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鑑於姬冰玉對於嗩吶那時好時不好的控制,縱使她現在已經有能力將嗩吶變回原形,不出一盞茶的功夫,嗩吶又會自動變回黃金玉米棒子。
它好像只是短暫的愛了我一下.jpg
好戲又捨不得不看,於是姬冰玉痛苦地糾結了三秒後,為了避免出現高空驟變,還是決定不將嗩吶復原。
悶熱的天氣中難得吹過了一陣風,姬冰玉柔軟的衣袖被吹起,她面容平靜,絕色清麗的五官再一次凸顯。
每當姬冰玉不開口時,她依舊是那個傳言中冰肌玉骨、絕塵脫俗的白月美人。
天道不由在心中暗暗讚歎,下一秒,它就眼睜睜地看著姬冰玉從芥子戒內拿出了一根金燦燦的……玉米?
然後她一腳踏在了玉米上??
然後這根玉米飛了起來???
天道:……
啊!重金求購一雙沒看過這一幕的眼睛.jpg
然而無論天道如何抗拒,姬冰玉還是乘著玉米展翅翱翔,一路招搖無比,直達太樾峰。
抱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姬冰玉自信無比,完全不怕丟人。
自從門內的清月擂臺後,關於“雪腴峰姬冰玉”的傳言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個版本,並關於“姬師妹的原形究竟是不是鵝”展開了十餘次的辯論。
有了這樣的辯論在先,甚至還有了“踢屁狂鵝”的名號在後,姬冰玉已經無所畏懼。
不就是御玉米飛行嗎?
小場面,小場面。
等姬冰玉到了太樾峰後,果然見裴樂夜已經等在了側殿門口。
見姬冰玉終於到來,裴樂夜頓時眼前一亮,他神神秘秘地對著姬冰玉招了招手,整個人都散發著“我有八卦快來問我”的氣息。
走近些才發現,不止是裴樂夜,他身後的陰影裡,還有鳳飛霜、鍾子期、江念波。
除了謝喻安和胡姣姣,竟是齊活了。
不過猜也能猜到,這兩位一個是謝文瑞事件的主人公,一個又和謝家有血脈關係,為了保護二人,長老師叔們也不會讓他們出現。
姬冰玉一落地就把十分招人眼的嗩吶收回了儲物戒內,非常上道地湊了過去:“快說說快說說,怎麼回事?”
“噓!小聲一點兒。”
裴樂夜偷偷往門內望了望,壓低了聲音道:“據說他們是為謝文瑞的事情而來的。”
果然如此。
姬冰玉皺了皺鼻子:“這都過去多久了,怎麼突然又提起了?”
當時謝文瑞的事情一出,她還以為謝家馬上就會鬧到長清門來,熟料對方隱忍不發,竟是好像沒發生過這件事似的。
這麼久都沒發作,姬冰玉還以為謝家是自認理虧,不願提起了。
“得了吧,他們才沒這麼要臉呢!”
鳳飛霜暗暗吐槽:“之前不過是礙於鬧得聲勢浩大,又有幾位長老為我們保駕護航——哦,還有你師父,清虛真人,這些世家大族很多都十分怕他。”
江念波點點頭道:“不過這次那雁家小少爺回家後便宣稱親眼目睹一弟子從長清門中叛逃,也不知他是如何說得,總之現在謝家又覺得自己抓到了把柄,想要將之前的事情洗脫。”
說到這裡,他面色憤然,捏緊了拳頭:“他們以‘長清門治下不嚴’作為要挾,一口咬定那謝文瑞是被禹倩雪蠱惑,這才做出那些事來,說我長清門冤枉無辜弟子!”
怎麼還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可惜容清垣體弱,時不時就會閉關一段時間,少則幾日,多則大半個月,而如今恰好是容清垣的閉關期。
謝家八成是看準了時機,專門挑著這日子來的。
就連鍾子期都忍不住道:“可惜清虛師叔不在。”
要是清虛真人在,這群人估計連長清門的大門都不敢踏入!
姬冰玉想了想,嘆了口氣:“我師父不在也挺好,不然萬一這群糟心玩意兒把他氣病了怎麼辦?”
想起自家美人師父病懨懨的樣子,姬冰玉由衷道:“不在也好。”
其餘四人:……
倘若不是現在時機不對,他們恨不得抓住姬冰玉的肩膀狂搖。
姬師妹,你到底對你那個殺神師父有甚麼奇怪的濾鏡啊!
雖然大家都是長清門的弟子,在外團結一致,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沒聽過有關清虛子的傳言啊!
在魔界亂殺都是好的,他連對世家都是一言不合就動琴,聽說當時幾乎要將幾個世家殺得人丁凋零,要不是長清子一力保他,恐怕又是一場紛爭。
對於同窗們崩潰的心理活動,姬冰玉毫不知情。
趁著幾人石化,她偷偷扒著門縫,果然順著那一絲絲縫隙,瞥見了殿內的人。
此時戰局呈一邊倒的情形,只見本該氣勢磅礴、咄咄逼人的謝家人如今縮在了一旁,臉上還堆著尷尬侷促的笑意?
姬冰玉“咦”了一聲,發現情況和她想的有些不太一樣。
鳳飛霜注意到了她的疑惑,鼓起了腮幫子,顯然極為不滿:“那時你沒看到最精彩的不服——之前謝家人可兇可兇了!他們趾高氣揚地進來,被樂水師叔敲打一番才太平呢!”
姬冰玉訝異地回頭,意外地看向了鍾子期,捅了捅他的胳膊,壓低了聲音:“樂水師叔也會敲打人了?”
一向脾氣耿直還帶著點小暴躁的樂水真人,居然也學壞了?
鍾子期疑惑道:“當然會啊!”
兩人面面相覷,一旁聽完了全程的江念波想起方才那一幕,揉了揉眼角跳動的青筋。
“鍾師弟說的‘敲打’,是真正的敲打。”江念波意有所指道,“敲、打!”
姬冰玉:“……”
她目露讚揚,悄悄地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樂水師叔,思維敏捷,反應迅速,實在是我輩楷模!”
江念波可疑地沉默了一下,他們彼此互看一眼,隨後齊齊用譴責的目光看向了姬冰玉。
到底是誰帶起的來的樂器砸人的風氣,你心裡沒點數嗎!
……倒也不是完全沒數。
姬冰玉輕咳一聲,心虛地挪開了目光,繼續看戲。
她意外的發現,這一次長清門擔任主要輸出的人,不是善於“敲打”的樂水真人,也不是喜歡糊弄的長清子,而是向來嚴肅板正、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乾明真人。
只見謝家人已然轉變了套路,其中一個女子拿出一方白帕子輕輕摁了摁眼角:“可惜我兒,在沒進長清門前,他性格爽朗仗義,友人無數,才不時……”
“那看來謝夫人不太瞭解你的兒子。”
乾明真人瞥了這婦人一眼:“不過此次掌門一視同仁,謝文瑞交得那些狐朋狗友也被趕了出去,謝夫人若是不信,去一問便知。”
謝夫人一噎,又抽泣道:“話不能這麼說,畢竟是你們長清門混入了魔族之人,我兒與那人朝夕相處,難免被影響了心智!”
乾明真人皺起眉頭,糾正道:“並無朝夕相處,謝公子每日雜事繁多,並不專心於修道一事,故而倒也不算常見。”
“更何況,他若是這麼容易被影響心智,倒也確實不適合修仙一途了。”
嘶——
姬冰玉戰術後仰,只聽一旁的裴樂夜目露迷茫,壓低了嗓音小聲道:“為何我總覺得我師父現在的模樣,有幾分眼熟?”
鍾子期和鳳飛霜都十分贊同道:“好像是有些眼熟。”
唯一看破了局勢的江念波沉默不語,默默抬頭看向了姬冰玉。
你看看你們雪腴峰都把長清門帶成甚麼樣子了!
乾明真人雖從來說不過容清垣,但在對方的鍛鍊下,如今絕非曾經被人一問便噎住,完全繞進對方邏輯的乾明瞭!
於是謝家人直接從一開始的盛氣凌人、勝券在握,變成了現在的弱小可憐又無助,眼見唯一的突破口都無法找出破綻後,謝家人終於破釜沉舟拿出了殺手鐧!
“掌門就不怕我們將你門內混入魔族一事揭發出來嗎?!”
為首的謝家人冷笑:“堂堂長清門縹緲峰峰主的內門弟子竟是魔族之人,這說出去簡直要笑掉旁人的大牙啊!”
眼見炮灰集中向了自己,被幾十雙眼睛注視著的掌門長清子慢吞吞地支起身體,他轉了下腦袋,露出了一個寬和的笑容。
“其實老朽方才便想問了,為何你們謝家如此篤定這魔族之人是我縹緲峰中的內門弟子?甚至方才還提及了她的姓名?”
嚯!刺激啊!
姬冰玉聽得心潮澎湃。
當日長清子等人故意做出了一副治下不嚴又遮掩不及時的模樣,實則將訊息封鎖的很緊,可以說,除了雁沂端等人,只有西魔界才會相信長清門門內規矩鬆垮,極好混入。
然而雁沂端他們是從未見過“禹倩雪”的,當日“禹倩雪”判出時,更是撕裂了表象露出了本來面貌,按理來說,他們不該知道這是縹緲峰的弟子,就算猜出縹緲峰,也不該確定是禹倩雪才對。
畢竟就連江念波都不知這叛逃的弟子是誰。
幾人眼前一晃,就發現唯一的縫隙被人堵住,還不等他們靠得更近去試圖聽清殿內的對話,忽然一陣清風吹來,身體輕飄飄的,等他們再次反應過來時,已經到了殿外。
顯然,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小朋友們可以偷聽的了。
不過也夠本了,裴樂夜抬手伸了個懶腰,他對著幾人拱了拱手:“我就不留了,先回縹緲峰啦!”
方才看了這麼一場好戲,怎麼也要和謝師兄說道說道!
鳳飛霜也是這麼想的,她師父礙於她出身鳳家的緣故,這次沒有出面,還等著她回去好好描述一番呢。
瞬間,這側殿門口只剩下了姬冰玉、鍾子期和江念波。
除去姬冰玉外,其餘兩人的師父皆在殿內,於是他們仍舊規規矩矩地等在殿門口,反倒是姬冰玉無事一身輕。
她不願乾等著,索性另尋了一僻靜處,掏出了自己的“玉米”開始培養感情。
日頭漸漸落下,濃烈的日光褪去,悶熱略微散去後,顯出了幾分涼意。
謝家趾高氣揚的來到長清門,又灰頭土臉的回來,臉上難免掛不住,帶人來的謝家分家的家主使了個眼色,其中一位小弟子立即明白過來,他順著人流慢慢地退到了最後,又悄無聲息的離去。
他長得不起眼,並沒有多少人發現,順利晃出了人群。
這謝家子名為謝永思,因性格機靈,這才被分家家主帶在了身旁。
謝永思收到分家家主的暗示,立即晃出人群,企圖在長清門中兜兜轉轉,看看能不能找一個突破口。
他們剛才本想給長清門一個沒臉,以此為要挾,再讓幾個弟子進入長清門中,誰知長清門軟硬不吃,他們竟也無法。
畢竟只是一個分家家主,在長清門前,算不得甚麼。
雖說如今世家逐漸勢大,可謝家到底是曾經被清虛真人摁著打的家族,他們本來就對長清門有些許懼怕,如今本以為抓住了對方把柄,誰知又被反打,當場臉色就不好看了起來。
謝永思心中嘀嘀咕咕,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就見到了面前的景象。
長清門山水秀麗,如今霞光微沉,更是顯出後山風景獨特,尤其是那高高懸掛著的瀑布,從山頂奔流而行,氣勢磅礴,讓人見之忘俗。
謝永思被此番風景迷了眼,他站在原地看了良久,目光略一下移,忽然瞥見了坐在角落裡的一位女弟子。
她身著一襲淺藍衣裙,外罩青色紗衣,手裡拿著個金色的物件把玩,她幾乎要和身後的景色融為一體,極容易被人忽略,可當你注意到她時,就再也無法從她身上挪開目光。
謝永思被美景美人迷了眼,目中全是痴迷,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沒忍住走到了美人身前。
走到美人身前,謝永思才發現了一件事。
那之前他以為的金色物件是甚麼精巧奇妙的東西,起碼也是個珍寶起步——誰知竟是一個色澤金黃、通體圓潤的玉米?
謝永思:???
再次瞥了眼美人,謝永思忽然意識到美人也不是在把玩甚麼物件,而是痴痴地盯著這個玉米發呆?
好好的美人,竟是個傻子!
謝永思心中惋惜不已,同時卻又暗含幾分竊喜。
傻子好啊,傻子可是最容易被套話的!
他暗暗摸出了留聲石,在其中注入靈力,臉上擺出了謝家練出來的標準笑容,靠近了美人。
“在下乃是謝家子弟,單名一個暢字,在此地相遇實乃緣分,不置可否有幸得知您的名諱?”
正在和嗩吶溝通感情的姬冰玉:???
這人姓謝?那他怎麼不跟著謝家人,反而“迷路”到了這裡?
姬冰玉眉頭一皺,覺得這事並不簡單。
天道在剛才看戲看到一半時便消失,她估摸著是去找了容清垣。
沒有天道苦口婆心勸住的姬冰玉當場戲癮大發,她眼睛一轉,擺出一副懵懂無知的神情:“大哥哥你好呀,你問我的名字嗎?”
“我叫鵝翠花,今年已經十二歲啦!”
這甚麼鬼名字?
謝永思抽了抽嘴角,為了找到突破口,他耐著性子開口:“那翠花現在是在幹甚麼呢?”
姬冰玉眨了眨眼,揚起了一個單純無知的笑容,她捧起了手中的玉米,直直地懟在了謝永思的眼下。
“你的問題很好,為甚麼不問問神奇的玉米呢?”
……
……
長清子原本分不清喜怒的面容忽然扭曲,他對著樂水真人輕輕擺了擺手。
謝家人執意不讓他們相送,長清子也不客氣,等人都散去後,他對樂水真人道:“不必防備了。”
他們都是元嬰之上的長老了,怎麼可能真的注意不到那個溜走的弟子呢?
只是謝家人統共也就這點手段——要真是聰明人,也不會被雁家拿來當槍使。
長清子看他們,如同看秋後的螞蚱,反正蹦躂不了幾天。
而樂水真人猶有些不放心道:“那個弟子溜走,誰知道他去了何處?”
乾明真人送完客後走來,面上同樣掛著一絲憂慮:“萬一被哪個心思單純的弟子遇上,被他哄騙了去該如何是好?”
長清子搖搖頭,一句話打消了他們的顧慮。
“那個偷溜出去的謝家子,遇上了姬師侄。”
一瞬間,大殿陷入可疑的沉默。
下一秒,樂水真人若無其事地拱手道:“既然事情已經解決,我也不再留了,今日還答應子期要教他一首新曲。”
乾明真人點點頭:“我的幼徒向來心裡藏著事,如今謝家興師動眾地上山,來鬧了一場,多少被傳出去了些風聲。又有裴樂夜那沒輕沒重的在,我還是早點回去,看著他們些。”
兩人說完後,見長清子也沒留,便順勢離開了。
嗐,別的弟子那是心軟容易被矇騙,可這姬冰玉能和別的弟子一樣嗎?
她不把人忽悠瘸了就不錯了!
與他們三人所料分毫不差,這謝永思險些被姬冰玉弄得精神失常。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與分家家主約定好的地方,眼神空洞,表情麻木,滿口血沫,活像是遭受了甚麼重大打擊。
門口守門的弟子被他駭了一跳,趕忙派人進去通傳,又趕緊將他攙扶進了門中,還不得謝永思喝上一口熱茶,就聽分家家主要見他。
分家家主名為謝天昌,在見到謝永思時也吃了一驚,他聯想起自己讓對方出去的目的,不由神情激動,心潮澎湃。
謝天昌強行壓住了自己起伏不定的心緒,問道:“你在路上遇見誰了?”
謝永思抬起頭,目光愣愣道:“鵝……”
謝天昌:“???”
滿口血沫的謝永思含糊不清道:“鵝翠花。”
謝天昌:……
這一刻,他和當初的謝永思一樣,露出了“這都是甚麼鬼”的表情。
不過到底是分家家主,謝天昌恢復的很快,他掃了眼謝永思的衣著,又落在了他的臉上,終於想起遞給了對方一枚修復身體的丹藥。
於是謝天昌又問道:“你這傷勢是怎麼弄得?”
謝永思張了張嘴,謝天昌豁然發現他的門牙少了一顆,不等他詢問,就聽謝永思道:“啃玉米啃得。”
“……”
謝永思回想起自己方才那一番對話,不禁悲從中來。
一開始時,無論他問甚麼,對方都會回答“為甚麼不去問問神奇的海螺呢”。
他抹了把臉,心酸地想,最後好不容易問出來了訊息,卻又是個大訊息,幾乎可以讓他被滅口。M.βΙqUξú.ЙεT
可是這訊息太驚人了,謝永思不敢不報,他抬眼掃了一圈四周:“此事關係重大!”
謝天昌心領神會地揮了揮手,佈下了隔音咒,抬了抬下巴:“快說!到底是甚麼訊息!”
謝永思嚥了口吐沫,語出驚人:“西魔界的白骨魔將大人懷孕了!”
謝天昌:?!
“而且孩子……孩子是謝文瑞少爺的!”
謝天昌:???
謝天昌:!!!
……
……
“你似乎很開心?”
容清垣撫平了衣衫上的褶皺:“真要去參加你那個‘父親’的壽宴?”
姬冰玉點點頭:“當然。我都三年沒出門了,難得有個機會,怎麼能放過!”
“而且不止是我,飛霜、子期、還有裴樂夜那傢伙,大家都要去,哦,說不定謝喻安也會去。”
姬冰玉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如果我們都去,場面定是很壯觀。”
剛進門的沈和歌和韶陽羽正是為了此事而來,沈和歌甚至顧不得對清虛真人行禮,就對著擔憂道:“師妹真的不用我一起嗎?”
姬冰玉搖搖頭,半開玩笑道:“我要是連一個小小的生辰會都搞不定,也實在是愧對我在長清門修煉的這三年啦!”
“更何況聚英盛會在即,我也需要鍛鍊一番。”
“師妹此番要去,定要做好準備。”
韶陽羽言簡意賅:“如今針對我長清門的流言紛紛,師妹此去,無異赴鴻門宴。”
韶陽羽沒有誇張。
那日謝家離開後,雖然不敢從“魔族”方向下手,卻又不知怎麼,弄起了新的留言。
於是坊間開始傳聞,說長清門附庸風雅,不過是表面清高,實則不思進取修煉,只顧玩音弄樂,一個個的用著琴、笛等物,與過去樂坊中供人取樂的樂師沒有區別。
甚至還有人放言,說文有流明谷,劍出玄天宗,雅在靈霄舫,而長清門嘛,實在不配為四大派之一!
長清門的弟子,就配在宴席上奏樂了。
這番流言實在歹毒,長清門弟子皆是音修,音修不弄樂舞音,又該如何修煉?偏偏在這留言中,弄得好似他們不務正業一樣。
姬冰玉感受到韶陽羽擔憂的目光,她心中流淌過暖意,心頭熱乎乎的,表情越發鬆快起來。
“他們若真要我奏樂,我便奏啊!”
沈和歌和韶陽羽一愣,而後噗嗤一笑。
對啊,也不看看小師妹的樂器是甚麼。要是雁家人想要,他們也願意成全。
容清垣翹起嘴角:“打算吹哪首曲子?”
姬冰玉眨眨眼,“弟子之前剛剛悟透了師兄教我的那首《入蝶》,成功將它登在了《離譜》上!”
她將那本《離譜》抽了出來,上面果然謄寫了一首曲子,只是曲子上卻沒有標題。
韶陽羽問道:“師妹還沒取名?”
與人一樣,這曲子也需要取了名字後,才真正立身於世,發揮其最大的效力。
姬冰玉點點頭,轉向了沈和歌,“這曲子是師兄教我的,不知師兄可願意給它取個名字?”
沈和歌笑道:“既然是師妹自己悟出來的曲子,合該是師妹自己取名,若是我來,恐怕《離譜》又要不認的。”
這是有淵源在的,之前姬冰玉企圖偷懶,讓沈和歌為她譜曲,可《離譜》壓根不認。
“唔……”
姬冰玉沉思了幾秒,她想起了之前種種,又想起了自己這次將要回到雁家,最後她的目光與一直看向她的容清垣對視,被對方眼中含著的笑意迷得暈暈乎乎。
雖然自家師父的衣服配色實在是多姿多彩,騷得彷彿出自品如的衣櫃,但者不妨礙他的臉實在好看啊!
這個想法自腦中閃過後,久久揮之不去,於是不等姬冰玉的腦子反應過來,她的嘴已經將名字一錘定音。
“——這首曲子《回墳的誘惑》吧!”
作者有話要說:鵝翠花-姬冰玉
這兩個名字居然意外的對仗???
啊!祝今天高考的小可愛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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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的時候,它根本就不認為自己面對這樣一個對手需要動用武器,可此時此刻卻不得不將武器取出,否則的話,它已經有些要抵擋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強也是要不斷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脈之力消耗過度也會傷及本源。
“不得不說,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現在我要動用全力了。”伴隨著曹彧瑋的話語,鳳凰真火宛如海納百川一般向它會聚而去,竟是將鳳凰真炎領域收回了。
熾烈的鳳凰真火在它身體周圍凝聚成型,化為一身瑰麗的金紅色甲冑覆蓋全身。手持戰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視著美公子。
美公子沒有追擊,站在遠處,略微平復著自己有些激盪的心情。這一戰雖然持續的時間不長,但她的情緒卻是正在變得越來越亢奮起來。
在沒有真正面對大妖王級別的不死火鳳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夠抵擋得住。她的信心都是來自於之前唐三所給予。而伴隨著戰鬥持續,當她真的開始壓制對手,憑藉著七彩天火液也是保護住了自己不受到鳳凰真火的侵襲之後,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這百年來,唐三指點了她很多戰鬥的技巧,都是最適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還有剛剛第一次刺斷了曹彧瑋手指的那一記劍星寒。在唐三說來,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經過他的略微改變之後教給了美公子,都是最為適合她進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對唐三心悅誠服起來。最初唐三告訴她這些是屬於神技範疇的時候,她心中多少還有些疑惑。可是,此時她能夠越階不斷的創傷對手、壓迫對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為差距之下怎麼可能做到?
此時此刻,站在皇天柱之上的眾位皇者無不對這個小姑娘刮目相看。當鳳凰真炎領域出現的時候,他們在考慮的還是美公子在這領域之下能堅持多長時間。白虎大妖皇和晶鳳大妖皇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出手救援的準備。可是,隨著戰鬥的持續,他們卻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美公子竟然將一位不死火鳳族的大妖王壓制了,真正意義的壓制了,連浴火重生都給逼出來了。這是何等不可思議
正如曹彧瑋內心所想的那樣,一級血脈的大妖王和普通的大妖王可不是一回事兒啊!更何況還是在天宇帝國之中名列前三的強大種族後裔。論底蘊深厚,不死火鳳一脈說是天宇帝國最強,也不是不可以的。畢竟,天狐族並不擅長於戰鬥。
可就是這樣,居然被低一個大位階的美公子給壓制了。孔雀妖族現在連皇者都沒有啊!美公子在半年多前還是一名九階的存在,還在參加祖庭精英賽。而半年多之後的今天竟然就能和大妖王抗衡了,那再給她幾年,她又會強大到甚麼程度?她需要多長時間能夠成就皇者?在場的皇者們此時都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覺,因為美公子所展現出的實力,著實是大大的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外啊!
天狐大妖皇眉頭微蹙,雙眼眯起,不知道在思考著些甚麼。
從他的角度,他所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妖怪族和精怪族能夠更好的延續,為了讓妖精大陸能夠始終作為整個位面的核心而存在。
為甚麼要針對這一個小女孩兒,就是因為在她當初奪冠的時候,他曾經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也從她的那個同伴身上感受到更強烈的威脅。以他皇者的身份都能夠感受到這份威脅,威脅的就不是他自身,而是他所守護的。
所以,他才在暗中引導了暗魔大妖皇去追殺唐三和美公子。
暗魔大妖皇回歸之後,說是有類似海神的力量阻攔了自己,但已經被他消滅了,那個叫修羅的小子徹底泯滅。天狐大妖皇也果然感受不到屬於修羅的那份氣運存在了。
所以,只需要再將眼前這個小姑娘扼殺在搖籃之中,至少也要中斷她的氣運,那麼,威脅應該就會消失。
但是,連天狐大妖皇自己也沒想到,美公子的成長速度竟然能夠快到這種程度。在短短半年多的時間來,不但渡劫成功了,居然還能夠與大妖王層次的一級血脈強者抗衡。她展現出的能力越強,天狐大妖皇自然也就越是能夠從她身上感受到威脅。而且這份威脅已經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了。
曹彧瑋手中戰刀閃爍著刺目的金紅色光芒,全身殺氣凜然。一步跨出,戰刀悍然斬出。天空頓時劇烈的扭曲起來。熾烈的刀意直接籠罩向美公子的身體。
依舊是以力破巧。
美公子臉色不變,主動上前一步,又是一個天之玄圓揮灑而出。
戰刀強勢無比的一擊也又一次被卸到一旁。在場都是頂級強者,他們誰都看得出,美公子現在所施展的這種技巧絕對是神技之中的神技。對手的力量明明比她強大的多,但卻就是破不了她這超強的防禦。
不過沒有誰懷疑這種能力的由來,畢竟,孔雀妖族最擅長的天賦本來就是斗轉星移。她這技巧和斗轉星移有異曲同工之妙。
美公子這次化解曹彧瑋的攻擊之後卻並沒有急於攻擊,只是站在原地不動。
曹彧瑋眉頭微蹙,這小姑娘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銳嗎?在他以火焰化鎧之後,本身是有其他手段的,如果美公子跟上攻擊,那麼,他就有把握用這種手段來制住她。但美公子沒有上前,讓它原本蓄勢待發的能力不得不中斷。
戰刀再次斬出,強盛的刀意比先前還要更強幾分,曹彧瑋也是身隨刀走,人刀合一,直奔美公子而去。
美公子手中天機翎再次天之玄圓,並且一個瞬間轉移,就切換了自己的位置。化解對方攻擊的同時,也化解了對方的鎖定。而下一瞬,她就已經在另外一邊。曹彧瑋身上的金紅色光芒一閃而逝,如果不是她閃避的快,無疑就會有另一種能力降臨了。
拼消耗!她似乎是要和曹彧瑋拼消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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