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過神的時候,北冥老爺子已經走遠了。
北冥仇帶著顧酒酒也要走。
突然後面傳來北冥朔的聲音:“酒酒。”
北冥仇先扭過頭,眼神冰冷。
顧酒酒問:“你還想說甚麼?”
北冥朔被兩人盯著,很多話欲言又止,只是看著顧酒酒一言不發。
是啊,他要說甚麼?就算有很多話,他都不能說出口。
顧酒酒蹙眉:“北冥朔,看在爺爺的面子上,我已經盡力治好你的病了,至於其他的,以後不要再提了,我也不希望今天這樣的事情再發生。”
北冥朔胸口一滯,他很想問,如果沒有爺爺,你還會給我治病嗎?但是他不敢問,害怕聽到否定的答案,誰叫他以前那麼混球,沒做過幾件好事。
北冥朔忽然就蔫了,“知道了。”
北冥仇已經等不及了,攬著顧酒酒的腰,“酒酒,我們走吧。”
“嗯。”
顧酒酒看了他一眼,便走了。
北冥朔看著他們兩人的背影,心臟一點點變枯竭。
他以前從來沒想過,會因為一個人而改變自己。
回去的路上,顧酒酒跟北冥仇說:“其實北冥朔也挺可憐的,從一出生,就生活在畸形的家庭環境中,獲得的關心和愛很少......”
北冥仇的腳步一下子就頓住了,“你可憐他?”
“怎麼了?”顧酒酒疑惑。
北冥仇繃著臉:“你不用可憐他,更不能同情,關心他!”
顧酒酒沒想到他醋味這麼大,“好嘛,我不同情不關心,那你會關心他嗎?”
北冥仇輕哼一聲:“我恨不得將他踹走!”怎麼可能關心他,更何況還是個覬覦他老婆的人。
顧酒酒想了想,“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你的弟弟,你要是對他好點,說不定他也會對你好的,他就不會像現在這麼固執了,而且柳含玉已經不在了,我相信北冥朔以後會變好的。”
北冥仇回道:“可我不需要他對我好。”
顧酒酒笑道:“那是因為你有我,有兩個寶寶,有爺爺,還有媽媽也回來了,當然不缺他一個,可是他就沒你這麼幸運了。”
北冥仇霸道的說:“我一個都不會分給
他。”
緩了緩,他又說道:“他也不是甚麼都沒有。”
“他有甚麼?”顧酒酒問。
“他還有個半死不活的北冥飛掣,等他醒了,兩個一起趕走。”
顧酒酒哭笑不得,轉移了話題:“好像是該去看看他了。”
這段時間都是師父在給北冥飛掣治療,她有段時間沒去了,師父當然是打著治療的幌子,跟念煙阿姨相處了,但是師父的醫術還是很了得的。
隔日一大早,顧酒酒就給那邊打了個電話。
穆念煙在電話裡說北冥飛掣有醒來的跡象,經常能感覺到他的眼皮在動。
這倒是件好事,不過對於某些人來說,就不一定是好事了,比如師父,但是師父沒有因為是情敵,就怠慢了治療,看來師父還是很寬宏大量的。
顧酒酒洗漱收拾好,準備帶著北冥朔一起去看看他父親。
誰知傭人來稟告,說北冥朔昨晚上就走了。
“走了?他去哪了?”顧酒酒問。
傭人搖頭:“不知道,半夜走的,沒人跟著他。”
“好,下去吧。”
傭人一走,北冥仇就說道:“他一個大活人,不用管他,我們去。”
顧酒酒調侃道:“他走了,這下正好合你意了。”
北冥仇心裡的確得意,面上平靜:“在你眼裡,我有這麼小氣?”
顧酒酒笑道:“那倒不是,對我和寶寶就特別大方。”
“那不就行了,我只對你和寶寶好。”北冥仇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末了,北冥仇又補充一句:“他如果還在花言城,就不會有事,晾他也走不遠。”
顧酒酒詫異且欣慰地看了他一眼,看來昨晚上想通了不少嘛。
......
北冥朔的確沒走遠,在酒吧喝了一晚上的酒,借酒消愁。
他的精神病好了,卻得了一種叫相思的病。
這種病更難治。
他在酒吧裡見人就問:“你會治相思病嗎?”
大部分人聽見都要罵一句神經病,少數人聽了直搖頭,一聽就是個失戀的人,還是個單相思。
喝得醉醺醺的時候,迎面走過來一個女人,搶了他的酒,一飲而盡。
北冥朔抬起頭,盯著面前不知死活的人,
然而在看到她的臉時,酒醒了一半。
“莉娜?”
這個黑髮碧眼的混血女人,長相太好記。
莉娜坐到他旁邊,勾唇笑道:“北冥少爺,好久不見啊,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北冥朔不客氣的將她推開,“滾滾滾,別打擾我喝酒。”
“誒,你可真是無情。”莉娜自顧自坐下,“你是不是把我家主子給忘了?”
北冥朔眯著眼看她:“我要記得他幹嘛?”
按照他媽的話說,東方淮就是個人工玩意兒,而且還不知道是誰的種呢。
對了,東方淮是殺死他媽的兇手,他得找東方淮報仇,他怎麼把這麼大的事給忘了,都怪這些日子過得太安逸。
他當即坐直了身子,看向莉娜,“你來找我做甚麼?”
莉娜湊近,小聲道:“當然是找你合作啊,主子可一直都惦記著你呢。”
北冥朔在心裡唾了一口:還合作?裝甚麼裝狗東西,利用他,害他爸變成植物人,又殺害了他媽,還惦記他?真當他是傻子呢。
面上不動聲色:“好啊,正好小爺我想賺點錢花花。”
......
私宅裡,易水鸞見飯菜已經好了,便來喊穆念煙吃飯,“念煙,走了,吃飯了。”
穆念煙看著床上的人,“你吃吧,我就不去了,我感覺他隨時都會醒。”
一聽到這話,易水鸞當即就急了,“人是鐵飯是鋼,你怎麼能不吃飯呢?”.
要不是他這段時間天天盯著穆念煙,她總這麼不吃,早就餓瘦了。
一想到這裡,易水鸞盯著北冥飛掣,嫉妒得牙癢癢。
“走走走,去吃飯。”易水鸞硬將穆念煙從凳子上拉起來,“我敢跟你保證,你吃頓飯的功夫,他醒不來。”
穆念煙猶豫道:“......還是在這裡吃吧?”
“這屋裡一股藥味,吃都吃不好。”
“可是......”
“別可是了,我是醫生你是醫生?我說他不會醒就不會醒。”
“好吧......”
穆念煙說不過他,最後還是跟著易水鸞去外面吃飯了。
就在他們走後,床上的人手指動了動,彷彿想要拉住甚麼,卻拉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