家。”
鳳飛霜聽見,也急忙表忠心:“哥哥放心,我不會炸我們家的。”
鍾子期連忙道:“我也不會炸鍾家的!”
裴樂夜也點頭道:“我哥和我關係可了!他還在等我他一道回一次家呢,我也絕對不會炸我們裴家的!”
姬冰玉聽了一圈後,若有思地抬起頭,將目光放在了謝喻安的身上。
隨著姬冰玉的目光,剩下的幾人也將視線落在了謝喻安的身上。
迎著眾人的目光,謝喻安微微頷首,含蓄地發出了邀請:“既如此,下一次就來炸我家吧。”
他相貌精緻秀,起話來也斯文得很,聽著讓人覺得悅耳極了。
眾人齊齊點頭,鍾疏星看著這和諧的一幕,『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就連鳳空澈也……
……也個頭啊!
他要瘋了!!!
鳳空澈完摒棄了之前的翩翩君子的淡然之風,整個人快崩潰了,他看著謝喻安道:“你知道自己在甚麼嗎?!”
謝喻安歪了歪頭,清朗笑道:“我在邀請至交友來炸了我家呀。”
態度淡然得不像是邀請旁人炸了自己的家,反倒像是在發出甚麼茶會的邀請函。
鳳空澈難以置信地掃了一圈屋內眾人,絕望地發現除了他之外,有人是一副“合該如此”的模。
反倒是姬冰玉體諒到鳳空澈第一次加入,出言安慰道:“鳳大哥別慌,小場面,是小場面。”
鳳空澈:?!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當場抓住姬冰玉的肩膀咆哮——
——這是小場面,那你還覺得甚麼才是大場面?!
然鳳空澈不敢。
只因那不容忽視的威壓再一次襲來,鳳空澈頓時安靜如雞。
這一次反倒是鳳飛霜轉過了話頭。
“也不知……”她頓了頓道,“那雁宅裡的人究竟如何?我們可要探聽清楚?”
鳳飛霜的意思姬冰玉很清楚,她在問需不需要斬草除根。
姬冰玉搖搖頭:“吸收了那麼多靈力,又被反向取,再加上禁制的作用……雁文濤肯定是活不成了。”
“至於雁流蘇嘛。”
姬冰玉聳聳肩:“不死也脫層皮吧,我也懶得管她。”
這是實話。
畢竟當年的孽是雁父等人造下的,那時的雁流蘇尚在襁褓之中,姬家並無大幹系。
若是方才姬家人願意取她的『性』命,便也取了,若是沒有取,姬冰玉也不會下狠手。
從某方面來,讓雁流蘇失去修為,遠比了結她的『性』命更加令她痛苦。
聽姬冰玉這麼,鳳飛霜也不由地鬆了口。
畢竟雁流蘇也她過一段時間,雖然如今得知雁流蘇是在將她當槍使,但鳳飛霜仍願意相信,曾經那些日子——曾經被她挽住手臂黏黏糊糊叫著的“雁姐姐”,在面對她時,也有過一瞬的真心。
為了這份真心,若是可以,鳳飛霜願意留下她的『性』命。
不過更多的,那就不了。
鳳飛霜頗為心虛地低下了頭。
她自以為自己的心思沒人知道,畢竟從某方面來,這也是一“背叛”,然在她低頭的那一刻,姬冰玉卻和落在她肩膀上的小白鳥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偷偷一笑。
[我就知道飛霜會問起,怎麼?準了吧?]
容清垣輕輕笑了一聲:[阿玉料事如神。]
姬冰玉驕傲道:[那這一局就是我贏了,你欠我一次!]
[,欠你一次。]容清垣道,[無論何時,想要何物,皆可來找我兌換承諾。]
姬冰玉撓撓頭,難得升起了幾分心虛。
她和容清垣打賭,鳳飛霜會不會來問雁流蘇的訊息,姬冰玉賭會,容清垣賭不會。
現在,自然是姬冰玉贏了。
之以能贏,是因為她很清楚鳳飛霜的『性』格。
從曾經姜雎的事便可以看出來,鳳飛霜這『性』格,聽些是傲嬌,難聽些,就是個嘴硬心軟容易吃虧的主。
尤其是這幾年在長清門待下來,鳳飛霜表面看似驕縱,其實是心軟不過了。
鳳空澈將一切收入眼中,心更加複雜。
他看出來了姬冰玉對於自己妹妹的包容——正因為這一點,才讓鳳空澈愈發糾結。
他當然可以姬冰玉冷漠,連骨血親人能下得了手,堪稱無至極;然此同時,鳳空澈卻又發現了姬冰玉同十分溫柔。
正如傳聞中的白月美人,皎潔於皓空之上,柔不驕,將月『色』灑滿人家。
鳳空澈心中愈發憂慮,他總覺姬冰玉如此分裂下去,定然會向火入魔的那條路。
白了,鳳空澈仍舊覺得姬冰玉會被『逼』著變態了。
如果姬冰玉知道鳳空澈現在的想,她一定會將自己頭上的問號砸滿他,如果是被裴樂夜知道,那他一定會揪住鳳空澈,大談三天三夜關於“踢屁狂俠”的戰績。
然,他們誰不知道。
今日搞了這麼一件大事,眾人十分疲憊,沒有再多交談,略了一會兒話後,就各自休息去了。
因此,鳳空澈錯過了得知真相的佳時機。
第二日一早,謝喻安裴樂夜便要離開。
裴樂夜自然是要跟著哥哥裴樂天回一次家,趁著聚英會武還沒開始,人家團聚一番。
謝喻安嘛,大概是這次“油炸大雁”給了他一些啟發,姬冰玉估『摸』著是他要趁著會武之前,再為之後的“油爆大謝”做一番準備。
之後三日,鍾疏星又帶著鳳飛霜離去了。
巧不巧,鍾疏星出身自靈霄舫,靈霄舫的掌門雲卿若又和長清門的雲瀟真君交,鳳飛霜又是雲瀟真君的小徒弟。
受雲瀟真君之託,鳳飛霜要將鍾疏星帶往長清門,姬冰玉估『摸』著,在聚英會武之前,雲瀟真君還要再讓鳳飛霜準備一番。
畢竟原先鳳飛霜並沒有晉級,不在人選之中,之後迎著禹倩雪出了事,這才輪到了她。
淮州桃城離長清門不遠,又有云瀟真君派弟子一路等候,以鳳空澈也不擔心妹妹出事。
以他……
“你留下來幹甚麼?????”
姬冰玉看著鳳空澈,一臉的不可思議:“你不跟著飛霜,留下來幹甚麼?”
鳳空澈之以留下來,當然是為了姬冰玉。
他思考許久,覺得姬冰玉雖然偶爾出格,但是本『性』不還,還沒有到變態的地步——
——總言之,姬冰玉還能救。
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地嫌棄,鳳空澈下意識掃了眼身旁另一人。
對此,鍾子期立即否認三連:“別看我,我不懂,我無關。”
他直白道:“小時候不懂事,家中關係不。二姐姐天『性』灑脫,很小的時候就離開家裡前往靈霄舫求,算起來,我和她朝夕相處的時間並不算多,感也比不上鳳師姐和鳳大哥。”
鍾子期口中的“二姐姐”,自然就是鍾疏星了。
至於“鳳大哥”嘛,則是在鳳空澈的強烈要求下,鍾子期才改的口。
見鍾子期飛速撇清干係後,了一句“我去買小吃”就飛快離去,鳳空澈略有幾分尷尬,他糾結了一下,試探道:“節哀?”
姬冰玉:?
她滿眼『迷』『惑』:“何哀之有?”
鳳空澈道:“雁宅之事,還有雁小姐……總之這幾日,你受苦了。”
他雖然不贊同姬冰玉的做,但也知道,對方確實受了委屈。
按照鳳空澈的想,姬冰玉要不然就該神木然的“不必再提”,要不然就該一臉冷漠地“他們我無關”,哪怕是激憤不已地再將人臭罵一頓,鳳空澈也覺得正常。
然,他萬萬沒想到,姬冰玉眨了眨眼,笑得一臉燦爛:“嗐,沒事兒,反正被我炸了。”
她想起自己芥子戒內放著的小吃,隨口舉了個例子:“就像是油炸鵪鶉之前要用水過一下一,這幾日就當是水煮了,反正結果是的就。”
啊???
這、這人和鵪鶉也一嗎?
鳳空澈『迷』『惑』道:“不是這個意思。”
“在下只是想起姬道友抱著為父賀壽的目的去,卻被他們這對待,實在令人難過。”
他想了想,倒是真有幾分感觸,看著姬冰玉的目光格外溫柔起來:“姬道友若是傷心,大可不必憋在心裡——”
不等鳳空澈講話完,姬冰玉當即擺手,否認三連:“我沒有,我不是,別瞎!”
眼看鳳空澈越越嚇人,腦補出自己和雁家一起相親相愛、和雁流蘇一起“姐姐妹妹”的場景,姬冰玉被嚇得手中的瓜拿不穩了。
她雙手在空中比劃著:“從一開始,我就不是抱著賀壽的目的去的。”
“就……”
姬冰玉若有思,用一句話做下了總結——
“從一開始,我就不是來加入這個家的,我是來破壞這個家的!”
鳳空澈:???
聽見這句話後,鳳空澈第一百零八次感到了茫然。
總覺得這話應該倒一下……
雖然倒一下也不對,但現在像更不對啊!
萬幸在這個檔口,外出的鐘子期飛速回來,他將一堆新鮮地小吃放在了桌上,隨口道:“外頭倒也熱鬧,據是雁府出喪了。”
鍾子期也只是隨口一提,姬冰玉可有可無的應了一聲,就剝開了炸串的油紙。
早在鍾子期一進屋她就嗅到了這香噴噴的味道,如今已然迫不及待了。
姬冰玉咬了一口,肉眼可見的頹喪了。
果然,外雞不如家中肥啾(炸得鵪鶉)香。
想起芥子戒內的油炸鵪鶉像只剩下了後一隻,姬冰玉更喪了。
鳳空澈沒有動他面前的那一份,他見姬冰玉的神『色』突然頹喪,自以為了悟了甚麼,委婉提議道:“今日雁府出喪,姬道友可要前去拜別?”
姬冰玉低頭沉默了一秒,又看向了鍾子期,兩人眼神在空中交匯。
鍾子期:[你沒和他?]
姬冰玉:[我以為他應該知道?]
交流完畢,姬冰玉又將視線挪回了鳳空澈身上:“我覺得不必了。”
她誠懇道:“實不相瞞,雁文濤就是被我一嗩吶送的。”
鳳空澈:?
“既然生前已經聽過我的嗩吶,死後也就不必再聽一次了。”
姬冰玉嘀嘀咕咕:“不然萬一這一次一嗓子把他給吹活咯,該怎麼辦喏?”
鳳空澈:??
他忽略了姬冰玉奇怪的辭,抓住了關鍵一點,有些茫然道:“雁、雁大人他不是被油炸的嗎?”
鍾子期頓了一下:“油炸?”
自己不在的須臾,他們到底了甚麼?!
鳳空澈意識到自己用詞錯誤時,不等他更改,姬冰玉已然開口道:“這其實就像是油炸鵪鶉……”
鳳空澈痛苦面具:“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別了。”
姬冰玉當即閉上嘴,安心享用起了美味的鵪鶉,不再多語。
鳳空澈恢復了幾秒後,自覺方才是自己唐突,於是輕咳了一聲,隨口扯開話題道:“昨日見姬道友的肩膀上有隻白『色』的山雀,煞是可愛,怎麼今日不得一見?”
他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起容肥啾,姬冰玉就扼腕嘆息。
不知怎麼回事,原本信誓旦旦能撐過一月的容清垣忽然□□靈力不夠,恐怕計劃有變。
幾乎是完這句話後,小肥啾的身形頃刻化作斑斑點點的靈力,又不到一秒就消散。
快得姬冰玉根本來不及多一句話。
想到這裡,姬冰玉嘆了口,她從芥子戒中取出自己後一隻油炸鵪鶉,撕下了翅膀的部分,搖搖頭:“它沒了。”
鳳空澈視線緩緩下移至桌面上缺了一塊的油炸鵪鶉。
鳳空澈視線緩緩上移至吃得正歡的姬冰玉。
姬冰玉:?
她被對方看得『毛』骨悚然,嚥下了口中的鵪鶉肉,糾結了一下,還是將鵪鶉向前遞了遞:“後一隻了,不然你也吃一點?”
鳳空澈:!!!
千算萬算,她果然還是變態了!
剛開始的時候,它根本就不認為自己面對這樣一個對手需要動用武器,可此時此刻卻不得不將武器取出,否則的話,它已經有些要抵擋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強也是要不斷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脈之力消耗過度也會傷及本源。
“不得不說,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現在我要動用全力了。”伴隨著曹彧瑋的話語,鳳凰真火宛如海納百川一般向它會聚而去,竟是將鳳凰真炎領域收回了。
熾烈的鳳凰真火在它身體周圍凝聚成型,化為一身瑰麗的金紅色甲冑覆蓋全身。手持戰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視著美公子。
美公子沒有追擊,站在遠處,略微平復著自己有些激盪的心情。這一戰雖然持續的時間不長,但她的情緒卻是正在變得越來越亢奮起來。
在沒有真正面對大妖王級別的不死火鳳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夠抵擋得住。她的信心都是來自於之前唐三所給予。而伴隨著戰鬥持續,當她真的開始壓制對手,憑藉著七彩天火液也是保護住了自己不受到鳳凰真火的侵襲之後,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這百年來,唐三指點了她很多戰鬥的技巧,都是最適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還有剛剛第一次刺斷了曹彧瑋手指的那一記劍星寒。在唐三說來,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經過他的略微改變之後教給了美公子,都是最為適合她進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對唐三心悅誠服起來。最初唐三告訴她這些是屬於神技範疇的時候,她心中多少還有些疑惑。可是,此時她能夠越階不斷的創傷對手、壓迫對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為差距之下怎麼可能做到?
此時此刻,站在皇天柱之上的眾位皇者無不對這個小姑娘刮目相看。當鳳凰真炎領域出現的時候,他們在考慮的還是美公子在這領域之下能堅持多長時間。白虎大妖皇和晶鳳大妖皇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出手救援的準備。可是,隨著戰鬥的持續,他們卻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美公子竟然將一位不死火鳳族的大妖王壓制了,真正意義的壓制了,連浴火重生都給逼出來了。這是何等不可思議
正如曹彧瑋內心所想的那樣,一級血脈的大妖王和普通的大妖王可不是一回事兒啊!更何況還是在天宇帝國之中名列前三的強大種族後裔。論底蘊深厚,不死火鳳一脈說是天宇帝國最強,也不是不可以的。畢竟,天狐族並不擅長於戰鬥。
可就是這樣,居然被低一個大位階的美公子給壓制了。孔雀妖族現在連皇者都沒有啊!美公子在半年多前還是一名九階的存在,還在參加祖庭精英賽。而半年多之後的今天竟然就能和大妖王抗衡了,那再給她幾年,她又會強大到甚麼程度?她需要多長時間能夠成就皇者?在場的皇者們此時都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覺,因為美公子所展現出的實力,著實是大大的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外啊!
天狐大妖皇眉頭微蹙,雙眼眯起,不知道在思考著些甚麼。
從他的角度,他所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妖怪族和精怪族能夠更好的延續,為了讓妖精大陸能夠始終作為整個位面的核心而存在。
為甚麼要針對這一個小女孩兒,就是因為在她當初奪冠的時候,他曾經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也從她的那個同伴身上感受到更強烈的威脅。以他皇者的身份都能夠感受到這份威脅,威脅的就不是他自身,而是他所守護的。
所以,他才在暗中引導了暗魔大妖皇去追殺唐三和美公子。
暗魔大妖皇回歸之後,說是有類似海神的力量阻攔了自己,但已經被他消滅了,那個叫修羅的小子徹底泯滅。天狐大妖皇也果然感受不到屬於修羅的那份氣運存在了。
所以,只需要再將眼前這個小姑娘扼殺在搖籃之中,至少也要中斷她的氣運,那麼,威脅應該就會消失。
但是,連天狐大妖皇自己也沒想到,美公子的成長速度竟然能夠快到這種程度。在短短半年多的時間來,不但渡劫成功了,居然還能夠與大妖王層次的一級血脈強者抗衡。她展現出的能力越強,天狐大妖皇自然也就越是能夠從她身上感受到威脅。而且這份威脅已經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了。
曹彧瑋手中戰刀閃爍著刺目的金紅色光芒,全身殺氣凜然。一步跨出,戰刀悍然斬出。天空頓時劇烈的扭曲起來。熾烈的刀意直接籠罩向美公子的身體。
依舊是以力破巧。
美公子臉色不變,主動上前一步,又是一個天之玄圓揮灑而出。
戰刀強勢無比的一擊也又一次被卸到一旁。在場都是頂級強者,他們誰都看得出,美公子現在所施展的這種技巧絕對是神技之中的神技。對手的力量明明比她強大的多,但卻就是破不了她這超強的防禦。
不過沒有誰懷疑這種能力的由來,畢竟,孔雀妖族最擅長的天賦本來就是斗轉星移。她這技巧和斗轉星移有異曲同工之妙。
美公子這次化解曹彧瑋的攻擊之後卻並沒有急於攻擊,只是站在原地不動。
曹彧瑋眉頭微蹙,這小姑娘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銳嗎?在他以火焰化鎧之後,本身是有其他手段的,如果美公子跟上攻擊,那麼,他就有把握用這種手段來制住她。但美公子沒有上前,讓它原本蓄勢待發的能力不得不中斷。
戰刀再次斬出,強盛的刀意比先前還要更強幾分,曹彧瑋也是身隨刀走,人刀合一,直奔美公子而去。
美公子手中天機翎再次天之玄圓,並且一個瞬間轉移,就切換了自己的位置。化解對方攻擊的同時,也化解了對方的鎖定。而下一瞬,她就已經在另外一邊。曹彧瑋身上的金紅色光芒一閃而逝,如果不是她閃避的快,無疑就會有另一種能力降臨了。
拼消耗!她似乎是要和曹彧瑋拼消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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