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衝恍然,怪不得他四哥是這麼個表現,原來這就是他新結jiāo的知己好友!
曹衝對這樣的辯論興趣不大,聽了一輪就摸清其中規律。
魏諷確實有點口才,能說得很,找起角度來挺刁鑽,無怪乎能接連辨倒幾人。
只不過對於曹衝來說,這麼點難度完全不夠看,甚至覺得很沒意思!
大好的時光可不能làng費在這種沒甚麼意義的辯論上!
曹衝趁著他們結束了一輪,和發起這次文會的曹植說道:“四哥,我不愛聽這些,先走了!”
曹植知曉曹衝的性情,也沒多留他。
曹衝來的時候引起了不少人注意,挺多人都想見識一下這位昔日神童的風采,沒想到曹衝這麼快又起身離開。
眾人心裡不免琢磨起來:鄧侯莫不是看不上他們?
魏諷自也注意到曹衝來了又去。
本來曹衝才是他的目標,他在曹衝東行之時注意到了這位皇子了,來洛陽就是衝著曹衝來的。
可到洛陽之後他便發現了,曹衝不是那麼好接近的,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位皇子獨得很,既沒甚麼拉攏人才的想法,也不與人有甚麼利益往來,著實難以下手!
相比之下,曹植倒是好接近許多,不過短短數月的功夫,曹植已對他推心置腹。
魏諷對現在的情況也挺滿意,曹植爭位的心思越qiáng烈,就越需要他這樣的人!
魏諷沒在意曹衝的離去,繼續從從容容地代表曹植舌戰群雄。
另一邊,曹衝一行人沿著河岸踏青賞花,走出一段路後竟又遇上另一批熟人。
那是曹操的養子何晏在與朋友聚會,他們就沒有曹植那麼正經了,還叫了歌姬助興,看起來好不熱鬧。
曹衝與何晏不太熟悉,本沒打算上前,不想何晏卻瞧見了他。
何晏瞧見曹衝身邊的周瑜,兩眼一亮,抬手示意歌姬停下,起身迎上來招呼道:“倉舒,您身邊這位便是周公瑾吧?”
第164章【何故如此】
曹衝聞言,不由多看了何晏一眼。
據說何晏面板特別白,大夥都懷疑他擦了粉,皇帝聽了也好奇,當眾bī他卸妝,哦不,出汗以自證。結果何晏出汗後一擦臉,沒粉,他是本人就白!
至於是哪個皇帝bī他卸妝,曹衝也不清楚!
這會兒的何晏白是挺白,俊也是挺俊,比之前兩年見面時更為瀟灑秀逸,可這傢伙張口就問周瑜,曹衝心裡就不大樂意!
總感覺周瑜和何晏玩不到一塊。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晏沒甚麼惡意,曹衝也不好拒人於千里之外,隨著何晏一同入內落座。
曹衝才剛坐定,便聽何晏對著周瑜一通自我介紹,套近乎的意圖很明顯。
何晏母親跟了曹操,他既是曹操養子,又娶了曹操女兒,與曹家關係十分密切,如今在洛陽也混得風生水起,到哪兒別人都會給他幾分薄面。
何晏長得俊秀非凡,便是不花錢也有不少歌姬舞姬願意為他獻歌獻舞,何況他出手還格外大方。是以他每次出行,都是呼朋引伴、攜美同行,誰看了都要誇一句“年少風流”。
曹衝對這樣的年少風流不大感冒,這容易讓他想起前世那位愛把他帶到亂搞派對上的小叔叔。
他與那位小叔叔關係微妙,既算是家中比較親近的,又算不得甚麼親厚叔侄,正是因為從小看著那位小叔叔如何放làng形骸,他對於縱情聲色這種事便抱著敬而遠之的態度!
何晏與周瑜套完近乎,自覺也算與江東周郎結jiāo上了,當即笑著對曹衝說道:“倉舒,你看看我這些歌姬有沒有你看上的,有的話我派人送去你府上。聽聞你快要開府了,正好給你當喬遷禮物。”
曹衝看向那幾個含羞帶怯的歌姬。
活生生的人倒成了贈禮。
曹衝知道這種事基本算是時下的常態,也知道自己很難改變所有人的想法,卻不樂意讓自己也變成對此習以為常的人。他淡淡說道:“不必了,我不愛這些。”
何晏見曹衝態度冷淡,也沒再拿熱臉貼冷屁股,又轉回去與周瑜聊了起來,說他要彈琴一曲,想讓周瑜給點評點評。
周瑜笑道:“瑜不過略通琴技,何來點評之說。”
何晏卻是已經讓人把琴抱上來,給周瑜彈起了自己最拿手的曲子。
曹衝只覺得這人怎麼這麼不要臉,像極了他剛見到周瑜時的樣子!
唉,偶像迷弟太多了該怎麼辦!
生活不易,倉舒嘆氣!
關鍵是,何晏的琴還彈得很不錯,可比他這個半吊子要qiáng多了,至少曹衝聽不出甚麼毛病來。
再加上何晏那長相,那風姿,可以說很有幾分魏晉名士的風流範兒!
曹衝不由看向周瑜,想瞅瞅周瑜有沒有目露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