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酈無顏的召喚時,許多魔使並不在無顏宮旁。
他們有的正露天席地、揮汗如雨地研究生子大法,有的正找了幾個漂亮的青年男女玩著令人興奮♂的小遊戲,有的則更血腥一些,在密室裡不知做了甚麼手腳……
總而言之,沒幾個幹正事的。
若是旁人敢在此刻打攪他們,丟了性命都是小事,單說這“丟了性命”之前所要經歷的痛苦,就遠非旁人所能抵抗。
西魔界西魔界,這裡可不是甚麼講究禮義廉恥的地方,強者天生高高在上,弱者就該被人欺凌。
弱肉強食就是這裡不變的法則。
不過有一人例外,那就是白骨魔將酈無顏。
儘管他如今對外仍舊自稱“白骨魔將”,但實則旁人見到他時,都會稱一聲“魔君”。
畢竟距離上一位魔尊的消失,已經過了一百多年了。在如今的西魔界裡,酈無顏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而且據可靠的傳言,這白骨魔將酈無顏在那魔淵中自有一番機緣。
那魔淵是何等陰森恐怖之地?西魔界以實力為尊,當年可是不少人對魔淵起了心思,結果一個也沒能回來。
唯獨這白骨魔將,雖被上一任魔尊打落魔淵,卻也自有一番機緣。
就憑這一點,不少人就對酈無顏心生忌憚,故而一聽是白骨魔將召喚,趕緊連滾帶爬的起來,匆匆忙忙地趕往了魔宮。
魔使司寇奇也在其中,他是最先趕到魔宮的那一批,一身鮮豔無比的熒光橙色在魔界陰沉無比的色調中獨樹一幟,不少人都瞧見了他,卻沒一個願意上前與他打個招呼。
能讓其餘魔使如此冷淡,自然也是有原因在的。
這第一嘛,就是這位司寇奇本人與那如今已不知所蹤的上任魔尊交好,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已是西魔界的天下,酈無顏本就與酈撫卿有嫌隙,自然容不得曾經的魔族舊部。
司寇奇能留下一條命在,都是運氣極好了。
對,司寇奇的運氣極好。
酈無顏不是沒想過派人將司寇奇暗鯊,然而這位魔使的運氣簡直是出乎意料的好。
想派歌姬美妾作為細作暗中下藥,結果這傢伙愣是不理不睬,躲開了每一次的投懷送抱。
想讓人以財寶功法引誘,將他帶往僻靜處處決,結果司寇奇偏偏不為所動,對旁人的挑釁理也不理。
想讓人設下鴻門宴,直接來個甕中捉鱉,結果那日恰逢動亂,硬是沒機會下手。
……
要讓酈無顏來說,他覺得這司寇奇身上也真是有幾分邪性。
不過萬幸,由於司寇奇這詭異奇葩的性格,西魔界裡也鮮少有人願意與他交好,這對於多疑的酈無顏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
酈無顏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魔使,陰惻惻的眼神讓不少人的後背被冷汗浸溼。
眾魔使紛紛開始思考,自己最近可有做甚麼惹怒白骨魔將的事?
譬如搶了他女人?
譬如搶了他珍寶秘籍?
譬如有甚麼事情沒有辦好?
……沒有啊。
站在邊緣處的幾個相熟的魔使暗戳戳地互相交換了眼神,他們最近都在摸魚——哦不,都在閉門不出,完全沒有參與這位白骨魔將的種種計劃,怎麼看也不可能惹到酈無顏啊。
酈無顏站在他為自己打造的王座之上,輕易便將下方魔使們的神色收入眼底,他抬起手,學著上任魔尊的習慣性動作用指腹擦過了嘴唇。
“今日將諸位叫來,是因為一件大事。”
酈無顏說道一般時,忽然停下,他再次掃視一圈眾人,滿意地看見了他們的面色愈發惶恐,終於大發慈悲地問道:“可有人知道,我叫你們來,是為了甚麼?”
我們怎麼知道!不是你把我們叫來的嗎!
眾人心下腹誹,面上卻分毫不變,堆著諂媚的笑意,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了“猜測”。
“能讓魔君大人親自動口叫我們前來,定非小事!”
“是啊,魔君大人英明神武、高瞻遠矚,能讓這樣冠絕於世的大人如此慎重,小的猜測,這定是一個關乎我西魔界生死存亡的大事!”
“哎,大人整日為我西魔界殫精竭慮,小的感激涕零,只是大人也務必要保重身體啊,一切都要以大人身體為重,我西魔界之光復還要靠大人啊!”
眾人輪流吹捧,口中說著毫無半點卵用的鬼話,酈無顏臉上掛著的笑也顯得真心了許多,顯然也是聽得十分高興。
在場之人其樂融融,倒是誰也沒有發現,停在宮殿角落裡的一個如指甲蓋大小的天藍色飛鶴。
直到前面的人都吹捧結束後,終於輪到了倒數第二個魔使。
他心中暗暗焦急,前面的那些傢伙幾乎把能誇的都誇了,他實在沒有詞了,眼看著酈無顏的目光已經轉到了他的身上,這位魔使心中凜然,當即發揮了畢生巔峰演技。
他迅速用手捏了點曼珠草的汁液,又迅速抹了把眼睛,做出了一副痛哭流涕的假象,嘴裡喊著“魔君大人為西魔界付出了太多,一定要顧念身體啊”,一邊滿臉是淚、抽抽搭搭地看著自己身旁的最後一位魔使。
“——司寇君,你、你怎麼看?”
嘿嘿,死道友不死貧道!
這位魔使心想,反正司寇奇平日裡就不受待見,如今再讓他出點醜也沒甚麼!
突然被cue的司寇奇愣了一下,一臉迷茫地抬起臉他先是看了眼身旁的同僚,又看向了站在高處的白骨魔將酈撫卿。
酈撫卿看著這人滿臉是淚哭得奇醜無比的臉,心中嫌棄,他抽了下嘴角,目光轉向了司寇奇,皮笑肉不笑地開口:“是啊,本將也想知道。”
司寇奇趕緊道:“魔君大人想知道甚麼?小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酈無顏勾起一個假惺惺的笑:“司寇魔使不必緊張,猜猜看,為何你現在會站在這無顏殿裡?”ъIqūιU
酈無顏厭惡司寇奇,平日裡能不見就不見,所以司寇奇確實很少在這裡出現。
要是旁人遇上這事兒,心底肯定要轉個山路十八彎,正如職場社畜,起碼要揣測一番上司的心情再發言,然而司寇奇偏不。
他看向了酈無顏,眼中寫滿了困惑,耿直髮問:“難道不是魔君大人傳音讓小人來的嗎?”
酈無顏被他一噎,面上的假笑幾乎要掛不住,臉色更陰沉了幾分:“那你猜猜本將為何要叫你前來?”
司寇奇完全猜不到啊!
他苦著臉,小聲道:“魔君大人恕罪,容小人再思索一番。”
上任魔尊就說他天生沒有這察言觀色的本事,司寇奇自己也知道,所以從不參與甚麼動腦子的事兒,誰知道這一次偏偏是他被拎了出來。
不過司寇奇運氣好,這次酈無顏得到了那本被魔淵提及過的《幻音十二曲譜》,心情極好,因此也沒有在司寇奇沉默的第一時間,就派人將他拖出去發落。
在場的邊緣人物也不乏有與司寇奇交好之人,只是礙於如今酈無顏在上頭看著,他們不敢提示,唯有一個膽大的,瞅準了酈無顏眨眼的空隙,飛速側過腦袋,對著司寇奇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笑臉?
這是甚麼意思?
司寇奇眼看酈無顏的表情愈發陰沉,可嘴角還帶著笑,司寇奇就知道,倘若今日他答不出來,必定是要被酈無顏為難一番的。
雖然他運氣好,酈無顏每次都沒能殺了他,可是讓他這個小嘍囉脫一層皮的方式,簡直多得是。
不想被迫變成“奇扒皮”的司寇奇腦子從未有過的飛速運轉,他聯絡到方才摯友傳遞給自己的巨大笑臉、聯絡到那些魔使們今日格外亢奮的吹捧、聯絡到酈無顏居然沒有在他沉默的第一瞬間就派人把他拖出去……
司寇奇悟了!
他一改之前之前的畏畏縮縮、含胸駝背,挺直了腰桿子,大聲嚷嚷道——
“小人明白!是魔君大人有喜了!!!”
……
……
“原來是西魔界的人,倒也不意外。”
長清子坐在上首,底下是那四位長老,幾人俱是神情從容,絲毫不見慌亂。
雲瀟真君道:“她自稱‘琴殺’,似乎是西魔界有名的女魔使之一。”
“我早先問過阿若,她說他們靈霄舫內,也有一個不太對勁的弟子,名字叫做‘凝紅’,似乎對應著名列四大女魔使之一的‘紅魔’。”
乾明真人難得吐槽:“這些女魔的名字真是奇怪,也沒個正經的姓氏,一個個的,生怕旁人不知他們出身魔界似的。”
容清垣抿了口茶,嘆息一聲:“乾明真人久居門內,或許不知,這生在西魔界內的女魔,能活到成年已是幸運,能有修為的更是千里挑一。”
“西魔界的魔人們,認為女子低賤,故而她們生來便沒有姓氏,只有隨口取的一個名字,而這名字也會由著她們未來的主人隨意更換,譬如說那‘紅魔’之名,顯然便是由她的主人隨意取的。”
乾明真人皺眉:“她們不會憤怒嗎?”
容清垣輕輕一笑:“當然不會。”
雲瀟真君嘆氣道:“她們對於那些‘主人’而言,就好比一個寵物,一隻貓兒或一個小狗,開心時逗弄一番,不開心時便一腳踢開。”
“雲瀟真君此言都是客氣了。”
容清垣放下茶杯,淡淡道:“貓兒養久了也有感情,小狗抱在懷中也有了溫度,常人皆捨不得下手。”
“這些女子對於‘主人’而言,更像是一個物件,好用就用,做錯了事就扔了。而能給一個物件隨口取個名字,已經很讓她們感恩戴德了。”
上首的長清子想起往事,不由長嘆一聲。
“我年輕時遊歷,也曾去過魔界,那時還是由上任魔尊統領,他雖不怎麼管事,卻也從來容不得下面的人這樣放肆。”
“可惜啊,種種波折後,竟是讓西魔界佔領了先機,短短一百年,竟會有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
長清子搖搖頭:“口中盡言瞧不起女子,鄙薄貶斥一番,可事到臨頭,心中卻又清楚她們最是聰明可靠。每每往四大派安排細作,幾乎盡數都是用的女子,這未免也太可笑了些。”
乾明真人聽得眉頭緊鎖,就沒放鬆過。
他雖然早就得知了訊息,可最初“禹倩雪”入門時,他也是真心將其當做自己的徒弟看待的,因此得知了對方竟是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冷笑之外,難免有幾分心賭。
容清垣的語氣平平淡淡,絲毫不帶波瀾,可這話的內容也太過驚悚,如若不是有云瀟真君的佐證,和掌門長清子的那番嘆惋,乾明真人絕不會相信這居然是真實存在於這世間的事。
久未出過門派的他難以置信:“怎會如此?這些女魔——很多事情上,她們作為‘細作’分明是佔著先機的,卻又為何不反抗?”
容清垣掃了乾明真人一眼,低低一笑:“乾明真人這話,到讓我想起凡間發生過的一事。”
乾明真人自知容清垣絕不會說甚麼好話,可他還是不由自主地開口:“甚麼事?”
容清垣眉梢微揚,不緊不慢道:“既無粟米充飢,然則何不食肉糜?”
簡簡單單一句話就將他歸在了那等高高在上的蠢人一類,乾明真人不服氣,正要發作,卻聽一直沒做聲的樂水真人突然“咦”了一聲。
樂水真人最是擅長煉器,早前容清垣便將所有的材料備好,與他一道練出了那小如指甲、薄如蟬翼卻又堅不可摧的“驚鶴”,又故意逼得“禹倩雪”自曝,順理成章地將“驚鶴”附在了“禹倩雪”的身上,由著她帶入了西魔界。
方才眾人議論紛紛,唯獨他不曾發言,就是因為他在探聽無顏宮中的談話。
眼見自己的殿內又要起一場紛爭,見樂水真人開口,長清子趕緊轉移話題。
“師弟可是有甚麼發現?”
長清子詢問道:“可是魔族有甚麼異動?”
“這倒不是。”
樂水真人抽了抽麵皮:“正如清虛真人所言,這白骨魔將酈無顏得到了那《幻音十二曲譜》後,苦思冥想許久許久,還是召集了所有魔使共同探討。”
說到這兒,他扭頭看了容清垣一眼,毫不吝嗇地比了個大拇指。
“不愧是血洗魔界的清虛真人,樂水心服口服。”
早在最開始,他們也曾擔心這一品功法秘籍被酈無顏得到後,會不會有甚麼不好的影響,可容清垣卻告訴他們,自己早就替換了那《幻音十二曲譜》,就算琴殺把曲譜交給了酈無顏,也不過是個假的秘籍。
出於對容清垣的盲目信任,幾人倒是沒有懷疑,不過樂水真人萬萬沒想到,酈無顏會召集眾人共同商討《幻音十二曲譜》一事,居然也被容清垣料到了!
要知道這魔界可不比他們正統修仙界——哦不,即便是正統修仙界,不少人面對秘籍的態度也是“最好我有,大家都別有”的心態,鮮少會有願意與人分享的。
尤其是還是酈無顏這種將人聚集起來分享,簡直是聞所未聞!
樂水真人感慨道:“不愧是能教導五百隻鵝的清虛真人!果然有過人之處!”
容清垣:“……”
他聽見了乾明真人的笑聲。
往日裡,很少有人能讓容清垣無奈,不過自從五百隻鵝出現後,甚麼都有了。
面對樂水真人欽佩的目光以及真誠的話語,容清垣神情不變,淡定地掠過了他的話,反問道:“你方才神情有異,可是西魔界出了甚麼變故?”
“哦對,差點忘了。”
想起剛才聽見的話,樂水真人的神情就多了幾分複雜。
儘管面容微微扭曲,他還是要把這件事告訴掌門。
於是樂水真人誠實道:“聽說,白骨魔將酈無顏,有喜了。”
甚麼是震撼啊!各位,這才是震撼啊!
這效果堪比嬌小姐鳳飛霜倒拔垂楊柳、富少爺裴樂夜含淚上街討飯、大陰陽師容清垣——
“嗯?”正在與姬冰玉講述的容清垣抬眸,無辜道,“我怎麼了?”
姬冰玉趕緊諂媚一笑:“沒怎麼沒怎麼,您今日還是一如既往的清俊迷人、玉樹臨風,實在是修仙界第一人!”
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五顏六色,怎麼隨便怎麼來。
姬冰玉內心大鵝嘆氣,也不知那日一身白衣恍若神仙妃子的容清垣還能不能見到。
容清垣輕笑道:“能的,若是阿玉喜歡,我下次傳給你看便是了。”
姬冰玉:“……”
“容、清、垣!”姬冰玉咬牙道,“你又偷聽我的想法!”
也不知怎麼回事,佩戴那白玉墜的時間久了,姬冰玉莫名發現她似乎能和容清垣互通心意,完全無需開口。
這當然有好處,也有不好的地方。
譬如現在。
姬冰玉氣得隨手丟了個白瓷金羽杯過去,被容清垣輕鬆接住,後者放下茶杯,眼神同樣無奈:“我並非故意偷聽,卻也是迫不得已。阿玉是不是不小心壓倒那白玉墜了?這才讓我聽見了心聲?”
呵,男人,就知道找藉口!
姬冰玉當即道:“你少在我面前來裝可憐這套,這怎麼——”可能呢?
姬冰玉沒有說話,倒也她忽然發現,倒也不是沒可能。
主要是吧,這掛著白玉墜的繩子有點長。
姬冰玉眼神閃爍,若無其事地轉移了話題:“這白骨魔將懷孕到底是怎麼回事?”
容清垣支著下巴,看她心虛的樣子,頗覺有趣。
倒不是他故意,被迫聽見姬冰玉的心事倒也沒甚麼,她從不對他設防,有甚麼話都是直來直往的,容清垣亦然。
當初送這“白玉墜”,只想著護她平安,後來容清垣又覺得在眾目睽睽之下偷偷說著小話十分有趣,至於別的,容清垣半點沒想。
他對姬冰玉不同,自然就願意等到她發現後,也開始對他不同的那一日。
既然如此,就更沒有甚麼“偷聽”的必要了,若是日後被姬冰玉發現,後果只會更糟。
“是一位魔使說得。”坐在姬冰玉對面的容清垣聳聳肩,一派輕鬆,“不知為何,酈無顏也沒否認。”
還能是為甚麼?當然是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啦!
姬冰玉好奇道:“然後呢?”
容清垣促狹地眨眨眼:“然後,他們就開始商議如何修煉阿玉所著的《幻音十二曲譜》了。”
不等姬冰玉再次開口,他又道:“方才與掌門商量了一番,我們決定將白骨魔將懷孕一事,放出些訊息。”
姬冰玉聞言被嗆了口茶,咳嗽了半天,險些把口中的茶水噴出去。
“怎麼這麼不小心。”
容清垣蹙著眉,到了姬冰玉身旁為她順氣,一邊撫著她的後背,一邊順手幫她把茶杯挪開,免得笑得東倒西歪的她被擱到。
姬冰玉是真的笑出了眼淚,她以為自己把廣x體操畫在了《幻音十二曲譜》上就已經是無比離譜的事情,可萬萬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還能這麼發展!
她笑得東倒西歪,右邊是茶案硬桌,靠著不夠舒坦,姬冰玉便順勢滾到了容清垣的懷裡,一面肆無忌憚的笑,一面由著香香大美人容清垣幫她順氣,別提多快活了。
終於笑夠後,姬冰玉抬起頭看向容清垣:“這也太假了吧?別人會信嗎?”
容清垣抬手拭去姬冰玉眼角笑出的淚花,歪歪頭,鴉青色的髮絲落在了姬冰玉的左肩,掃得她脖子發癢。
“為何不信?”
“這白骨魔將是男子。”姬冰玉疑惑,“男子如何生子?”
容清垣眨眨眼,露出了一個好看:“男子為何不能生子?這裡並非凡俗,阿玉勿要學那迂腐之人。”
姬冰玉微微瞪大了眼睛。
震!撼!我!媽!
經過了容清垣一番講述,姬冰玉才知道凡是帶有那幾個特定妖族血脈的,幾乎都可以做到男性生子,只不過許多人不願,尤其是西魔界,更是認為此舉妨礙了他們高貴的身份。
所以容清垣故意使壞,他提議將這訊息編造一番,真真假假地放出,定能引起一片紛爭議論。
“我草……草率了。”
姬冰玉嚥了口吐沫,她仍舊賴在容清垣的懷中,可此時早已顧不得這些了。
姬冰玉抓緊了容清垣的手腕,目露激動道:“不是說白骨魔將與大師兄系出同族嗎?既然白骨魔將可以,那大師兄是不是也……?!”
不知為何,姬冰玉總覺得自己這話出口後,容清垣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不過他仍是噙著笑,慢悠悠道:“是啊,也許呢?”
“不若阿玉親自去問問他?”
“好誒!”
姬冰玉滿口答應,這話本就不該問旁人,在與容清垣告了別後,飛速去找了酈撫卿。
可真的事到臨頭了,姬冰玉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主要吧,這話實在奇怪,不知該怎麼問。
——大師兄,你是不是能懷孕?
不行不行,太猛浪了!
——大師兄,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不行不行,這太曲折了,酈撫卿能不能聽得懂不提,別人乍一聽,還以為她在向他求愛呢!
——大師兄,你知道你叔叔可能懷孕了嗎?
不行不行,這話出口,依照酈撫卿的脾氣,絕對要連夜買站票趕往西魔界去看那人的笑話。
一日下來,姬冰玉光是盯著酈撫卿,走到哪裡跟到哪裡,問她又甚麼都不說,只用一種令兔炸毛的詭異眼神盯著他,時不時口中還會發出更詭異的“嘿嘿嘿”的笑聲。
酈撫卿實在受不了,趁著姬冰玉難得不在,飛速去找了容清垣,質問道:“容——師父,你和小師妹說了甚麼?為何她自從從你這裡回來後,就開始盯著我了?”
“是啊。”容清垣幽幽一嘆,用一種更令酈撫卿發毛的眼神盯著他,“為甚麼她盯著你呢?”
酈撫卿:?
他有些茫然。
如果自己沒聽錯的話,容清垣的語氣裡還帶著三分惋惜三分遺憾和四分恨不得以身替代?
果然,不等酈撫卿再次開口,又聽容清垣幽幽道:“無論是遇見她,還是和她說起這件事,明明都是我先啊……為甚麼她就第一個想到你呢?”
這口氣,實在是太耳熟了!
酈撫卿記得自己還是魔尊時,有一個魔使的下堂夫人盯著那魔使摟著新歡時,也是這樣的怨婦口吻。
嘶!容清垣怎麼會……
啊!難道是——
難道是容清垣終於忍不住對小師妹下手,結果被小師妹拒絕了,所以他把這件事賴在了自己身上?
酈撫卿恍然大悟,打定主意後,慌不擇路的離開。
太可怕了!吃醋的男人太可怕了!
就這樣,酈撫卿氣勢洶洶地趕到了梧桐居,不到片刻後,落荒而逃。
而之後第二日,面容憔悴的酈撫卿一出門就看見了姬冰玉再次用詭異的目光看著他,他深吸一口氣,再也不躲閃,上前幾步,誠摯地握住了姬冰玉的雙手。
“師妹,你想幹甚麼?”
姬冰玉用比他更大的力氣反握住他的手,語氣更加誠摯地開口:“師兄,我有一個問題!”
原來如此!
小師妹定是在為感情所擾,可惜他幫不了啊!
酈撫卿熱淚盈眶,用力搖了搖姬冰玉的手:“我知道!我覺得你的問題,可以去問師父!”
不是酈撫卿說,就按容清垣那隨心所欲的行事風格,小師妹完全不用有那些俗世顧慮,只需考慮心意即可!
別說容清垣了,其實整個長清門上下,顧忌也就乾明真人無法接受些,其餘別人,倒也不必在乎。
“走!我帶你去找師父!”求求你們趕緊說清楚,一個兩個別再折磨我了!
突然被老夫揪住了命運後領的姬冰玉:嗯???
她期期艾艾,眼神躲閃:“這個問題,要去問師父?”
啊這,這個也太那個了吧?
下了浮舟後的姬冰玉仍試圖拒絕:“大師兄這涉及隱私,還讓人怪不好意思的,不太好問師父吧。”
酈撫卿義正言辭:“正是因為隱私,所以一定要去找師父!”
為了讓姬冰玉不要和他說,酈撫卿甚至已經開始用“我不行!師妹!我真的不行!”來堵住姬冰玉的口。
彼時,酈撫卿還沒意識到不對,他硬是帶著稀裡糊塗的姬冰玉來到了梧桐居。
恰逢樂水真人與雲瀟真君即將趕來,正和容清垣商量著不日後,由誰帶弟子下山的事。
容清垣不動聲色的轉了轉茶杯,還不等他開口說出這事,就聽酈撫卿道:“師父!小師妹我帶來了!她有問題要請教你!”
說完後,酈撫卿用眼神瘋狂暗示姬冰玉,擠眉弄眼,試圖讓她先說幾句重話。
呵,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容清垣都不知幾歲了居然還想著吃窩邊嫩草,也不嫌丟人!
姬冰玉猶豫了一下,期期艾艾道:“這、這不好吧?”
“沒事!”酈撫卿拍了拍姬冰玉的肩,大聲道:“怕甚麼,這裡又沒有外人!”
“來,師妹,說出你的問題!”
這時的酈撫卿眼神充滿鼓勵,仿若是曾經賣慘夢想會的導師,對著臺上的學員大喊“說出你的故事”!
被眾人目光聚集姬冰玉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腦中思緒翻騰。
——大師兄,你可以懷孕嗎?
——大師兄,聽說你的叔叔懷孕了?
完了,一緊張就想亂說話的毛病又犯了。
姬冰玉實在想不出該怎麼開口,於是她決定順其自然,眼睛一閉,順從心意,大聲道——
“大師兄!聽說你懷孕了?!”
剛趕來的雲瀟真君和樂水真人:???
他們對視一眼,眼中俱是驚異。
啊這……這雪腴峰上,竟是如此刺激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酈撫卿:???
酈撫卿:所以這個問題她想到了我,到底有甚麼好嫉妒的!
今天看到一個小可愛評論“天地驚鴻客,人間千百鵝”的評論,我笑的人在地上來回翻滾,我宣佈這就是cp應援詞了(bushi)
感謝在2021-06-~2021-0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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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剛開始的時候,它根本就不認為自己面對這樣一個對手需要動用武器,可此時此刻卻不得不將武器取出,否則的話,它已經有些要抵擋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強也是要不斷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脈之力消耗過度也會傷及本源。
“不得不說,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現在我要動用全力了。”伴隨著曹彧瑋的話語,鳳凰真火宛如海納百川一般向它會聚而去,竟是將鳳凰真炎領域收回了。
熾烈的鳳凰真火在它身體周圍凝聚成型,化為一身瑰麗的金紅色甲冑覆蓋全身。手持戰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視著美公子。
美公子沒有追擊,站在遠處,略微平復著自己有些激盪的心情。這一戰雖然持續的時間不長,但她的情緒卻是正在變得越來越亢奮起來。
在沒有真正面對大妖王級別的不死火鳳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夠抵擋得住。她的信心都是來自於之前唐三所給予。而伴隨著戰鬥持續,當她真的開始壓制對手,憑藉著七彩天火液也是保護住了自己不受到鳳凰真火的侵襲之後,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這百年來,唐三指點了她很多戰鬥的技巧,都是最適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還有剛剛第一次刺斷了曹彧瑋手指的那一記劍星寒。在唐三說來,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經過他的略微改變之後教給了美公子,都是最為適合她進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對唐三心悅誠服起來。最初唐三告訴她這些是屬於神技範疇的時候,她心中多少還有些疑惑。可是,此時她能夠越階不斷的創傷對手、壓迫對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為差距之下怎麼可能做到?
此時此刻,站在皇天柱之上的眾位皇者無不對這個小姑娘刮目相看。當鳳凰真炎領域出現的時候,他們在考慮的還是美公子在這領域之下能堅持多長時間。白虎大妖皇和晶鳳大妖皇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出手救援的準備。可是,隨著戰鬥的持續,他們卻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美公子竟然將一位不死火鳳族的大妖王壓制了,真正意義的壓制了,連浴火重生都給逼出來了。這是何等不可思議
正如曹彧瑋內心所想的那樣,一級血脈的大妖王和普通的大妖王可不是一回事兒啊!更何況還是在天宇帝國之中名列前三的強大種族後裔。論底蘊深厚,不死火鳳一脈說是天宇帝國最強,也不是不可以的。畢竟,天狐族並不擅長於戰鬥。
可就是這樣,居然被低一個大位階的美公子給壓制了。孔雀妖族現在連皇者都沒有啊!美公子在半年多前還是一名九階的存在,還在參加祖庭精英賽。而半年多之後的今天竟然就能和大妖王抗衡了,那再給她幾年,她又會強大到甚麼程度?她需要多長時間能夠成就皇者?在場的皇者們此時都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覺,因為美公子所展現出的實力,著實是大大的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外啊!
天狐大妖皇眉頭微蹙,雙眼眯起,不知道在思考著些甚麼。
從他的角度,他所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妖怪族和精怪族能夠更好的延續,為了讓妖精大陸能夠始終作為整個位面的核心而存在。
為甚麼要針對這一個小女孩兒,就是因為在她當初奪冠的時候,他曾經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也從她的那個同伴身上感受到更強烈的威脅。以他皇者的身份都能夠感受到這份威脅,威脅的就不是他自身,而是他所守護的。
所以,他才在暗中引導了暗魔大妖皇去追殺唐三和美公子。
暗魔大妖皇回歸之後,說是有類似海神的力量阻攔了自己,但已經被他消滅了,那個叫修羅的小子徹底泯滅。天狐大妖皇也果然感受不到屬於修羅的那份氣運存在了。
所以,只需要再將眼前這個小姑娘扼殺在搖籃之中,至少也要中斷她的氣運,那麼,威脅應該就會消失。
但是,連天狐大妖皇自己也沒想到,美公子的成長速度竟然能夠快到這種程度。在短短半年多的時間來,不但渡劫成功了,居然還能夠與大妖王層次的一級血脈強者抗衡。她展現出的能力越強,天狐大妖皇自然也就越是能夠從她身上感受到威脅。而且這份威脅已經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了。
曹彧瑋手中戰刀閃爍著刺目的金紅色光芒,全身殺氣凜然。一步跨出,戰刀悍然斬出。天空頓時劇烈的扭曲起來。熾烈的刀意直接籠罩向美公子的身體。
依舊是以力破巧。
美公子臉色不變,主動上前一步,又是一個天之玄圓揮灑而出。
戰刀強勢無比的一擊也又一次被卸到一旁。在場都是頂級強者,他們誰都看得出,美公子現在所施展的這種技巧絕對是神技之中的神技。對手的力量明明比她強大的多,但卻就是破不了她這超強的防禦。
不過沒有誰懷疑這種能力的由來,畢竟,孔雀妖族最擅長的天賦本來就是斗轉星移。她這技巧和斗轉星移有異曲同工之妙。
美公子這次化解曹彧瑋的攻擊之後卻並沒有急於攻擊,只是站在原地不動。
曹彧瑋眉頭微蹙,這小姑娘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銳嗎?在他以火焰化鎧之後,本身是有其他手段的,如果美公子跟上攻擊,那麼,他就有把握用這種手段來制住她。但美公子沒有上前,讓它原本蓄勢待發的能力不得不中斷。
戰刀再次斬出,強盛的刀意比先前還要更強幾分,曹彧瑋也是身隨刀走,人刀合一,直奔美公子而去。
美公子手中天機翎再次天之玄圓,並且一個瞬間轉移,就切換了自己的位置。化解對方攻擊的同時,也化解了對方的鎖定。而下一瞬,她就已經在另外一邊。曹彧瑋身上的金紅色光芒一閃而逝,如果不是她閃避的快,無疑就會有另一種能力降臨了。
拼消耗!她似乎是要和曹彧瑋拼消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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