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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吶吶吶吶吶吶吶

2022-05-01 作者:神仙寶貝派大星

  姬冰玉這首曲子吧……

  怎麼說呢?你不能說她在吹一首樂曲,因為她吹出來的東西不能說和曲子相似,只能說是毫不相干。

  掌門長清子沉默了一會兒,幽幽轉過頭,看向了乾明真人。

  “師弟,這也是你教的?”

  乾明真人:“……沒有,不是,與我無關。”

  樂水真人揉了揉太陽穴。

  饒是他元嬰期的修為,剛才也差點沒被嗩吶那“啊——”的一嗓子給送走。

  主要是吧,姬冰玉的嗩吶發出的聲音,並不是普通平淡的一聲“啊”,這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在她手中發出了千變萬化,抑揚頓挫,百轉千回而繞樑不絕也。

  不止是長老們,就連被嗩吶騷擾了許久的酈撫卿都差點沒能承受得住這突如其來的“音樂”,他木著臉道:“旁人都說,如聞仙樂耳暫明,三月而不知肉味。”

  沈和歌默然,看著大師兄僵硬的少年面容,終究沒有選擇告訴酈撫卿這兩句話不是上下句。

  同樣血氣上湧的沈和歌勉強笑了一下,對著酈撫卿道:“所以這是大師兄現在的狀態?”

  “不是。”酈撫卿搖了搖頭,他望向了擂臺,目光深遠而綿長,“我想吃鵝肉。”

  “以此祭奠我不知何時才能復明的雙耳。”

  往日裡,果然還是小瞧了她!

  小師妹,竟然有此等功力,明明不過是築基巔峰的修為,卻能讓元嬰大能震撼當場,讓金丹修士肝膽俱震!

  此等功力,堪比越階殺人,恐怖如斯!

  姬冰玉吹完後,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十分麻木,毫無生氣,像是集體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與入墳之間就差臨門一腳了。

  姬冰玉一首嗩吶曲幾乎要把在場所有人送走,而站在姬冰玉對面直面音波攻擊的禹倩雪更是淒涼無比。

  她方才在水火兩重天裡,選擇往火堆裡鑽,故而只覺得渾身灼熱、滾燙無比,而那追在禹倩雪身後的大鵝更是囂張狂妄到了極點,為首的大鵝雄赳赳氣昂昂,挺胸抬頭邁著八字步,活像是甕中捉鱉般遊刃有餘。

  毫無疑問,她是鱉。

  禹倩雪為甚麼會知道的這麼詳細呢?

  ——因為她一時沒忍住,回了頭。

  就在禹倩雪忍不住回頭的那一秒,大鵝原本沒甚麼表情的臉上,忽然生動了起來,那雙小小的綠豆眼裡充滿了嘲諷,緊接著鵝嘴向上翹起,緩緩地露出了一個邪魅無比的笑。

  禹倩雪:……?

  是修仙界的鵝都如此與眾不同?還是獨獨她面前這隻這樣?

  在這一瞬間,禹倩雪頗有幾分茫然。

  她一茫然,整個人的步速就緩了下來,然後甚至不到一秒,她就看見那隻大鵝撲騰著那雙潔白無比的翅膀,橫衝直撞的向她襲來,禹倩雪甚至還來不及尖叫,就被這大鵝——

  狠狠地啄了下屁股?!

  禹倩雪:?!?!?!

  如果是一個男人這樣對待他,那麼禹倩雪不僅不會生氣,反而覺得是對方在**,充滿自豪。

  但是現在被一個女人如此戲弄,禹倩雪只覺得是奇恥大辱!!!

  她滿心憤怒,故而在跌落下擂臺後,甚至顧不得其他,一把扯住了準備宣讀結果的弟子,淒厲尖叫道:“我沒輸給她!你憑甚麼說我輸給她!”

  念讀弟子見過許多擂臺上輸掉比賽後,或是頹靡、或是沮喪的弟子,但他們的情緒往往都是對著自己——當然,也有衝動者會控制不住怒意,但鮮少有這樣可怖扭曲的。

  日光下澈,落在了禹倩雪的身上,愈發清晰得顯出了她猙獰的五官,濃烈的日頭將禹倩雪落在地上的影子拉得長而又長,乍一看去,幾乎像是某種魔族的生物。

  念讀弟子從未想過居然會遇上這樣不講道理的弟子,故而他竟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略有些慌張的後退,擺著手道:“這位弟子你別動手,有話好好說……”

  確實。

  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禹倩雪略微冷靜了一些,在察覺到臺下的視線後,瞬間後背出了一身冷汗。

  她貫來喜歡與旁人比較——不是男人,因為男人比女人強是天經地義的,所以禹倩雪只喜歡和女人比較。

  而從入門開始,溫柔端雅有云瀟真君和入雲峰大師姐靈韻,剛強鋒利有雪腴峰的韶陽羽,不說後來居上的鳳飛霜和胡姣姣,就連同樣入門不久,卻驚才絕豔,一次又一次打破了世人想象的姬冰玉也成了禹倩雪的心頭大患。

  還有這一次,嗩吶音一出來,禹倩雪便認出了對手。

  ——又是姬冰玉!

  ——又是她!

  之前的失敗再一次浮現於腦海,故而壓抑已久的禹倩雪才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

  想起臺下還有諸位長老,禹倩雪繃緊了背,重新變換了面部神情,化出了一個有些委屈又有些懊惱的神色,原地跺了跺腳,對著乾明真人道:“師父,弟子不服!”

  這一聲下去,眾人臉色變換。

  原來這位竟是縹緲峰的弟子?

  要知道門派內的擂臺諸事幾乎一直都是由縹緲峰的乾明真人負責的,多年來也算是兢兢業業,從未出過甚麼事。

  這一次,既然是他的徒弟不服,於情於理,他們也該聽聽是怎麼個不服法。

  既然聽了,那邊會有爭論,有了爭論,就會出現分歧。

  而有了分歧,距離他們各峰之間矛盾激化,還算遠嗎?

  就算此時不露,也會埋下一根刺,藏在心裡,時不時的隱隱作痛,說不定來日就會派上大用場。

  然而禹倩雪千算萬算怎麼也沒想到,在乾明真人開口前,一旁一直沉默的容清垣居然率先出聲。

  “你有何不服。”

  他聲音淡淡的,不含任何情緒,如一縷清風,甚至因為過於蒼白的面色,很容易便會讓人聯想到他的身體是否安康,不過禹倩雪卻絲毫不敢懈怠,她一瞬間繃緊了身體,無法控制的戰慄著,耳旁分明毫無響動,可禹倩雪卻只覺得有千萬道聲音在叫她遠離。

  只因開口這人,是容清垣。

  容清垣!

  一曲殺萬魔,一弦天下驚。

  修仙界人盡皆知這句傳聞,有人憧憬,有人鄙夷,有人不屑甚至以為是誇大,唯有禹倩雪知道,這是真的。

  那日,容清垣用琴音殺掉赤血魔將前,也是用這樣清淺的、甚至帶著絲絲笑意的聲音問道——

  “有何不服,爾等儘可以說。”

  下一秒,赤血魔將人頭落地,鮮血四濺。

  ……

  回憶與現實交織在了一起,禹倩雪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輕顫,她抖著嗓子道:“弟子、弟子不服。”

  禹倩雪頓了頓,撕破了臉上的偽裝,揚手一指。

  “她、姬冰玉她根本沒有吹曲子!”禹倩雪道,“她用了妖邪幻術!讓弟子陷入了幻境之中,這才贏得了比賽。”

  容清垣聞言微微蹙眉,睫羽低垂,落在了眼簾下,將如畫精緻的五官柔和,眉宇間似是有一股淡淡愁緒,看的人心生憐惜。

  這個人,就是看戲看了很久的姬冰玉。

  她本來還不覺得有甚麼,禹倩雪這個人甚麼德行,打過幾次交道的姬冰玉也清楚,甚麼邪術不邪術的,掌門一驗便知。

  不過現在見容清垣似乎為此而煩憂,被美色衝昏了頭腦的姬冰玉倒吸一口涼氣,一股屬於霸總的豪邁瞬間充斥了五臟六腑。

  天涼了,讓禹家丟臉吧。

  見禹倩雪撤去了偽裝,還直接道明瞭自己的身份,姬冰玉索性也將面上的遮擋除去。

  一瞬間,場內各種聲音此起彼伏,甚至有弟子當場摔倒在了地上,望向擂臺時,滿目的不可思議。

  儘管許多曾與姬冰玉一起去明悟堂上課的弟子們都曾表示姬師妹的法器“絕非俗物”、“不同凡響”,可誰沒想到會是如此的不同凡響!

  或者說,即便有人隱隱約約的猜到,也絕不願意承認。

  而今天,一切虛假的幻象都被無情的撕碎。

  ——別了,冰肌玉骨、絕世脫俗的小師妹姬冰玉。

  ——你好,吶聲蓋世、野鵝狂嘯的踢屁狂鵝。

  尤其是曾當著姬冰玉的面說出“踢屁狂鵝”這四個字的裴樂夜,他的眼皮一抽一抽,整個人時不時的抖一下,看起來彷彿下一秒就要原地昇天。

  在弟子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中,姬冰玉半點不受影響,她對著禹倩雪淡定發問:“誰說我沒吹曲子了?”

  禹倩雪扭頭,一口咬定:“你的樂曲由我師父教習,可方才那首,根本不是我師父的《仙風臨塘》!”

  “是啊。”姬冰玉驕傲挺胸,“那是我自創的《仙風臨塘》同人曲——”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只將眾人的心高高提起後,才緩緩道。

  “那日,我聽聞乾明師叔一曲後,深有所感,冥冥之中覺得自己彷彿領悟到了甚麼,於是在閉關足足七日後,我將乾明師叔的樂曲與我自身氣質融合,這才有了這首曲子。”

  姬冰玉深沉道:“為了紀念我和乾明師叔高山流水般的情誼,我決定將此曲命名為——《陰風靈堂》!”

  本想懟人卻發現自己毫無用處的酈撫卿:……

  餘下各個弟子和長老們:……

  剛想開口為姬冰玉辯解的乾明真人:……

  大、可、不、必。

  在一片落針可聞的寂靜中,唯有容清垣輕笑一聲。

  “確實如此。”

  “阿玉這首曲子我和乾明還幫著改了許久,興許如此,又恰逢禹師侄你心境不穩,恍然中,這才誤以為阿玉達到了以聲化境的境界。”

  容清垣的聲音不疾不徐,自帶著一股撫慰人心的魔力,許多弟子聽完後,恍然大悟。

  對啊!就是如此嘛!

  不然都是聽著曲子,怎麼他們臺下弟子就沒那麼大的反應?

  有的弟子則是想得更深了一層。ъIqūιU

  “以聲化境”從來都是金丹後期的音修才可一試的境界,哪裡是姬冰玉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可以做到的?

  他們小心翼翼地瞄了眼神色從容的清虛真人,只見他雖面有倦色,卻仍不改其氣度高華,同樣站在臺上的姬冰玉亦是如此。

  神色淡淡,雙目清明,身形雖不高大,氣勢卻也磅礴。

  反之,渾身都打著顫、連看也不敢看姬冰玉一眼的禹倩雪就有些不夠看了。

  這一對比後,所有人心中都有了數。

  沒看見就連乾明真人的臉都黑了,再也沒幫他的這位弟子說一句話嗎?

  更何況,之前這位禹師姐出手狠辣,手段下作,真以為他們都沒長眼睛不曾?

  臺下弟子彼此傳遞著眼神,與此同時,接收到掌門暗示的念讀弟子再次上前,大聲喊道——

  “柔兆築基擂臺,最後一場,雪魅聖女對戰五百隻鵝!”

  “五百隻鵝,勝——!”

  在一派弟子糾結又隱含著奇異的目光中,迎著掌聲,姬冰玉衝著容清垣驕傲一笑。

  看!這就是本鵝為你撐起的排面!

  ……

  ……

  按照規矩,贏得了清月擂臺的弟子可以去藏珍閣中挑選一件寶物。

  藏珍閣,顧名思義,裡面盡是珍寶,數不勝數。

  尤其是各類功法曲譜,更是種類繁多,就連姬冰玉也聽得心嚮往之。

  她一邊跟著引路弟子往藏寶閣之處走,一邊在心中與如約而至的天道對話。

  [你那邊天柱修復情況如何了?]

  [還行鵝鵝鵝鵝鵝鵝鵝鵝鵝鵝——]

  [……還行是甚麼意思?]

  [就是沒修復好,但是暫時也不會塌鵝鵝鵝鵝鵝鵝鵝鵝——]

  “……”

  短暫的沉默後,姬冰玉揚起了核善的笑意:[你要是在‘鵝’一次,我立刻轉身就走,早也不管你甚麼幻譜不幻譜的——]

  [——爹,孩兒錯了!千錯萬錯都是孩兒的錯!]天道化為幼童形態在姬冰玉旁邊賤兮兮的抹淚,[孩兒也沒想到,不過是短短几日,您就從人進化成了——

  迎著姬冰玉和善的目光,想起對方是真的敢掉頭就走,天道急忙在成為孤兒的邊緣懸崖勒馬,及時彎道剎車。

  它故作正經地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嚴肅臉:[天道之事,確實該與你講講。]

  姬冰玉本不在意,卻沒想到,這一次天道竟是認真的與她講起了天柱。

  有一句話,姬冰玉倒沒說錯。

  不破不立。

  天道本是想著維持此件天柱不變——這本該是最簡單的方式了。

  可誰也不曾想到,不止是天柱裂紋,在天柱之下細小的、不該出現的裂痕更是許多。

  這些活生生的、性格各異的凡人們僅僅因為那書上寥寥幾筆,就要為此斷送自己的姓名,從此黯淡,亦或是隕落。

  不止是姬冰玉,天道同樣不忍。

  它身為天道,在無情的同時,更是有情的。

  這並不矛盾。

  若非是無情,何來的悽風苦雨,何來的風刀霜劍?

  若非是有情,為何世間會是生生不息,為何冬去後春回來?

  人是該死的,卻又不是該死的。

  正是清楚這一點,天道同樣選擇了最艱難的這一條路。

  它要摒棄以前的所有,甚至冒著魔淵中那即將誕生的極惡魔君的威脅下,重建天柱。

  而既然是重建,便要與往日不同。

  其餘的天道都可以解決,唯獨一點,就是這些在原著文字中存在的過的人物。

  天道需要依靠姬冰玉,徹底扭轉他們的命運。

  天道說完後,略有幾分心虛和忐忑。

  畢竟這一切與姬冰玉本無關係,原主深受姬家祖上庇佑得以逃脫命運,而不知從何處被抓來的姬冰玉卻又要承擔此番責任。

  [我明白了。]

  姬冰玉像是半點沒受到影響,天道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傻愣愣地問道:[你居然沒有討價還價?]

  姬冰玉沉思一秒,試探道:[還存在這個環節?那我們重來?]

  天道立刻秒遁。

  趁著兩人閒話的功夫,眾人已經到了藏珍閣前。

  與九重天閣的氣勢恢宏不同,藏珍閣通體深藍,又佐以靛青等色,外表看上去古樸雅緻,不像是藏著甚麼隱秘珍寶,反倒有幾分書院的味道。

  望著眼前被樹木包圍、如群山繞水的巍峨建築,姬冰玉深吸了一口氣,走進了藏珍閣內。

  別看她之前表現得那麼淡然,可實則她緊張得要命,手心裡全是汗漬。

  儘管以往也有所猜測,可到底是無人點破,姬冰玉也就當做不知。而如今天道確實明說了她能改變旁人命運一事,姬冰玉不知他人若是獲得此項能力會如何,而她卻只有緊張。

  難得的,姬冰玉有些恐懼。

  她怕自己做得不夠好——若是隻牽連自己倒也罷了,關鍵是還牽扯到了他人。

  [別怕。]

  清冽如碎玉擊泉的嗓音於姬冰玉耳畔響起,她立即瞪大了雙眼。

  是容清垣!

  他怎麼進來的!

  [我沒有進來,這只是我提前放置的傳音罷了。]

  儘管只是一段“錄音”,可容清垣卻像是能猜中姬冰玉怎麼想得一樣。

  [無需憂懼未發之事,即便此次不順,也可彌補。]

  他的嗓音清冽又溫柔,像是前世路邊買的棉花糖,柔柔軟軟,讓人恨不得靠在他懷裡滾一圈。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打消了姬冰玉所有的顧慮。

  不愧是佛系大美人容清垣,就是靠譜!

  看著已經開始翻找起曲譜的姬冰玉,天道同樣鬆了口氣,心中暗暗給容清垣比了個大拇指。

  不愧是他!

  靠譜!

  ……

  藏珍閣中珍寶繁多,而姬冰玉所要找的《幻音十二曲譜》更是位於書珍殿內。

  所謂的“書珍殿”,裡面全是高聳入雲、幾可通天的高大書架,書架層層疊疊,姬冰玉站在殿門口,甚至望不到盡頭。

  在這樣堪比後世大型圖書館的地方全靠運氣找一本曲譜,宛如大海撈針,花海尋草,豬群尋天道。

  天道:???

  “總之,”姬冰玉柔和了嗓音,捏著嗓子矯揉造作地笑了起來,“小天,這書殿要是沒那本書,我就把你砸了。”

  天道:。

  《幻音十二曲譜》,別看它的名字似乎是個超級厲害的曲譜,實則這曲譜堪比當年那誘導伏□魔切片自己的神秘書籍——非常容易誘導人的心智,還容易讓人消沉陰鬱。

  原著中,它的主人是正是第一反派boss謝喻安。

  而天道當時逼她要來藏珍閣的目的,也在於此。

  “我看長清子掌門就該把這不講書德的破書抓走,直接去浸豬籠。”

  姬冰玉一邊翻找,一邊嘀嘀咕咕。

  她本以為這一次堪比大海撈針的尋覓一定是一無所獲,熟料這一次她居然格外幸運,在姬冰玉隨意抽出第十二本曲譜時,恰好抽中了這《幻音十二曲譜》!

  姬冰玉喜滋滋地將它遞給了天道:“行了,找到了,你快去修改!”

  天道大驚失色:“不是我修改!爹!是你來修改!”

  姬冰玉比它還要大驚失色:“怎麼我修改?!不該是你嗎?!”

  兩人面面相覷,同時發現了問題所在。

  “清輝玉筆不在你這兒?!”\\“等一下,謝喻安是不是快要來了?!”

  兩人對視,又同時道——

  “不在我這兒!”\\“對,他快要到了!我們要加快速度!”

  不能讓謝喻安見到未修改前的《幻音十二曲譜》,否則按照此間命運走向,他一定會被《幻音十二曲譜》吸引,從而開始修煉!

  要把一切的罪惡掐死在源頭!

  “我忘了你和軒轅焚天關係不睦!所以此刻本該已經重新現世的清輝玉筆,還在雁家!”

  天道一咬牙:“不好,謝喻安還有三分鐘就要到達此地了!”

  “這樣,我將能力暫借與你!你來修改這《幻音十二曲譜》!”

  事發突然,姬冰玉腦中一片空白,直至她手中忽然出現了一個通體碧玉色的筆時,她才意識到發生了甚麼。

  看著面前已經被天道用能力將字跡隱去的《幻音十二曲譜》,姬冰玉顫抖著手,翻開了第一頁。

  這像是觸發了甚麼身體機能,她不由自主地在第一頁第一行寫下了一個詞——

  Abandon。

  “a”要大寫,也要發音。

  寫完這個詞後,姬冰玉吐出了一口濁氣,緩緩合上了書本,默默將它放在了書架上。

  結束了。

  終於,一切都結束了。

  ……

  目睹了一切的天道:“?”

  天道疑惑:“然後呢?”

  猝不及防被反問的姬冰玉:“?”

  姬冰玉看上去比天道還要疑惑。

  “還有然後???”

  話音落下,兩者同時陷入沉默,再一次四目相對。

  幾秒後,姬冰玉擰著眉頭,持續困惑道:“甚麼然後不然後的?到這裡就已經結束了啊。”

  她深沉道:“你不懂,我寫下的那個詞,不僅是一切的開始,更是一切的終結。”

  天道:“???”

  “可是我說的修改,是要修改整個《幻音十二曲譜》!”

  “爹!每一頁都必須用我幻化出來的清輝玉筆留下你的字跡,否則修改無效,仍舊會保留原貌!!!”

  姬冰玉:???

  姬冰玉:!!!

  這一刻,她再次回憶起了高中突然被抽到默寫單詞時的恐懼。

  笑死,除了abandon,其他根本沒背!

  剛開始的時候,它根本就不認為自己面對這樣一個對手需要動用武器,可此時此刻卻不得不將武器取出,否則的話,它已經有些要抵擋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強也是要不斷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脈之力消耗過度也會傷及本源。

  “不得不說,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現在我要動用全力了。”伴隨著曹彧瑋的話語,鳳凰真火宛如海納百川一般向它會聚而去,竟是將鳳凰真炎領域收回了。

  熾烈的鳳凰真火在它身體周圍凝聚成型,化為一身瑰麗的金紅色甲冑覆蓋全身。手持戰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視著美公子。

  美公子沒有追擊,站在遠處,略微平復著自己有些激盪的心情。這一戰雖然持續的時間不長,但她的情緒卻是正在變得越來越亢奮起來。

  在沒有真正面對大妖王級別的不死火鳳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夠抵擋得住。她的信心都是來自於之前唐三所給予。而伴隨著戰鬥持續,當她真的開始壓制對手,憑藉著七彩天火液也是保護住了自己不受到鳳凰真火的侵襲之後,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這百年來,唐三指點了她很多戰鬥的技巧,都是最適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還有剛剛第一次刺斷了曹彧瑋手指的那一記劍星寒。在唐三說來,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經過他的略微改變之後教給了美公子,都是最為適合她進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對唐三心悅誠服起來。最初唐三告訴她這些是屬於神技範疇的時候,她心中多少還有些疑惑。可是,此時她能夠越階不斷的創傷對手、壓迫對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為差距之下怎麼可能做到?

  此時此刻,站在皇天柱之上的眾位皇者無不對這個小姑娘刮目相看。當鳳凰真炎領域出現的時候,他們在考慮的還是美公子在這領域之下能堅持多長時間。白虎大妖皇和晶鳳大妖皇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出手救援的準備。可是,隨著戰鬥的持續,他們卻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美公子竟然將一位不死火鳳族的大妖王壓制了,真正意義的壓制了,連浴火重生都給逼出來了。這是何等不可思議

  正如曹彧瑋內心所想的那樣,一級血脈的大妖王和普通的大妖王可不是一回事兒啊!更何況還是在天宇帝國之中名列前三的強大種族後裔。論底蘊深厚,不死火鳳一脈說是天宇帝國最強,也不是不可以的。畢竟,天狐族並不擅長於戰鬥。

  可就是這樣,居然被低一個大位階的美公子給壓制了。孔雀妖族現在連皇者都沒有啊!美公子在半年多前還是一名九階的存在,還在參加祖庭精英賽。而半年多之後的今天竟然就能和大妖王抗衡了,那再給她幾年,她又會強大到甚麼程度?她需要多長時間能夠成就皇者?在場的皇者們此時都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覺,因為美公子所展現出的實力,著實是大大的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外啊!

  天狐大妖皇眉頭微蹙,雙眼眯起,不知道在思考著些甚麼。

  從他的角度,他所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妖怪族和精怪族能夠更好的延續,為了讓妖精大陸能夠始終作為整個位面的核心而存在。

  為甚麼要針對這一個小女孩兒,就是因為在她當初奪冠的時候,他曾經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也從她的那個同伴身上感受到更強烈的威脅。以他皇者的身份都能夠感受到這份威脅,威脅的就不是他自身,而是他所守護的。

  所以,他才在暗中引導了暗魔大妖皇去追殺唐三和美公子。

  暗魔大妖皇回歸之後,說是有類似海神的力量阻攔了自己,但已經被他消滅了,那個叫修羅的小子徹底泯滅。天狐大妖皇也果然感受不到屬於修羅的那份氣運存在了。

  所以,只需要再將眼前這個小姑娘扼殺在搖籃之中,至少也要中斷她的氣運,那麼,威脅應該就會消失。

  但是,連天狐大妖皇自己也沒想到,美公子的成長速度竟然能夠快到這種程度。在短短半年多的時間來,不但渡劫成功了,居然還能夠與大妖王層次的一級血脈強者抗衡。她展現出的能力越強,天狐大妖皇自然也就越是能夠從她身上感受到威脅。而且這份威脅已經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了。

  曹彧瑋手中戰刀閃爍著刺目的金紅色光芒,全身殺氣凜然。一步跨出,戰刀悍然斬出。天空頓時劇烈的扭曲起來。熾烈的刀意直接籠罩向美公子的身體。

  依舊是以力破巧。

  美公子臉色不變,主動上前一步,又是一個天之玄圓揮灑而出。

  戰刀強勢無比的一擊也又一次被卸到一旁。在場都是頂級強者,他們誰都看得出,美公子現在所施展的這種技巧絕對是神技之中的神技。對手的力量明明比她強大的多,但卻就是破不了她這超強的防禦。

 不過沒有誰懷疑這種能力的由來,畢竟,孔雀妖族最擅長的天賦本來就是斗轉星移。她這技巧和斗轉星移有異曲同工之妙。

  美公子這次化解曹彧瑋的攻擊之後卻並沒有急於攻擊,只是站在原地不動。

  曹彧瑋眉頭微蹙,這小姑娘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銳嗎?在他以火焰化鎧之後,本身是有其他手段的,如果美公子跟上攻擊,那麼,他就有把握用這種手段來制住她。但美公子沒有上前,讓它原本蓄勢待發的能力不得不中斷。

  戰刀再次斬出,強盛的刀意比先前還要更強幾分,曹彧瑋也是身隨刀走,人刀合一,直奔美公子而去。

  美公子手中天機翎再次天之玄圓,並且一個瞬間轉移,就切換了自己的位置。化解對方攻擊的同時,也化解了對方的鎖定。而下一瞬,她就已經在另外一邊。曹彧瑋身上的金紅色光芒一閃而逝,如果不是她閃避的快,無疑就會有另一種能力降臨了。

  拼消耗!她似乎是要和曹彧瑋拼消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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