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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21章三個理由三點建議

第21章三個理由三點建議

穀雨告別了周恩來同志,他並沒有直接去找王明,他現在壓根不想再見到那個得意洋洋,飛揚跋扈的王明,自從東方飯店事件之後,他就開始和王明保持距離,如無必要,根本不會與他謀面。

兩個月過去了,王明也應該明白他內心的強烈不滿,也許他還在心裡笑話他心慈手軟,不知道革命一定要堅決鬥爭吧;或者他正在想一些東西,來規勸自己,讓自己回到正道;或者他正在想替代自己的人,那就拭目以待吧!

不管是哪一種,穀雨都明白東方飯店事件,可以讓他和王明合情合理的分道揚鑣,這就足夠了;但是與老陳分道揚鑣,並不意味著他會和米夫分道揚鑣,只要米夫在中國一日,穀雨就一定要吹捧他,獲得他的支援。

這一次前往北方,如果得到了米夫的支援,就算王明反對,也無濟於事,而為了獲得米夫的支援,穀雨已經想到了足夠的,能夠說服米夫的理由。

到了三月份,非委在上海的分裂活動基本被撲滅,所以飽受爭議的米夫最近心情比較好,自然也對穀雨的到來表示歡迎。

穀雨首先問好,“米夫同志,有段時間沒見了,看到您還是這麼健康,我就放心了!”

米夫笑著點點頭,“鮑里斯同志,聽說您最近在新的崗位做得不錯,恭喜您,您已經是一位合格的組織部長!”

穀雨眉開眼笑,“這完全是您教導的成果!”

穀雨在俄國期間也有一個俄語名字,鮑里斯··庫廖科夫,名字的來歷自然是某一位太監豬的作品,那位主角名字叫鮑里斯·庫廖科夫,那位主角從士兵一路做起,一路打勝仗,三年左右的時間就已經混到了蘇軍的作戰部長,還規劃了著名的庫爾斯克會戰,因此成為了蘇軍的燈塔。

結果就在這個關鍵時刻,那頭太監豬不寫了,穀雨充值的三十塊錢就此泡了湯,這股潑天的怨氣甚至還穿越到了這個時代,所以在莫斯科中大期間,他就給自己取了一個名字,鮑里斯·庫廖科夫。

米夫對懂眼色、對他十分尊重,對鋼鐵同志無比尊崇的穀雨一向非常欣賞,也知道這個中國年輕人能力很不錯,當然了這位同志也有一些問題,比如說他不是很喜歡演講,更喜歡低頭做事,對革命顯得不夠激情;又比如說他對革命敵人缺乏足夠的殘酷,有些溫情脈脈,顯然他還不夠成熟。

當然了,穀雨還很年輕,只要有足夠的鍛鍊時間,就一定會成熟起來,故而米夫對他還是充滿希望的。

兩人寒暄了幾句,穀雨說明了來意,他想離開上海,去北方工作。

米夫顯然有些意想不到,他狐疑得看著穀雨,“為甚麼?

據我所知,我想聽聽您的理由!”

“米夫同志,您對日本帝國主義是怎麼看的?”

“狡猾的,無恥的,貪婪的東方帝國主義,他們在不斷侵略中國,甚至直到現在還佔據著蘇俄的領土。

但親愛的鮑里斯同志,這一點和您請求去北方,有甚麼聯絡嗎?”

“有很大的關係!”

接下來穀雨開始了長篇大論,他從1929年的全球經濟危機說起,各個帝國主義國家陷入到深刻的危機當中,作為窮鬼帝國主義,日本帝國主義過渡依賴國際市場,抵抗風險的能力不足,故而日本國內陷入到深深的危機當中。

這段時間,穀雨注意到日本國內的企業多有破產,日本的米騷動事件不斷髮生,即便是在上海的日本紗廠,日子也不是很好過,不斷想法設法得降低待遇,更加殘酷的剝削中國工人群眾,日本浪人更是不斷欺壓中國人民。

穀雨——列舉了諸多例子,然後指出一旦日本陷入困境,就必然會想法設法的轉移國內矛盾,很顯然日本的苗頭必然會針對中國的北方,滿洲地區,華北和山東,在這些地區,日本有著龐大的勢力而目前控制中國北方大部分地盤的奉系軍閥張學良,在1929年的關東路事件中,完全暴露出戰鬥力的缺乏,根本不堪一擊;張學良的核心統治區奉天,還駐紮著日本的滿鐵護衛隊上萬日本軍隊,還有各種日本民兵武裝,另外日本的關東殖民地和朝鮮和奉天也可以透過鐵路迅速增援奉天,所以穀雨認為一旦日本侵略滿洲,張學良將不堪一擊,很可能迅速丟失東北。

而張學良一旦丟失了東北,就意味著蘇俄的遠東隨時可能遇到日本軍閥的侵略,這就必然會嚴重影響到蘇俄遠東地區的穩定,影響到正在如火如荼建設社會主義的蘇俄人民。

穀雨認為武裝保衛蘇俄,要的是行動,而不是口號,所以他希望前往北方工作,為得就是實地瞭解日本對中國北方的侵略活動,避免社會主義蘇俄遇到損失。

穀雨說到這裡,米夫的臉色立刻有些動容,顯然中國黨內很少有同志,不,甚至可以說,沒有同志站在蘇俄的角度,分析中國黨如何實實在在的為蘇俄服務,可以說穀雨是第一個。

但米夫並沒有立刻發表評論,穀雨這種說法確實能夠自圓其說,但穀雨的說法當中存在著大量的臆測,論據不足,但不

管如何,穀雨這份心是實實在在的,能有這樣想法的人,就應該獎賞,米夫自然非常滿意。

穀雨接著論述自己的第二點理由,那就是目前非委分裂黨之後,在上海和南方地區,遇到了廣大黨員群眾的抵制,已經站不住腳;所以這幫子反動分子已經轉移到了北方,這也嚴重干擾了北方黨組織的工作。

穀雨認為中央必須再接再厲,繼續窮追猛打,將這幫子反黨分子徹底剿滅,否則一旦讓非委壯大,損失的必然是中國的革命事業。

聽到這裡,米夫再次動容。

這段時間,他和非委這幫子叛徒接下了深仇大恨,他自然很清楚這些人必須被打倒,畢竟他在中國黨四中全會前後所做的種種,裡面也有不少他自己的私心,並不完全代表國際的意圖。

他絕不能讓這幫子右傾分裂分子影響到他對中國黨的佈局,所以穀雨這麼一說,他立刻就意識到確實有必要派出強有力的幹部解決非委在北方的活動。

穀雨緊接著論述了自己的第三點理由,那就是中國北方革命不力。

現在中國的南方不管是城市革命,還是農村革命都取得了非常大的戰果,甚至連長沙這樣的中心城市都有機會拿下來,可是北方呢?

城市革命就不說了,除了散散傳單,喊喊口號以外,根本沒做甚麼;農村革命一塊根據地也沒有。

南北方如此巨大的差異,是北方革命條件不夠嗎,不是的,北方並不是國民黨反動派的統治核心區,敵人的力量並不是非常強大;而且這些年軍閥混戰的戰火不斷,相比於南方,不管是城市還是農村,都非常艱苦,革命的條件應該比南方更充分才是。

所以穀雨判斷,北方革命事業很不理想,最大的問題是黨內有一批幹部受到右傾機會主義路線的惡劣影響,對革命不夠忠誠,必須派出代表正確政治路線的幹部,重建北方各級黨組織!

穀雨這三點理由,全部能夠站得住腳,幾乎就在他說完之際,米夫就決定支援他,讓他前往北方工作,事實上根本不需要三條理由,光光第二條理由就有足夠的說服力了,米夫根本沒辦法拒絕。

在米夫表示贊同之後,穀雨也說出了自己的困難,他雖然理論上有些水平,但黨內資歷不夠,同志們對他也不一定信服,所以穀雨誠懇的請求米夫給他做一些支援。

米夫點點頭,穀雨的說法也是實實在在的,只聽穀雨想了想說道,“首先我希望,您支援我從中央特科抽調同志,前往北方組建北方特科,對那些非委分裂分子和叛徒予以堅決的制裁;同時也想辦法消滅那些投降日本,為日本服務的漢奸,破壞日本帝國主義對中國的侵略,破壞日本帝國主義的侵略就是在保衛蘇俄,我認為這一點不僅要做,而且要大規模的做!”

米夫聽完哈哈大笑,他抓住穀雨的手,滿意的說道,“陳一直說你對敵人不夠堅決,有些心慈手軟,現在看來,他對你的瞭解,還是不夠深刻呀!”

穀雨連忙做了一番自我批評,當年在莫斯科中大期間,對革命事業存在幻想,對黨內一些機會主義分子的破壞缺乏深刻理解。

但這一次的非委事件,他深刻的意識到只有紀律嚴明,只有堅決消滅了內部的機會主義分子,革命才可能真正獲得成功。

米夫聽完十分滿意,示意穀雨接著說下去,“要想能夠武裝保衛蘇俄,就一定要建立真正屬於人民的革命軍隊,我需要中央在未來一段時間,抽調一批軍事幹部到北方工作,從事兵運活動。

當然了,這些軍事幹部最好是從蘇區抽調一些有戰爭經驗,表現出色、出身工農的年輕革命軍人,只有這些出身好、背景清白的年輕革命軍人才是革命真正需要的,那些個帶著投機心理參加革命的老軍閥、老軍人,不是革命需要的幹部!”

米夫微微頷首,表示認可,緊接著穀雨說出了自己的第三條要求,穀雨看上去有些為難,但他斟酌了一下,這才咬咬牙說了出來,“米夫同志,我希望可以得到足夠的授權指導北方工作,同時為了協調一致,我還希望可以對滿洲省委做一些指導。

只有上級思想明確了,才能充分貫徹四中全會精神,並迅速實現北方局面的改善,也才能更好地牽制日本帝國主義的侵略!

另外,我希望中央給予我足夠的時間,讓人可以耐心耕耘一段時間,不要過幾個月就把我調走,這樣對黨在北方的工作不是很有利!”

說到這裡,穀雨似乎想澄清甚麼,“米夫同志,我知道這些要求有些過分,但我希望您能夠理解,這都是為了革命事業更好的發展!”

穀雨說完,米夫微微凝視著這個年輕人,雖然米夫現在也只有三十來歲,但畢竟是鬥爭上來的幹部,穀雨最後這個要求,意味深長。穀雨說得沒錯,他確實是為了革命,他想做好武裝保衛蘇俄,打擊非委分裂活動,重建北方黨組織,都需要有很大的權力。

但這個年輕人剛剛這番話,充滿著勃勃野心,一個省委組織部長,就想同時領導華北和滿洲的工作,這也意味著,要想實現他的目的,就必須重設中國黨北方

局。

而眾所周知,中國黨的北方局書記,一貫以來都是由中央局委員擔任,穀雨不過是一箇中央執行委員,惦記上北方局書記的位置,野心之大,可以想見!

怪不得王明這段時間對他多少有些微詞,而眾所周知,中國黨的北方局書記,一貫以來都是由中央局委員擔任,穀雨不過是一箇中央執行委員,惦記上北方局書記的位置,野心之大,可以想見!

怪不得王明這段時間對他多少有些微詞,原來如此!

當然這也不奇怪,穀雨和王明是一同去的蘇俄,兩人共同受到自己的欣賞,資歷相差不大。

在自己的培養下,王明一步登天做到了中央局委員,候補常委,馬上就要趕走張國燾成為常委了;而穀雨呢,雖然地位得到了不小的提升,但也只是中央執行委員,與王明的地位相差比較大,他就算表面上服氣,心裡也不一定服氣。

這一次反對李立三,穀雨的表現也非常好,據他所知,並不亞於王明。

王明被提拔了,他有野心自然也就不奇怪了;兩個月之前的四中全會上,穀雨表現得很積極,當時那幫子叛徒要趕走周恩來,他冒出來為周恩來說話,恐怕在那個時候起,他心裡就有想法了……

米夫對穀雨這樣的小算盤,並不是很反感,在他心裡,不管是王明還是穀雨,都是他的棋子,用來控制中國黨的棋子,王明雖然更親密一些,但穀雨也是比較可愛的。

所以王明成為中央局委員,穀雨也獲得了中央執行委員的位置,就是為了獎勵他的追隨,沒有獎勵,誰又願意追隨他呢!

但現在的情況是,國際派雖然擊敗了非委那幫子叛徒,但還面臨著不小挑戰,如果這個時候,王明和穀雨鬧起了矛盾,那對中國黨的事業反而不好。

穀雨應該是知道在中央層面,沒辦法和王明競爭,或者他本人不願意鬧分裂,所以他才想到了北方,希望在北方工作取得突破後,然後憑藉著功勞進入中央領導層。

既然穀雨主要請求離開,那何不從了他的心願,至於他那三個要求,滿足他又何妨?

如果這個年輕人真得做出了甚麼,他這個提議者回到蘇俄,也同樣會獲益;當然了,中國的北方形勢非常不樂觀,穀雨就算失敗了也沒甚麼,穀雨沒了,還有劉雨,馬雨,中大的學生多得是,再栽培兩個人就是了,根本無所謂。

當然了,米夫畢竟也幹了多年的領導幹部,他雖然欣賞穀雨,也不可能當面承諾,但他沒有直接反對,穀雨就知道成功一大半了。

穀雨告別離開,米夫想了想,告訴身邊的秘書,“鮑里斯同志對日本帝國主義的判斷,雖然充滿著臆測,但同樣很有價值,有必要向莫斯科彙報,並督促中國黨重視北方革命工作,牽制日本帝國主義的侵略!”

“是的,米夫同志,我立刻去辦!”

而穀雨告訴米夫後,也還沒有找到王明,而是回到了江南省委組織部,想了想,他把組織部幹事賀國正同志叫了過來。

去年十二月,賀國正被趕到了安徽,巡視了兩個多月,多次請求回省委彙報彙報,穀雨就是沒有同意;好不容易,穀雨同意了,結果一回到江南省委,穀雨就佈置了一次批判會議,批判賀國正與非委那批幹部的不正常關係,狠狠得批判了一番之後,把他降職為省委組織部幹事,並且嚴格禁止,不允許他發表任何不當言論,否則立刻開除黨籍。

從去年十二月到今年三月,賀國正眼睜睜得看著中央形勢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卻毫無辦法,尤其是黃容希等一批至交幹部的犧牲,讓他痛徹心扉,因此他對王明穀雨這幫子混蛋可以說恨之入骨。

但他實在不能接受被開除黨籍,所以只好無奈得苦苦挨著,不斷處理穀雨交辦的種種工作,每天用一大堆工作來麻醉自己。

但他很快就發現,事情不太對勁,因為穀雨交給他處理的工作,竟然包羅永珍,組織宣傳工運兵運,這哪裡是一個組織幹事的工作?

這明明是穀雨代理的省委書記的工作嘛,讓他一個幹事來做,虧他想得出來!

更誇張的是,他做出的種種決定,到了穀雨那裡,改頭換面,加上了王明那一套說辭作為理論依據,但實質指示卻變化不大,就這麼被髮到下面去了。

當然有些說法,實在差異太大,穀雨也有一套,他竟然對地方的報告,不斷挑刺,不斷這個批評,那個批評,讓地方幹部不敢輕舉妄動,一來二去,很多事情就這麼不了了之。

所有這些穀雨處理的報告,最後都會送給賀國正歸檔,等看得多了,賀國正徹底懵逼了,原來還可以這麼做黨的工作,簡直是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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