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8章 鎖死
在某人上一世的記憶之中，從機械暴動到最後的量子危機，屬實是一浪高過一浪，浪浪都很變態。
連他這種六級文明領袖都難以保全，更別提想一些有的沒的了。
但是加上這一世的經歷，某人便能明顯感覺到，這些宇宙災害與某些宇宙深層勢力那若有若無的聯絡。
機械暴動與造物神教的對弈。
無限強者世界與補全組織，舊日破滅與‘偷渡者’們。
尤其是後者，雖然表面上僅有十個人，但背後的支援勢力搞不好是最多的。
畢竟沒人有把握對付三災，一旦失敗，總得有一個跑路的方式吧。
所以理所當然，當‘舊日演化’的訊息傳遞到了文明議會之中，就突然神秘的消失了。
彷彿壓根沒這回事。
比如此時，十人會議中的其中之一，宇宙終產者無財，正饒有興致的看著腳下舊日世界的腐蝕。
在外人眼中，這是恐怖邪異到了極點的景象。
但對於他來說，這無非是是一個資料的捕捉與上傳的過程。
很多人都很好奇，甚至不少人都推演過，那就是可觀測宇宙之外的景色是甚麼。
關於這一點，有很多種說法，比如說——
有人說，可觀測宇宙之外，是‘無’，或者說，是‘無’這個概念都不存在的‘終極無’。
也有人說，可觀測宇宙之外，是‘不可觀測’，是一個比宇宙還要大的超級邪神，正窺視著這個宇宙。
還有一種說法，可觀測宇宙之外，是其它的可觀測宇宙。
原因也不發展，既然時空管理局已經確定，‘宇宙大爆炸’有人工的痕跡。
既然是人工，那麼就存在複製和量產的可能。
搞不好就跟‘平行宇宙’一樣，它們所在的‘主宇宙’，其實只是一個更高階的平行宇宙。
至於是誰啟用了‘宇宙模擬機’，開啟了‘宇宙大爆炸’，目前有一個主流的說法。
那就是傳說中的十級文明。
既然有傳說中的十階兵種，那麼有十級文明又有甚麼問題。
不過‘無財’並不關注這個。
甚至他連這個宇宙都談不上在乎。
畢竟他經歷的宇宙，遠不止眼前一個，也不止見到一個宇宙，在真正的天災到來之前崩潰。
於是，他連宇宙滅世的情緒都沒有多少了。
“所以‘無財’這個名字，還真是取的正合適。”
他喃喃自語。
每到一個新宇宙，他都會取一個新名字，不僅為了防止過去被人扒出來，也是為了重新開始。
如今前往真正的宇宙之外，可不是‘身無餘財’了麼。
他盯著方舟之外，突然有些意興闌珊，剛準備轉過身去，一具屍體突然出現在了窗戶對面。
那是一個蒼白的女性面孔，三隻眼，臉頰兩側貼著特殊的藍色彩片，兩張臉雖然只是對視了呼吸之間，但‘無財’還是覺得莫名的眼熟。
他總覺得，這張臉他在哪裡見過，也許不是多麼熟悉的人，但肯定是在哪裡見過。
而且，宇宙虛空，甚麼時候有重力了？
舊日異變帶來的變化？
可是，這不可能啊？
‘無財’自己都有些不確定。
因為肉眼可見的範圍之內，無邊無際的屍體，正從宇宙高空中灑落了下來。
這些“屍體”形態各異，有人形的，有非人形的，有類似機械造物的殘骸，有純粹能量或概念構成的“遺體”，甚至還有一些完全無法歸類的“概念殘渣”……
它們密密麻麻，遮蔽了“視線”，填滿了窗外的宇宙空間，朝著“下方”不斷墜落。
而窗外那張緊貼在玻璃上、三隻眼死死盯著他、讓他感到莫名“眼熟”的蒼白女屍，似乎只是這無邊“屍雨”中的第一滴雨。
“無財”僵立在原地，轉身的動作徹底停滯。
他終於確認了一件事，那就是，這種熟悉感不是錯覺。
因為每一個死者，不管是男是女，是不是有面孔，都給他帶來了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窗外是無邊無際、無聲墜落的“屍雨”。
那種難以形容的驚懼，不知穿過多少個紀元，扎入了他的心底。
……
“這還真是，見鬼了。”
高攻喃喃自語。
因為在他這裡，也下起了密密麻麻的‘屍雨’。
此時高攻周圍的環境，跟‘無財’那邊幾乎一模一樣。
同樣的舊日演化，同樣的屍雨，同樣的宇宙亂碼。
在人品不斷下降的過程之中，他大概知道自己整的活兒終於起效果了。
但具體到了哪一步，他還不好肯定。
作為大機率被通緝的物件，文明議會的渠道早已斷了。
至於自家地盤那邊%是被監控上了。
搞不好‘生物罐頭’都要提前上演了。
至於杜主任這邊，大概是處於某個特殊空間之中，訊息渠道也斷了。
所以他某種意義上，算是兩眼一抹黑的狀態。
所以，當‘屍雨’突兀落下的時候，他也是一愣，第一反應便是舊日異變了。
但是他記憶中的‘舊日破滅’不是這般啊。
但很快，他便回過神來，這絕不是‘舊日破滅’，再怎麼詭異的舊日，也不可能製造出這種情況。
因為這瘋狂灑落的屍體，全特麼是玩家啊！
雨夜帶刀不帶傘、飛機、PP頭子、季姐、謝謝你、小j、閃電俠、隊長、大波波、世界王子、世界王子、眼鏡、星辰大海、二錢、大波波、花心太歲、女裝漢子、我愛吃包子、我是大肌霸、高·達、大哥惠、嘀嗒、世界王子、讓開我先送、正義的安全管家、紅水猛獸……
這些屍體的面孔，相當的熟悉。
至於‘舊世主’，則正好與高攻背對著，他那一邊的屍潮，同樣是一堆熟人，甚至數量要遠超高攻這邊。
畢竟這一位的前身可是八級文明領袖，認識的人肯定比高攻要多的多。
而‘舊世主’看到這一幕，也只能面沉似水，一言不發。
“遠古屍潮，遠古屍潮……這遠古個錘子啊。”
高攻喃喃自語。
他總算想起來這玩意是甚麼了，繼‘無限強者世界’之後的第四種宇宙災害——遠古屍潮。
‘屍雨’，毫無疑問便是‘屍潮’的前奏。
只是——如果這群第四天災都談得上是‘遠古’的話。
這遠古，也太不值錢了吧。
高攻隨手一抓，抓到了一具老熟人的屍體，紅花妖。
“屍體還真是真的。”
然後他又開啟系統，找到了‘紅花妖’的名字，甚至藉助系統功能，切換到了紅花妖的視角，確認這老兄還在活蹦亂跳的，頓時有些無語。 當然，更多的還是疑惑。
‘上一世，上一世……’
到了他這個地步，已經可以肯定，上一世的‘記憶’多半是有問題的。
所以上一世關於‘遠古屍災’的看法，很多都未必是真的。
更重要的是，高攻愕然發現了一點，關於三災降臨之前的最後兩場宇宙鉅變。
‘遠古屍潮’、‘量子危機’
他對於這兩個宇宙劇情，居然沒甚麼印象。
這不是說，他上一世沒參與，所以沒記憶。
機械暴動他也沒參與，但是他也記得很清楚。
這感覺非要形容的話，就像是夢中的一些東西，醒來之後不管怎麼回憶，就是想不清楚一般。
又像是在‘經歷’之中，突然少了這麼一截。
他對於‘三災’的記憶，倒是‘清晰’的很。
“接下來你有甚麼打算？”
高攻正沉默之際，一直不知道甚麼原因，跟著他的‘舊世主’開了口。
“你釋放的舊日，已經足夠驚動九級文明瞭，而九級文明遲遲沒有對我們下手，已經證明了一些東西。”
高攻點頭。
如果‘九級力量’直接下場抹殺他們，反倒是證明了一點，那就是九級文明試圖堵住‘舊日破滅’的窟窿。
但事實上，除了‘高緯度秘林’追殺了一波之外，根本沒有其它九級文明的參與。
甚至於，不僅是九級文明，連文明議會和時空管理局掌握的那兩支‘九階兵馬’，也都沒有動彈。
這更加讓二人加深了自己的判斷。
沒動他們，那大機率，也不會動那些搞‘舊日破滅’的宇宙貴族們。
‘舊日破滅’的背後，肯定有人保。
而這種力量，多半來自於九級文明。
高攻可還記得，在‘記憶’之中，除了背叛文明陣營的‘心靈集合體’，還有分裂的‘高緯度秘林’，而能夠讓九級文明這種層次的勢力產生分裂，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已經不是生存的問題了。
而是理念的分歧。
主戰派和逃亡主義者
面對‘舊世主’的問題，高攻遲遲沒有開口。
他隱隱有感覺，‘遠古屍災’和‘量子危機’可能跟其它的宇宙災異不同。
他可能跟自己有關。
“可惜之前溯源的不夠深。”
高攻喃喃自語。
當初他與奧莉加的回溯探索，也只回溯到了第七宇宙，便就堅持不下去了。
他心裡隱隱有預感，當時他已經接近了系統的真相，可惜被無形帝國的入侵給破壞了。
或許，再嘗試一次？
有了‘彼岸河’這件宇宙奇觀，他已經不需要‘多元盒’的輔助，可以直接進行偷渡了。
不過還沒等他下定決心，一道資訊提示在此時響起。
能在這個時間節點給他提示的組織……還真不多。
高攻掃了一眼資訊發起者，頓時露出了一絲訝然之色。
……
而在另一邊，薛瘋子依舊在進行自己的‘生物罐頭計劃’。
而且在他的那艘科研船內，‘罐頭’的數量不僅破億了。
而他之所以研究這玩意，而不是去研究自己的老本行，這可不是因為某人的吩咐。
而是當‘罐頭’的數量突破一千萬、五千萬、一億之後，會產生一些他都難以解釋的微妙變化。
不過相比於‘上一世’，薛瘋子對於這些‘耗材們’還是很珍惜的。
在他沒弄明白原理之前，他可沒打算讓玩家們無法上線，最多死上個那麼幾次。
不過只要好處給的足夠多，玩家們並不介意出賣自己的肉體。
倒不是他們不想出賣自己的靈魂……主要是賣不上價。
而等再完成一次大規模試驗之後，薛瘋子終於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無法觀測的特殊資料，具有創世資料的一部分波動，但強度要小上不少，而且——”
薛瘋子頓了一頓，眉心擰成了結，終究沒把自己心底裡的想法說出來，而是換了一個話題。
“難道真的是十階科技？那個當初留下宇宙模擬機的十級文明產物？”
“似乎，不大對啊。”
“既然薛博士你如此疑惑，那麼，要不要我們幫忙呢？”
薛瘋子抬頭，冷笑起來。
“你們幫忙？我看，你們是想要研究十級文明的東西吧，只是你們之所以來此，怕不是為了這個吧。”
“你們的監控工作不要做了？”
在薛瘋子的視野之中，六道九階氣息的身影一一端坐在他的面前，從機械到能量、從碳基到資訊，無所不包，甚至其中還有一個氣場明顯蓋過其它九階的特殊九階。
這個九階的身上，散發著‘機械’和‘碳基’兩種九階氣息。
毫無疑問，這是這個宇宙，也是九個宇宙史之中，唯一一個九級融合文明…的代表。
而之所以逼的六個九級文明都親自派出人手，駐紮在高攻所在的文明座標之中，原因也不復雜。
高攻是變數。
而且是超出九級文明操控之外的變數。
而九級文明的態度便是，對於變數，未必需要扼殺。
但一定需要控制。
所以便有了眼前這一幕。
只要鎖住對方的文明層次，那不管是對方掌握的‘奇觀力量’，還是‘宇宙災害力量’，都不至於失控。
而只要不失控，那就沒問題。
而發現疑似‘十級文明’力量的存在，那更是出於巧合。
而之所以都沒有搶過薛瘋子手上的試驗，原因也很簡單。
一來，在它們的眼皮子底下，薛瘋子的試驗資料都會無縫落在他們手上，所以是否親自上手試驗，依舊不重要了。
二來，正是因為六個九級文明的代表都來了，一個和尚有水喝，三個和尚沒水喝，交給誰都不好，所以反倒是誰都不好主動下手。
哪怕是實力最大的那個‘融合文明’，也選擇了等待和觀望。
但薛瘋子心知肚明，一旦時局出現了劇變，到了一個九級文明都無法忍耐的關口。
在場的這六位，絕對會當場褪去文明的外衣，奪走眼皮底下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