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積不大,買賣方便,一錘子買賣,他們愛要不要!
眼看婚期不遠了,工期本來就很趕,曹衝沒再猶豫,當天就派個人揣著白砂糖樣品出去幫自己套現。
這樁jiāo易進行得很順利,很快為曹衝換回一倉庫的錢糧,足夠支撐他購買建築材料和支付工錢了!
曹衝湊齊了裝修婚宅的錢,總算了卻一樁大事。他跑進宮去找曹操確定:“孩兒成婚的錢,您拿得出來吧?可別等到我成婚前一天,您再說沒錢,那我一時半會可拿不出來!”
曹操睨他一眼:“你還缺錢?我記得你手頭三個莊子裡可都是良田,還不夠供你花銷?”
曹衝老老實實說道:“賺了錢又投進去了,我都沒摸到過。賣茶倒是能賺一點,可惜我平時太能花了!”
曹操說道:“你也知道自己能花。”
“賺了錢不就是拿來花的?錢財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不花莫不是留著來陪葬?”曹衝一臉的敬謝不敏,“還是算了,萬一陪葬太多,引來盜墓的掘墳不說,說不準還要被人搞成個館子辦展覽,人人都來轉一圈看幾眼,想想就渾身難受。”
曹操罵道:“你才幾歲,就想著甚麼陪葬不陪葬的?”
曹衝說道:“世事無常,誰知道將來會如何。說不準今兒人還好好地,明兒突然就沒了。俗話說得好,‘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曹操本想訓斥曹衝幾句,聽到曹衝這句“俗話”,不免又仔細咂摸了一會,只覺別有意趣。
他擺擺手說道:“行了,我難道還會缺你成婚那點錢不成?別一天到晚只惦記著成婚,好好幫你老師做事。”
曹衝安排完婚宅的修繕事宜,便也沒再時常記掛,只在休沐日前去監監工。
少府那邊派來的人手腳都利索得很,樣樣都嚴格比照著曹衝給的圖紙來,沒有曹衝可提意見的地方。
轉眼到了二月初,天氣越發暖和了,曹衝又可以生龍活虎地出門去。
他貓了一整個冬天,終於決定出城去活動活動筋骨。
正是chūn暖花開、楊柳吐綠的好時節,曹衝趁著休沐日約上週瑜,帶上趙雲,捎上週不疑,騎著馬兒在郊外閒逛。
曹沖積極慫恿:“開chūn後太學便分出內外齋來了,要不公瑾你去給他們開個講座,給內齋生講講行軍打仗的事!”
周瑜聽到曹衝的邀請,又聽曹衝解釋了一下甚麼叫講座,點頭說道:“也無不可。”
對於這個重開後的太學,周瑜也頗為好奇,不知曹衝有沒有把他的想法貫徹下去。
曹衝摩拳擦掌:“那太好了,我回去以後馬上安排!”
兩人正說著話,忽聽前面一處長亭中熱鬧得很,彷彿在舉行甚麼文會。
曹衝好奇地走了過去,一下子瞧見了人群最中央那個熟悉的身影:不是他四哥又是誰!
他四哥周圍簇擁著不少人,甚至還有兩個挺眼熟的弟弟,似乎是杜夫人所生的曹林和秦夫人所生的曹t。
前兩年他們幾個還一起封侯來著,也不知曹植與他倆是約好一起出來玩還是半路碰上的!
曹衝可不是見外的人,他二話不說溜達過去,先發制人地質問起曹植來:“四哥,你們出來玩怎麼不帶上我?”
曹植沒想到會碰上曹衝,他讓人挪了位置,給曹沖和周瑜他們落座。
“你向來忙得很,我上哪找你去。”曹植說道。他這倒不算託詞,平日裡曹衝要去太常那邊,休沐日曹衝又時常往自己宅子那邊跑,他們還真沒甚麼機會碰面。
曹衝也不是真的要向曹植討說法,聽曹植這麼說便適可而止。他好奇地問:“你們這是在玩甚麼?”
曹植說道:“這可不是在玩,是子京先生他們在‘奪席談經’。”
曹衝眨巴一下眼。
他這幾年讀的書也不少,這個典故還是知曉的。
據傳光武帝劉秀每次開完朝會都會把群臣留下來,讓他們談經論道,誰要是解不了對方出的題,就把他屁股底下坐著的席子奪走,拿給難倒他的人疊著坐!
當時有個叫戴憑的侍中特別厲害,有次直接辨倒了五十餘人,屁股底下墊了五十張席子,時人稱之為“解經不窮戴侍中”。
曹衝往場中看去,只見一俊秀文士已然奪了數席,一派怡然地解答著對方出的難題,大有要效仿戴憑解經不窮的架勢。
曹衝見曹植面上很有些自豪,彷彿下場的是自己,忍不住指著俊秀文士問道:“這位便是子京先生嗎?”
曹植點頭。
這時新一輪的互詰要開始了,曹植便沒再理會曹衝,專心聽起場中的辯論來。
旁邊的周不疑見曹衝面上仍有疑色,悄聲給曹衝提醒:“這便是那魏諷,字子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