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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20章悲劇的結尾

第20章悲劇的結尾

緊張的會議氣氛下,羅培國和周恩來之所以還有心思閒聊,就是因為他們早已經完全看透了這一次四中全會的本質,說白了這一次會議就是國際導演的一出大戲,戲的導演是米夫,主角是王明,穀雨博古這些人都是配角。

為了更好地唱這一出大戲,賀國正這個提了無數意見的本土派幹部,反而在會議之前,被穀雨用非常下三濫的手段趕了出去。

作為一個第一天上任的年輕幹部,穀雨為甚麼膽子這麼大,說白了他就是瞅準了一點,導演站在他一邊,中央根本拿他沒辦法,萬一鬧出了甚麼,中央還得幫著他背書。

羅培國責備周恩來沒有用果斷手段來處理黨內的非組織活動,但是他恰恰沒有明白一點,周恩來根本沒辦法整合中央,光靠他個人的力量,他根本做不了穀雨那樣的事情。

再說了,周恩來的性格也不是那樣決絕的人,他更喜歡克己奉公,但他不可能要求其他人也和他一樣;瞿秋白更是文弱書生一名,屬於被時代推到最高層的人,他自身的能力也不足以擔起中國共產黨的重任。

所以周恩來很早就知道,瞿秋白和他的班子不可能持久,必然有人會挑戰瞿秋白和他的政治地位,王明有這個心,羅景雲同樣也有這個心。

王明有國際這個鐵後臺,可以為共產黨爭取更多的資源;但羅景雲沒有,他只有這些年的資歷和在全總的威望,問題是光靠這些,他根本沒辦法運轉整個共產黨。

羅景雲有的,李立三同樣也有,結果怎麼樣,還不是被國際給打翻了,換了羅景雲又能好到哪裡去?

這種情況下,為了讓黨可以擺脫目前的混亂的局面,必須有一個人出來負責,而且這個人也只能是國際認可的幹部,米夫看中了王明,那隻能是他。

不管這個王明到底怎麼樣,是好是歹,總歸有個能拍板的人,就算水平差一點,也比目前群龍無首、混亂不堪要好,所以即便沒有穀雨的提醒,周恩來還是會站在王明一邊。

事實上,中央局領導同志之所以最後妥協,瞿秋白之所以忍氣吞聲,願意退出中央局,說白了,就是因為大家都看到了這樣的局面。

這種情況下,羅景雲想搶主角又怎麼可能,他不搶,也許還會得到更好的待遇,他一搶就必然會遭到當頭重擊。

更不要說羅景雲打擊面這麼寬了,他要把中央領導班子更換一遍,他以為自己是誰,中央領導同志這幾年的辛苦,現在各地根據地的發展,這麼多黨團員,他真以為是天下掉下來的?

所以羅景雲不說這番話,也許還有一些微弱的希望,這番話一出,他就徹底沒有機會了,處在中間立場的中央局委員和候補委員,以及為站在中央立場的人,都絕不可能支援羅景雲。

穀雨能夠第一時間,敏感的意識到這一點,可見他的政治嗅覺多麼靈敏,再結合穀雨過去的種種動作,和他濃厚的國際背景,周恩來同志和羅培國同志都迅速意識到,黨內即將誕生一個很有影響力的政治人物,這個人的能力很可能比王明還要強。

事實上,聽完了穀雨的講話,周恩來甚至在想,那個未來領導黨的人,如果是穀雨也許更好一些,穀雨明顯更會團結同志,腦子更清醒,性格果斷堅決,也很有手段,他的領導天賦比誇誇其談、只會折騰的王明要強得多,問題是不知道為甚麼,他就是沒有這個心,似乎甘願屈居王明之下,真是奇了怪了!

不過現在想這些已經毫無意義,米夫早就準備好了一份中央局和中央執行委員的名單,大局已定,很難改變了。

事實上,周恩來同志還是小看了羅景雲同志,即便在會議的最後,他還是掀起了不小的風浪。

最後一項就是選舉中央執行委員,改選中央局,這是與會者最為關心的事,爭論在最後也達到了高潮。

周恩來宣讀了共產國際遠東局和中央政治局共同提議的名單,老的中央局委員退出了三位,新增了王明、和其他兩名穀雨不太熟悉的同志,同時又增加了兩名候補中央局委員,穀雨的老領導劉少奇同志成為了候補委員,至於李潤石同志也只是中央局候補委員。

另外穀雨和其他幾位資歷深厚的中大同學比如董曼伯,又比如李清揚,進入到中央執行委員名單,這份名單,是米夫在會前擬好並以遠東局和政治局名義提出的,缺少必要的醞釀和討論。

周恩來曾建議,既然王明和其他幾個持相似觀點的人進入中央,是否也可以選取一些不同意見的人參加,這樣可以減少一些衝突,米夫非常堅決得拒絕了,他必須保證符合國際意圖的同志得到重用。

不過米夫也做了一些妥協,兩位資深的紅軍將領朱德和彭德懷進入到中央執行委員會當中,一個是執行委員,一個是候補執行委員,被替代的都是羅景雲一系的核心幹部。

名單一公佈,大會又陡起風波,羅景雲沒辦法指責蘇區被提拔的同志,被穀雨擠兌之後,又沒辦法否定留蘇派;他能做的只能是讓更多的老中央局委員退出政治局,要求對中央局進行徹底改造

,說它的大半成員是“李立三路線”的執行者。

羅景雲派的骨幹幹部,也有備而來,提出了另一份中央局候選人名單,他們大都是羅派核心人物。

與此同時,羅派對米夫提出的國際名單,也進行了猛烈抨擊,尤其對王明更為激烈,要求王明在會上向大家說明被捕一事。

另外對於穀雨趕走賀國正,這些同志也非常不滿,如果賀國正在,以他的戰鬥力明顯可以做不少工作,不至於讓留蘇派如此囂張。

幾方爭論不休,會場秩序更亂,米夫制止這種無原則的討論,要求按照周恩來宣讀的名單先行表決,然後再提議其他人選。

羅景雲當即質問:

“哪些人有表決權?”

米夫毫不思索地回答:

“參加會議的人都有表決權。”

羅景雲勃然大怒,“這不符合黨的組織原則。”

說完,羅景雲拂袖退場,立刻被人拉住,老哥哥你這個時候怎麼能走,一走豈不是群龍無首了;羅景雲怒氣未消,但該派另一人物袁某情急之下,喪失理智,拍案對著米夫和項鍾發大發雷霆,吵鬧會場,甚至口中髒話不斷,被米夫勒令退出。

在米夫的控制下,會議對國際名單進行表決。

結果,以20票贊成,2票反對,透過了補選的中央執行委員名單;接著,又以21票的多數透過了補選的中央政治局委員名單,至此大局已定。

在決定瞿秋白等人退出後,有人提出周恩來也應退出政治局,穀雨立刻跳出來為周恩來表功,說好話,穀雨認為冠生同志是實實在在做事的人,為人謙遜,團結同志,克己奉公;這兩三年冠生同志負責中央組織部和中央軍委期,對黨的組織完善和紅軍發展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你們誰有這個能力可以替代他的工作?

沒有三兩三,就不要胡說八道。

至於周恩來同志犯錯誤,誰都可能犯錯誤,不能因為同志犯了錯誤,就把他一棍子打死,這也不是實事求是的做法。

穀雨跳出來,這番表功,周恩來甚至都有些不好意思,不得不說了幾句謙虛的話,功勞是大家的,錯誤是自己的,但在所有同志眼裡,兩人完全是一唱一和,不少同志自然就有了想法,周恩來真夠厲害的!

而王明則心裡咯噔一下,他突然發現自己這個小老弟似乎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想到這裡,他就想起前段時間穀雨在中央軍委的工作,壞了,很可能這段時間,穀雨和周恩來搭上了關係,要不然他至於跳得這麼高嗎?

這半年以來,穀雨表現出來的戰鬥力和策劃能力,關鍵是他對李立三問題的判斷精準,都告訴王明,這個小老弟的存在對他鞏固中央的地位很有好處,必須拉住,絕不能被周恩來拉走了。

不過對於穀雨積極的表現,米夫倒不反對,他很清楚國際領導人對周恩來的認可,也沒有想過要拿下他,所以說了幾句俏皮話:

“冠生同志自然應該打他的屁股,但也不是要他滾蛋,而是在工作中糾正他,看他是否在工作中改正錯誤。”

即便如此,米夫一番解釋,還是有人不同意,會議又對周恩來去留進行單獨表決,結果以19票的多數使周恩來繼續留在中央局內。

某種意義上,這也是周恩來同志政治生涯中最危險的一次,而穀雨這一次表現,到底有多大作用,誰也不知道,但無論如何,周恩來都需要感他這份情。

會議結束,剛剛回到江蘇省委,王明就拉著穀雨責備起來,“穀雨,你怎麼給周恩來說話呀,要不是他堅持調和主義,中央怎麼可能現在才糾正錯誤?

你我也不會拖了那麼久才會被平反?”都已經拿到中央執行委員的位置了,穀雨知道,他和王明的關係需要適當調整一下,不能太近,也不能太遠;太近了,以後必然被他不斷牽連,這也不符合他的本性,他都忍了很久了;太遠了,也不行,他還會折騰好幾年,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機會離開他。

就從現在開始吧,穀雨搖搖頭,“紹宇,你我要搞清楚自己的定位,我們能有今天的提拔,不是我們能力有多強,資歷有多深,而是因為我們背後站著國際,這一次會議上關於你被捕問題的起鬨你也聽到了,不少人不服氣,藉著這件事打擊你呢!”

王明臉色很難看,不過即便再怎麼無知狂妄,他也知道穀雨說得是實話,問題是這和他為周恩來說情,有甚麼關聯。

只聽穀雨娓娓道來,“紹宇,你資歷不夠,可以抓總,可以在理論上下下功夫,但是具體工作的決策和執行,需要豐富的經驗,你卻沒辦法快速上手。

你知道哪些幹部與哪些幹部有歷史淵源嗎?

他們的性格脾氣是甚麼樣的嗎?

怎麼搭配才能更加發揮戰鬥力嗎?

你不知道;你知道各個蘇區現在的情況嗎?

你知道怎麼指導軍委的工作嗎?

你也不知道,不僅僅你不知道,我們這些中大出來的同志,都不知道!

這些東

西,目前只有周恩來同志道,所以未來的中央領導班子,可以少了誰,就是不能少了他,要不然中央根本沒辦法運轉,到時候你犯上幾個錯誤,國際會怎麼想?

其他中央局委員又會怎麼想?

到時候就更難了!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首先穩住周恩來這般老人,然後慢慢把我們這批中大的同志安排到各個地方、各個關鍵位置,鍛鍊熟悉起來,一步步接過中央的擔子!”

說到這裡,王明這才恍然大悟,不過穀雨還沒有說完,“還有那個羅景雲,他為甚麼想趕走周恩來,就是因為他也盯上了周恩來的位置。

羅景雲的資歷深厚,黨內到處都有他的人,周恩來被擠走了,米夫同志只能現場選舉,那這個位置屬於誰?

還用猜嗎?

你是想和周恩來搭班子,還是想和羅景雲搭班子,不用我說吧!”

穀雨這番話說完,王明臉上一片紅霞,他習慣了爭鬥,但對於黨內具體工作,他實際上一知半解,所以穀雨提到周恩來的不可替代,他才徹底明白過來;這當然也不奇怪,即便王明名義上是江南省委書記,但他根本不管事,具體工作都是穀雨和一些同志商量著辦;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爭權奪利上,渾然不知,權力有多大,責任就有多大,高階領導的位置絕不是那麼好做的!

所以聽穀雨這麼一說,他自然覺得錯怪了穀雨,但他畢竟是中央局委員,怎麼也不好向穀雨低頭,當然了穀雨也知道他的性子,自然笑著轉移話題,不再提這件事,不過兩人心裡多少都有些疙瘩。

王明雖然可以理解穀雨,但心裡多少責備穀雨自作主張,而且剛才穀雨這番話,就算對,也跟教育他一樣,他聽著特別扭,紹宇、紹宇的喊,以前他可不是這樣的;而穀雨則更加瞧不上他,嘴尖皮厚腹中空,說得就是這類人,一點都沒錯!

新的一屆中央局領導班子終於成立了,其核心層由四位同志組成,項鍾發,是第一書記,雖然他的能力和威望一般,但他頂在最前面,大家都能接受;排名第二、第三的則是周恩來和張國燾,張國燾並沒有與會,不過他是中央駐國際代表,已經在回國的路上,他的江湖地位決定了他必然是核心層成員。

倒是王明,即便有米夫的扶持,但資歷太淺,他也只能是候補常委,排名第四,不過不要緊,早在四年前的中大期間,張國燾就被王明聯合米夫整得不輕,安排他排名老三,某種意義上,就是幫著王明卡住位置……

但這一次會議的餘波並沒有結束,羅景雲一系實在無法接受米夫如此違規亂來,中央全會的代表竟然擁有表決權,所以這一次會議失敗的一方全總自然就炸了鍋,米夫心知肚明,所以為了貫徹四中全會精神,米夫又專門召集這批幹部,召開了一次花園會議。

在這一次會議上,米夫態度過於強硬,頤指氣使,和全總一系的幹部徹底鬧翻了,最後米夫惱怒之下,直接告訴他們,你們現在被統統開除出黨,不再是黨的幹部了,由此一場悲劇拉開了。

會議之後,羅景雲起草了一份檔案,一百多位同志在這份檔案上簽字,羅景雲親手將檔案交給米夫,並要求米夫帶給國際,提出了幾個要求。

要求國際召回米夫,收回四中全會的非法決議,解決米夫給中國黨造成的嚴重困難,如果不及時採取措施,後果不堪設想。

更誇張的是,羅景雲還出版了一個內部刊物,叫作國際路線,刊物的宗旨和內容是反對米夫-王明集團的,而且在請米夫轉送給國際的檔案中,還特別註明這是絕密檔案,不得公開。

不過很顯然讓米夫來反對米夫自己,這是絕對不可能辦得到的,這跟古代中國大臣把反對某一個太監的彈劾奏摺呈送給這個太監批閱一樣荒唐。

看到這樣的檔案之後,米夫自然就動手了,那封秘密刊物迅速被王明公開,並作為羅景雲一些人搞小團體反黨,反國際的鐵證。

當然更大的悲劇還在後面,一月中旬,羅景雲一系的骨幹力量三十多人,在上海東方飯店開會,這些人不僅僅有工會系統的幹部,還有江南省委和上海各個區委的高階幹部,另外還有蘇區代表,他們商議如何應對黨籍被開除,如何反對王明路線,如何繼續推進革命燈等等問題,結果這批幹部全部被抓。

更不可思議的是,國民黨反動當局審判這批高階幹部時,據說有一個從莫斯科東方大學回來的女生隱蔽在法官後面,-指認出這些高階幹部到底是誰,最後有二十多位同志被秘密槍殺與上海龍華司令部,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左聯五烈士,而黨內地位最高的則是黃容希,這位同志也許名氣不大,但他的堂弟就是著名的紅軍之鷹……

東方飯店慘劇之後,黨不可避免的分裂了,以倖免於難的羅景雲為首的三十多位中央執行委員,在極端憤怒的情況下,組建了一個非常委員會,羅景雲被推選為書記,“非委”發表了拒絕承認四中全會合法性的宣告、“告全黨同志書”和“致國際信”等等。

但非委的失敗也是必然的,很快他們就被全部開除出黨,這些人甚至面

臨著中央特科的制裁,所以他們逐漸把活動的重點轉移到北方。

'這些被開除出黨籍的人成立了河北省緊急會議籌備處,要求廢除四中全會決議,重建中央領導機關,併成立了第二河北省委,同時還派人前往滿洲、陝北、直南等地,策劃建立了多個第二特委,至此共產黨在北方的工作被徹底打亂。

三月中旬,非委在江南省委和上海的種種分裂動作被破滅後,時任江南省委組織部長的穀雨,經過深思熟慮,來到了中央駐地,見到了周恩來,請求前往北方工作,徹底解決非委在北方的嚴重分裂活動,並重建河北省委。

穀雨說得很動情,“過去大半年的是是非非,誰也說不清楚,只能留給未來的歷史學家和黨史學家去研究;但作為當事人之一,我自知責任重大,這段時間心中也非常內疚;作為點起這把火的人,我有責任,也有義務滅掉這把火,就讓我去河北處理問題吧!”

對於穀雨的主動請求,周恩來沉默良久,過了一會,他才說道,“穀雨同志,我個人認為你足以勝任河北省委書記,但你的請求,還需要取得國際代表米夫同志和紹宇同志的認可!”

穀雨點點頭,正式談話結束之後,穀雨並沒有立刻走,而是有些無力的坐在那裡,愣愣的發呆;周恩來也同樣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兩人都非常沉默。

過去這兩個月,黨經歷了一次空前的大分裂,尤其是左聯五烈士為代表的二十多位同志的犧牲,深深得刺激了穀雨,他怎麼也想不到,竟然是這樣一個結局!

穀雨確實得償所願,但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他的上位過程,充滿了血腥,而這股血腥氣,很可能他一輩子都洗不乾淨,儘管這並非他的本意,儘管他也根本沒有參與那些破事,但他卻是實實在在的受益者,自然他就必須背上這個鍋,不斷的接受內心的折磨;所以他毅然決然的請求去河北工作,這既是他關於未來的籌劃,也是他內心巨大痛苦的真實訴求,他實在沒辦法向王明那樣心安理得的享受中央領導的地位,他的心理過不去這一關!

逝者已矣,生者能做的只有接過烈士的衣缽,在不斷的革命戰鬥中,證明自己,透過血和火洗掉身上的罪孽,只有如此,他才可以不再揹負巨大的道德十字架!

同樣的周恩來也非常痛苦,作為中央組織部長,作為412的親身經歷者,他眼睜睜得看著一大批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幹部,黨的骨幹或是被開除黨籍,或是死於國民黨反動派的屠殺,甚至還有一些人還是他下令特科下的手,這種內心的痛苦只有他這個當事人才能真正體會到所以此時此刻的周恩來已經完全原諒了穀雨過去的種種,穀雨能夠主動前往北方證明自己,這恰恰說明他是一個合格的共產黨人,儘管他有著種種小心思,但誰又沒有呢?

第一篇上海篇,也可以認為是前言篇至此結束,明天我準備開始正常收費了,希望訂閱可以更多一些,白菜也要養家餬口的。

四中全會之後的種種,有心的讀者可以找找相關的史料,裡面充滿著種種不可告人的東西,蠅營狗苟、卑劣無恥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我也懶得寫,還是趕緊開始創業吧,大家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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