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白疏影剛才說的線索,我也在外婆留下的本子裡頭找到了螺母的記載。
就如同白疏影說的一樣,螺母確實是這樣一種存在。
我將本子合上,嘆了口氣說:“其實是羅姆原本也沒有做錯甚麼事情,它們生性善良,可惡的是那群將螺母欺騙過來,又將它囚禁在地下的人。”
可我也很苦惱。
若是做惡的真的是螺母的話,它們又有如此悲慘的過去,殺它們還真的挺下不去手的。
可是若不殺它們的話,那些因它而死的人,又該如何?
白疏影似乎知道我被甚麼事情所困擾著,只是握住了我的手,安慰說:“別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咱們先去看看再說,畢竟我們還要先跟蹤老闆娘。”
入了夜,我和白疏影第一時間就關注著老闆娘的動靜。
果不其然,在所有人都陷入沉睡之後,老闆娘也在這時候出了門。
因為有白疏影的施法,因此我們二人幾乎是以隱身的狀態跟著老闆娘的,她自然是無法察覺到的。
“這老闆娘莫非真的要去那個院子?”
“或許吧,這條路也不好說,畢竟在這個方向的不是隻有院子,咱們跟著就行。”
老闆娘一路上都十分警覺,甚至還經常會回頭看看有沒有跟著她。
我與白疏影二人跟著老闆娘七繞八繞走了半天,最終終於來到了那個所謂的目的地,赫然就是我們所設想的那個院子。
老闆娘的手上似乎還提著一個小籃子,我和白疏影躲在暗處觀察著老闆娘想要做些甚麼。
“她怎麼手上還提著一個籃子,就像是要給甚麼人帶食物,或者別的東西一樣?”
白疏影用神識掃了一眼,道:“確實是食物,不過……”
“不過甚麼?”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老闆娘開了口。
“姐姐,柔兒來看你了,如今古井的事情吸引了太多人過來,所以這裡也不安全了,我可能也要離開白河村了,但是臨走前我想見見你,我知道你就在這裡。”
聽到老闆娘喊那句姐姐,我忽然覺得這個故事似乎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我微微側過頭看向一旁的白疏影,“你說老闆娘叫的這個姐姐,是她真正的姐姐,還是說只是一個叫法而已?”
白疏影看了看不遠處的老闆娘,吐出一句,“如果是我的話,一般的人我絕對不可能會叫她姐姐,除非是自己的親姐姐,所以我更傾向於老闆娘嘴裡的這個姐姐應該是她的親姐姐,可是據我瞭解老闆娘並沒有其他親人在身邊才對,所以這個姐姐……”
當我還在疑惑老闆娘所謂的這個姐姐是誰的時候,一縷青色的煙從井裡冒了出來。
我下意識地捂緊了嘴。
因為這青色的煙對我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不管是在夢裡,還是說只有我一個人的幻覺裡頭,我都看到過這口井冒著青色的煙。
一個大膽的想法也在這時候浮現了上來,難道說有甚麼東西要從這口井裡頭鑽了出來,而我要真的看到它了嗎?
就如同我所期待的一樣,一縷白色的身影真的從這井裡頭冒了出來,飄到了老闆娘的面前。
只是下一秒那人就一記冷眼掃了過來,幽深的吐出一句,“誰!”
我暗叫一聲不好,正想拉著白疏影先離開這個地方。
沒想到一卷頭髮就直接纏在了我的脖子上,將我整個人給拖了過去。
白疏影第一時間取出了他的劍,在我整個人就快要被拖拽過去的瞬間,一劍斬斷了那頭髮。
他將我護在懷裡,用劍指著那人說:“不管你到底是誰,傷害我所愛的人,我就要讓你付出代價,就算你是魂體又如何,我有能力讓你魂飛魄散,不信你大可試試。”
說著就要用劍朝著那人砍了過去,老闆娘暗叫了一聲不好,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了白疏影的面前,將那人護在了身後。
“大俠我求求你,你不要傷害她,算我求你可以嗎?”
我扯扯白疏影的袖子,他這才將劍收了回去。
只是依舊十分警覺的看著那人,意思是如果她敢輕舉妄動,自己照樣可以砍死了她。
我從白疏影的身後走了出來,上前幾步將老闆娘扶了起來,這才問道:“老闆娘,白天的時候我就預感到你應該有事情瞞著我們,所以就想著探查一下真相。
沒想到一路跟著你,竟然會看到你在這個地方。我很好奇,你所謂的這個姐姐到底是誰?她根本就不是人啊!
而且她應該幾次三番都想要傷害我,我在夢裡頭也見過她,第一次夢裡頭她差點弄死我,第二次是我一個人的幻境,若不是因為白疏影救了我,我可能早就被她弄死了。”
老闆娘聽到這些,嘆了口氣,一下子癱倒在了地上。
良久,她才開口道:“她確實是我的姐姐,白天我跟你們說的那些事情,有一部分是真的,有一部分是假的,我確實隱瞞了關於我姐姐的事情。
因為在我看來,我姐姐實在是太過於悲慘了,我不希望她再被其他人所打擾,她好不容易如今能夠出來了,希望放過她可以嗎?”
我再次將那老闆娘扶起,連帶著她身後的那人走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這才打算好好談一談。
在老闆娘出現之後,她身後的那個所謂的姐姐倒也沒有了其他的動靜,只是安靜地站在那邊,彷彿跟一尊木雕一般。
我摸了摸脖子,上頭的勒痕還能夠觸控得到,這也就是我為甚麼不能夠將那個人當做不存在的原因之一。
“你說她是你的姐姐,可是你白天跟我說的那些話,裡頭從來沒有提到過你有這樣一個姐姐存在,是你在白天的時候跟我撒了謊,還是說你一直隱瞞了一些事情?”
老闆娘搖搖頭,道:“白天說的我許的那個願望是真的,但是我確實隱瞞了關於我姐姐的事情,我希望沒有人可以打擾她,她這一生實在是太過於悲慘了,你們或許不知道,那個被強行投井的人就是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