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朔衝動的勁還在,眼見他要朝北冥仇撲過去了。
顧酒酒先一步將銀針刺進他後背的穴位。
北冥朔疼得慘叫一聲,再次摔回了椅子上,他扭頭看著顧酒酒,“你想扎死我啊?”
顧酒酒淡定道:“不會,這是給你疏通經絡的,你說話就說話,別亂動。”
她的眼神帶著警告,將銀針收了回來。
北冥仇雖然坐著沒動,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卻敲著有節奏的聲響,“還是想找我給你疏通筋骨?”
一個疏通經絡,一個疏通筋骨。
夫妻倆真是夠夠的了!
北冥朔心裡那個憋屈啊,有苦難言,兩人都欺負他一個。
顧酒酒開口問道:“你剛才是不是想到了甚麼?”
一提到這個,北冥朔再次憤恨的瞪著北冥仇,“都怪他小時候裝神弄鬼嚇我,把我嚇得半死,天天活在恐懼裡。”
北冥仇黑眸一眯:“我何時裝神弄鬼了?”
“別墅,小黑屋裡!”北冥朔重重哼出一口怨氣:“你倒好,全都不記得了。”
北冥仇想了一會兒,大概有了印象,說到小黑屋他就想起了那段黑暗的過往,但那也只不過是冰山一角。
北冥仇掃了他一眼,嘴角挽起一抹嘲弄,“被關在小黑屋的人是我,跟你這個養尊處優的小少爺有甚麼關係?”
北冥朔一時語塞。
仔細想想,的確是北冥仇比較慘。
他梗著脖子:“那你也不該裝鬼嚇我。”
“是你自己心裡有鬼。”北冥仇白了這個二貨一眼,他壓根不記得何時裝過鬼。
結果這個慫包還把錯怪到別人頭上。
北冥朔咬牙切齒:“我那時候明明還是個孩子。”
北冥仇冷聲道:“你現在不是小孩子了。”
顧酒酒打斷了爭吵的兩人,“我不清楚你倆在說甚麼事,但是精神病的病因很複雜,的確不能歸咎於單個原因,那頂多算是深埋在你心底的一個心結,而且造成你恐懼的也不是一個人,而是當時的環境所帶來的壓
抑和恐懼。”
北冥朔沒好氣道:“你跟他是一夥的,當然幫他說話。”
顧酒酒:“......”
北冥仇:“你再懟她一句試試。”
北冥朔情急之下口吐真言:“我哪有懟她,我明明就是喜歡她。”
北冥仇沉聲威脅:“是不是我警告你的話又忘了?”
北冥朔敢怒不敢言,他明明說的就是事實。
結果,北冥朔的話全部都被外面的北冥老爺子聽見了。
北冥老爺子急匆匆的走進來,破門而入,“阿朔,你剛才說甚麼?再說一遍。”
三人紛紛往門口望去。
顧酒酒蹙起眉,直覺不好。
而北冥仇看著北冥朔的眼神更冷了,對他也徹底忍夠了,“既然病好了,就可以走了。”
北冥朔顯然不知道老爺子在外面,沒來由得一陣心虛,小聲嘀咕:“我又不知道他在外面。”
不過,北冥朔也不在意老爺子的感受,無所謂的道:“沒錯,就是你聽到的那樣,我喜歡酒酒,如果大家都不介意,我還想跟他共享一個老婆。”
北冥朔居然連這種不知羞恥的瘋話都說得出來,屋裡的人都驚呆了。
“阿朔,你,你真是瘋了。”北冥老爺子用手指著北冥朔,氣得血壓上升,一股火氣衝到頭頂,直直朝後倒去。
還好伊凡在旁邊,穩穩的接住,“老爺子,你沒事吧?”
老爺子氣得都翻白眼了,能沒事嗎?
顧酒酒快步跑過來,“快,把爺爺扶到床上躺下。”
伊凡和北冥仇一人一邊,將爺爺扶到了床上。
顧酒酒拿出爺爺隨身攜帶的降壓藥,給他服下,又在他腦後墊了個高高的枕頭。
北冥朔呆呆的坐著,意識到玩笑好像開過頭了,但是他也不能收回不是?
有時候脫口而出的也不一定是沒過腦子的話。
他這些天想了很多,顧酒酒喜歡北冥仇,北冥仇也喜歡顧酒酒,這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事實了,他也不可能拆散他們倆,但是他只喜歡酒酒一個
人呀,他能有甚麼辦法……
床上,北冥老爺子的眼皮顫了顫,有醒來的趨勢。
“爺爺,快醒醒......”
在顧酒酒的呼喊下,北冥老爺子終於幽幽睜開了眼皮。
剛才因為擔心爺爺,沒時間跟北冥朔算賬。
這會兒北冥仇先轉過身,一步步朝北冥朔逼近,二話不說,直接將他揪起來,“滾,現在就給我滾出北冥苑!”
一天都不想看到他了。
北冥朔皺眉:“我要等爺爺醒來,再跟他解釋。”
“不需要!”北冥仇揪著他的衣領,將他往外拖。
砰一聲。
直接將人從屋裡丟了出去。
這時,床上的北冥老爺子喊著他的名字:“阿朔......”
北冥朔聽到老爺子的聲音,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有了底氣,“爺爺需要我,你讓我走沒用。”
然後,他在北冥仇的注視下,昂首挺胸的重新走進了屋裡,儘管北冥仇的眼神盯得他渾身發毛。
北冥仇厲聲警告:“你再敢胡說八道,惹爺爺生氣,嘴巴都給你縫起來。”
北冥朔身子抖了一下,他相信北冥仇做得出來。
他重新回到床邊,看著床上虛弱的老爺子,皺了皺眉。
北冥老爺子心痛問道:“阿朔,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喜歡誰不好,你怎麼能喜歡酒酒呢?”
北冥朔深吸一口氣,吐出,用最無所謂的態度,玩世不恭的道:“不是真的,其實,我是故意說給北冥仇聽,氣他的,誰知道你們這麼不禁逗......”
北冥仇沉重的腳步聲逼近。
北冥朔端正了態度,再次朝老爺子解釋道:“你可千萬別當真,我一點都不喜歡酒酒,她壓根就不是我喜歡的型別。”
北冥老爺子臉上的緊張感終於消失了,“好,那就好。”
“扶我起來。”北冥老爺子將手遞給伊凡。
伊凡將老爺子從床上扶了起來。
北冥朔看著老爺子又好了,可是自己的胸口卻悶悶的,彷彿一瞬間失去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