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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31章叛變

2022-03-30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第31章叛變

天津北方局書記穀雨剛剛從段祺瑞的家中返回,來到了他開設的那個圍棋會所,帶著笑意,在一樓轉了一圈,耐心得和棋迷們交流了一番;這才透過樓梯上樓,路過容強的位置,容強先是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又摸了摸左耳,摸了摸頭髮,穀雨立刻明白是軍委的同志過來了,看來紅二十四軍那邊的訊息傳過來了。

穀雨來到三樓,果然軍委代理書記薄一波同志和陳賡同志已經過來了,賀國正同志作為穀雨的秘書坐在對面,和兩人正聊著甚麼。

見穀雨過來了,四人坐在麻將桌上,賀國正做記錄,四人討論著紅24軍的工作。

紅24軍的起義雖然不算圓滿,但一口氣拉出了八個連,一千多人,穀雨還是非常滿意的。

南方李潤石同志的部隊一開始也只有一千多人,後來不也慢慢壯大到現在的三萬虎賁嗎?

不僅僅穀雨這麼想,北方敵人也是這麼想。

雖然穀雨要求山西省委保持低調,但紅24軍成立,還是引起了敵人的驚恐。

在山西,紅二十四軍誕生的訊息如一聲春雷,震動了山西東部的敵人。

駐在縣縣城裡的偽縣長嚇破了膽,當天晚上即攜帶全家老小逃出城外躲避,留在城裡的官衙馬弁,緊閉城門,加強崗哨,並放出暗探打聽紅軍動向,一些地主惡霸、土豪劣紳,也都聞風喪膽,談“紅”色變。

而隨著阜平縣蘇維埃政權的誕生,更是震動了整個北方。

天津《益世報》在《高部兵變急應剿滅》社論中,認為阜平的位置處在太行山脈,蜿蜒千里,北可入宣大,橫斷平綏一線,南可出井陘,攻擊石邑,折斷平漢要衝。

下臨則易定可取,遠征則平薊可窺。

假使有主軍千人,則不久即可滿萬,侯其羽翼養成,則包圍無可施,竄擾不及防,這個反動文人,把平定兵變與井岡山紅軍相比較,稱之為“北方之朱毛”“較之江西省有過之而無不及也”要求反動當局“迅派大軍相機剿滅”敵人的恐慌恰恰是北方局和中央的高興,七月份中央的電報中,相當興奮,甚至認為這是北方革命的又一重大勝利,並要求北方局再接再厲,繼續發動其他幾部西北軍起義,以形成北方革命的高潮之勢。

對於中央的過分樂觀,穀雨卻不那麼自信,起義成功了才是剛剛開頭,紅24軍能不能在阜平為中心的太行山脈站穩腳跟,他還是相當擔心;別的不說,山西二十多萬西北軍,還有那麼多晉綏軍在哪裡,要是全力圍剿,發展初期,還不成熟的紅24軍,能不能扛住圍剿,那就只有天曉得。

所以對於中央的電報,穀雨雖然表示會認真執行,但他看完了其他幾部的位置之後,就沒有做接下來的部署,商震的教導團在太原,那裡面確實有地下黨,問題是那裡是太原,敵人在山西的中心,怎麼可能起義成功?

另外馮玉祥的汾陽軍校,旁邊都是西北軍,一旦起義了,部隊往哪裡鑽,穀雨沒當回事,告訴薄一波同志繼續潛伏,做群眾工作,等待時機。

而今天三人過來,自然是因為阜平的訊息傳了過來,阮嘯仙同志寫了一封長信,彙報了起義發動到建立阜平根據地的整個過程。

看完之後,穀雨眉頭緊鎖,“部隊去了阜平,佔領了縣城,主力躲在縣城裡面,沒有分散下鄉發動群眾,進行土改,這個阮嘯仙到底是怎麼回事?

北方局的六月來信,說得非常清楚,要分散遊擊,分散遊擊,為甚麼聚在一起?”

薄一波想了想,解釋了一番,“紅24軍主力都是陝北人,原來都是刀客,流寇習氣很重,在沒有做好思想工作,改造成功之前,部隊如果分散遊擊,很可能收不回來!”

穀雨點點頭,“舊軍隊的改造需要時間,我有些急於求成了,不過這麼多人收在一起,實在太危險了,敵人也不一定會給我們整編部隊的時間。”

陳賡搖搖頭,“確實很困難,阜平的位置太重要了,而且離保定實在太近了!”

談到這裡,穀雨想了想,立刻寫信指示紅24軍,不要抱成一團,留在縣城發展,目標太大,一旦被敵人圍攻,紅24軍的主力必然會遭受重創。

所以穀雨要求,紅24軍將大部分黨員和表現最為出色的三分之一的革命士兵派往阜平周邊各個鄉鎮,組成多個工作隊,每一個工作隊包括一個排的革命戰士和幾位黨員,由黨員擔任工作隊長,負責土改和思想政治工作。

各個工作隊長需要在廣大的農村建立根據地和游擊區,發動群眾,鎮壓惡霸地主、反動士紳以及各種反動道門,並儘快實行土地革命。

一旦遇到了敵人圍攻,主力部隊不要與敵人硬碰,可以迅速轉移,但不能毫無目的轉移,而應該以阜平為中心,和敵人兜圈圈;同時留在阜平廣大農村地方發展的工作隊,以游擊戰鬥為主,不斷騷擾敵人,讓敵人沒辦法在阜平站穩腳跟。

穀雨要求阮嘯仙等紅24軍指揮員,堅決杜絕盲目樂觀主義情緒,避免左傾冒險主義,必須認識到起義剛剛成功,我

們還沒有在阜平根據地站住腳,不要盲目自大,對敵人的威脅估計不足,為不要盲目進攻敵人重兵把守的據點。

遇到困難時,要堅決杜絕流寇主義,必須以發展革命根據地為目標;同時要堅決杜絕右傾投降主義,要透過思想工作,改變將士動搖鬆懈的心理;在做好思想工作的同時,也要堅決得與各種機會主義思想做鬥爭,想法設法純潔紅24軍!

寫完了這封信之後,穀雨交給了三位同志傳閱,穀雨臉色很嚴峻,“現在看來,紅24軍的處境,並不樂觀,最大的問題,我看還是缺乏群眾基礎;自身的素質,與南方紅軍又相差甚遠;我們必須充分意識到困難,正視困難,做好指導工作。

逸文同志,這封信必須儘快交到阮嘯仙同志的手上,要求他們必須無條件執行,接信之後,必須在一天之內把工作組放下去!

這是北方局的命令,不允許討價還價!”

說到這裡,穀雨很嚴肅的說道,“山西省委的同志在兵運這一塊做得很好,但在農運這一塊卻比較短腿,這堂課,也必須儘快補上!”

陳賡聽完,立刻點頭表示認可,“農運和兵運結合,我們起義的部隊才會有藏身之地,沒有了群眾的支援,我們的部隊也只是無源之水,無根之木,很難長久!”

此時的薄一波對南方革命根據地的種種瞭解還是不夠,他的主要精力都要兵運上,不過穀雨和陳賡的說法確實很有道理,他想了想,自然也表示同意。

紅24軍的工作談好之後,穀雨沉默了一會,然後轉移話題問道,“陽泉煤礦起義為甚麼沒有成功?”

薄一波接著彙報,“本來約定好是七月四日同時發動起義,可就在起義發動前,起義工人的行動,被敵人察覺了,多位同志被捕,起義被打斷。”

“華平和劉榮福兩位領導同志,現在情況怎麼樣?”

“劉榮福同志是河南人,山西的河南人不少,他藉助老鄉關係,透過正太線逃到了石門,三天前與我們在石門的同志聯絡上了。”

“那華平同志呢?”

“情況不明,目前山西省委也正在找他!”

“不應該呀!”

穀雨皺著眉頭想了一會,“立刻用緊急電報讓山西省委轉移,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華平被捕,叛變革命,整個山西省委就完蛋了!

不,整個北方局都可能要出大事,我們不得不防!

與華平有過接觸的同志,先轉移到鄉村潛伏起來,不能留在太原,實在太危險了!

山西的農運做得不好,下鄉躲藏的同志,完全可以去太行山區或者呂梁山區做農運!

要不然紅24軍的困境,還會重複出現!”

薄一波大吃了一驚,“不會吧,華平同志可是老革命!”

陳賡微微嘆了一口氣,“穀雨同志的顧慮很有道理,沒甚麼不可能的!”

穀雨果斷說道,“薄一波同志,你與華平同志同樣十分熟悉,現在形勢不明,你也不能再留在天津了,軍委工作改由陳賡同志代理,你準備一下,明天前往熱河工作。”穀雨說到這裡,發現陳賡抬頭,看了一眼他,但沒有說話,穀雨知道陳賡猜透了自己的心思,不過不要緊,猜透不點透就好。

他微微頓了頓,考慮了一下,說道,“二月份,一批同志被捕犧牲後,河北省委與內蒙特委的聯絡中斷。

內蒙特委兩位同志從內蒙進入蘇俄,然後繞道上海,與中央取得了聯絡。

這兩位同志已經與何建周同志談過,並向北方局彙報了工作;你到了熱河之後,可以先和這兩位同志接頭,然後成立你為書記的內蒙特委。

從現在開始,你的工作重心在東蒙,北方局會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派出一批幹部前往熱河,接受內蒙特委的領導。

薄一波同志,你過去之後,不要輕易暴露,以潛伏、發展革命力量為主,這對於北方局接下來的工作很有意義。”

微微頓了頓,穀雨說道,“逸文同志,你去內蒙工作後,一定要注意,我們需要學習南方的同志,農運和兵運要協同發展,絕不能一條腿長,一條腿短,要不然,革命還是會遇到很大的困難!”

薄一波想了想,點點頭,然後表態一定會分配好這兩塊的工作,做到協同發展,以達到北方局的要求云云。

薄一波和陳賡離開後,穀雨接著和賀國正談起了水災賑濟會的工作情況。

全國的大水災給人民的生命財產帶來極大損害,暴露出國民黨政府在水利建設上的嚴重缺失和救災工作的極不作為,但客觀上給北方局進一步拓展活動空間提供了契機,讓壞事向好的方向轉化。

此時,這段時間,北方局宣傳部在谷賀兩人的領導下,一方面在黨內刊物《火線》上發表《論江河水災與黨的任務》《為江河大水災告華北災民勞苦群眾書》等檔案,號召災民組織起來,武裝起來,實行自救,推翻國民黨統治;另一方面也認為,直接組織紅色革命團體很困難,對國民黨不宜從正面攻擊,而可以從側面攻擊

它,公開的場合,可以採用灰色團體,使國民黨不認為它是革命組織。

所謂“灰色團體”當然不是指以往屢遭國民黨破壞的處於秘密狀態下的黨團組織以及黨的外圍組織,而是指具有合法身份的,經政府有關部門備案或批准的公開性社會團體組織。

所以根據穀雨的指示,北平和天津的地下黨,抓住時機,在七月份發起組織了北平和天津大中學校學生江河水災賑濟聯合會,並向兩市的社會局申請備案,目前可以取得了可對外公開活動的合法地位。

這個水災賑濟這段時間想出了種種辦法,以募捐、義演、慰問等賑災實際行動博得社會各界的好評和民眾支援,並籌集到一筆可觀的活動經費,而且還透過各校賑濟分會團結和聯絡了一批進步同學。

而與此同時,穀雨也把擅長經營的李潤民同志從唐山調了回來,由李潤民和李多才兩位同志發起創辦了天津華潤電子公司,開始研究收音機。

民國時期,中國壓根沒有電子工業,當然了,此時此刻的電子工業還在發展的初期,所以李潤民的華潤電子,做法非常簡單;利用中國勞力便宜的優勢,進口散件進行組裝,透過無線電作坊生產不重要的配件,然後由李多才將這些低廉的元件組裝,再配上豪華的雕花木箱作為外殼,然後冠以洋行的名義賣高價,另外還提供保修服務,還為其他的收音機做一些維修服務。

穀雨還是老辦法,讓段宏綱兄弟入股,透過兩人的關係從洋行那裡拿到零配件,由華潤電子組裝,開張不到一個月,就搞出了十多臺組裝收音機,試水一番之後,發現效果相當不錯,利潤還是比較可觀的。

不過競爭對手也很強大,日本的3燈再生收音機只要10多元錢,比歐美收音機便宜很多,不過華潤電子掛著國貨的名義,又有保修服務,外形設計也相當不錯,所以在天津租界還是比較受歡迎的。

當然了,華潤電子收入多少,並不是非常關鍵,關鍵的是透過華潤電子,李多才可以購買不少電子零部件,這樣他可以繼續生產地下電臺,這對於接下來的革命意義重大,沒有電臺,沒辦法指導前線的戰鬥。

有了一定的經費支援,北方特科的組建也相對比較順利,特科透過關係搞到五支手槍,兩位紅隊同志作為教練,又從唐山選拔了十多位同志進行訓練,組建了打狗隊。

不滿足於單薄的手槍,北方特科又透過關係,從國民黨南方軍工廠買了一些炸藥,“打狗隊”隊員裝扮成國民黨軍官,乘火車軟鋪,把炸藥安全運到了天津,戰鬥力還是比較強大的。

但是陳賡同志經過仔細研究認為,北方局雖然在天津重建,但天津各級黨組織並不完善,堪用的同志並不多,對特科的情報收集,不是非常順利。

另外北平雖然失去了首都的地位,但各種資源仍然雄厚,比在天津開展情報工作的優勢要更加明顯,所以為了北方局更好的工作,他已經幾次請求北方特科前往北平發展,不過都被穀雨拒絕了。

倒不是說穀雨怕死,而是天津現在這種局面,恰恰很適合北方局工作的開展。

河北省委被敵人清理一空後,北方局不得不在天津換上一批老省委並不熟悉的新人;雖然各項工作壓力很大,但從零開始,簡練的北方局機關要安全很多,穀雨也不至於被河北省委原來的種種亂象干擾,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來做事。

要是北方局去了北平,北平的同志恐怕就不那麼好說話了,到時候又要嘰嘰歪歪的吵架,他哪有那個閒工夫扯皮……

穀雨的判斷並沒有錯,但是形勢的發展要遠比他想象得還要嚴酷,還沒等北方局緊急電報發給山西省委,山西敵人的大抓捕已經開始了。

華平在陽泉煤礦被捕後,一開始敵人並不知道他的身份,不過他是四川人,與山西口音差異比較多,沒過多久,他就暴露出來。

還沒等敵人怎麼上刑,華平就叛變了。

而隨著華平叛變開始交代,一批山西省委的領導幹部,包括組織部長陰凱卿在內的三十多人,不幸被捕,其餘同志不得不四處躲藏,而這三十多人,最後會牽連多少幹部被捕,誰也不知道。

華平叛變造成的危害,不僅僅基本摧毀了山西省委,威脅甚至比想象得還要大,這位北方局軍委書記,告訴敵人北方局二號人物,正在24軍工作,張學良立刻下令高桂滋部加入到圍剿,務必消滅紅24軍;同時他還告訴敵人,北方局機關在天津重建,只不過北方局書記穀雨他沒有見過,也不清楚他的位置,但他知道負責與他聯絡的薄一波同志的接頭方式。

訊息傳到天津,為了徹底消滅北方黨的領導中樞,國民黨特務機關再一次全力搜捕天津地下黨,天津地下黨立刻陷入到風雨飄搖中。

幸運的是,就在當天早上,薄一波離開了天津前往熱河,算是僥倖躲過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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