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一族的發情期,委實有些太過持久了一些。
再加上,蛇類一族的身體構造太過於特殊,這讓你不得不每時每刻,都沉溺在□□裡,整日腦子都昏昏沉沉的,沒有徹底清醒過。
但好在葛蘭並沒有讓你感到痛苦,就算偶爾動作忍不住激烈時,你也像是被減輕了痛苦似的,被葛蘭哄著在他懷裡小聲的哭泣。
不過,等到葛蘭的發情期徹底結束時,你還是在那處洞穴裡休息了整整三天。
體力的過度消耗,實在是讓你太過於疲憊了。
就算是在那期間,葛蘭也不間斷的餵你吃一些東西和喝水,你也還是累極了,在徹底雲消雨歇後就昏睡了過去。
在你終於受不住的睡過去時,你見到的最後畫面,便是又已經化作了原型的葛蘭,將你整個虛虛的環起來,讓你儘量舒適的靠在他柔軟的腹部。
白蛇的體溫偏低,就算是在發情期也上升不到哪裡去。而你因為一直在‘被迫’的激烈運動,因而一直處於大汗淋漓的狀態。
所以,當你後面能安心的被葛蘭徹底圈在懷裡,觸碰到他涼涼的肌膚,不用再面對他過於旺盛的精力時。
你幾乎是主動的,就抱住了白蛇的軀幹,微微泛紅的臉滿是信任,又掩不住依賴的在白蛇光滑漂亮的鱗片上蹭了蹭。
明明之前才被他那麼過分的欺負過,但因為物件是自己信任的那個人,所以現在也還會這麼依賴安心的蜷縮在他的懷裡嗎?
“這麼單純又嬌弱的媽媽...”
白蛇看著被自己滿含佔有慾圈住的人,那下意識的小動作,還帶著春色的眸子暗了暗。
“...要是離開我們之後,到底要怎麼才能活下去啊”
他俯下自己的腦袋,靠近一直被自己叫做媽媽的那個人,用頭輕輕拱著那靠在他身體上的人微微向上,想要人靠的更加舒服一些。
順便,將乖乖蜷縮在他身體範圍內的人,圈的更加緊一些。
他嬌弱的媽媽,是沒有辦法獨自在這麼危險的世界裡生活下去的。
所以,媽媽理所當然的,就應該寸步不離的待在他的身邊,哪兒也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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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迷迷糊糊的醒來時,發現自己又被葛蘭稍細的尾巴卷著舉起來,順著白蛇粗長的身體,在山林草地上穿行著。
察覺到你醒來,白蛇轉過腦袋,‘淅淅’的吐著蛇信子:
“媽媽,是不是因為我的速度太快,吵到媽媽了?”
“沒有。”
在醒來之後,你下意識的就伸手,將圈住自己的白蛇尾巴抱緊,再問葛蘭。
“我們現在是要回去了嗎?”
“是的,媽媽。”
見你是自然醒來,白蛇也就將頭轉了過去,專心的趕起路來。
“最多隻需要三天,我們就可以到家了。”
一聽到家這個字,你的心口都微微燙起來,忍不住期待的微微收緊撐在葛蘭尾巴上的手。
你來到這個世界實在是太久了,久到你都快要忘掉了,自己原本世界的具體生活。
但即便是在記憶最清晰的時候,你也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原本的世界裡,是沒有家的。
在原本的世界裡,你自小在福利院長大。
福利院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拋棄的孩子很多。但是,你不知道你被拋棄的原因是甚麼,也從來沒有去問過。
因為你沒有甚麼先天性疾病,身上也沒有某處殘疾,長大後的模樣也不錯。只是性格始終都是怯生生的,像個容易受驚的兔子。
在哪裡,你沒有讀太多的書。
畢竟,收養你的那個福利院實在是太窮了,一個大院子似的福利院又破又舊,裡面還擁擠的住了好幾十個孩子。
所以,當福利院的媽媽告訴你說,已經供不起你的學業開支的時候,你很安靜的就在第二天向學校提出了休學申請,第三天就找了一份餐廳的服務員工作。
不過,你好像還記得的是,在你莫名其妙穿來這個世界的前一個月,你是已經準備參加成人自考了的...
......
到了現在,那些記憶全都被突然來到異世界的恐慌,獨自在沒有任何同類的地面上生活的驚懼不安。
還有後面小心翼翼又手忙腳亂的,當養自己的孩子一樣養大一條白蛇和有缺陷的小鮫人的日子,給沖刷的淡了。
甚至,就連上次被再次莫名的傳走,你首先想到的,也是若是葛蘭和狄倫發現自己不見了,會不會很著急。
你在孕育了你自己生命的世界裡,沒有感受到過血脈家人的關懷。
但到了這裡,你卻是已經在這麼多年的相處裡,把那個從被自己抱著的蛋裡面破殼而出的白色小蛇,還有淺灘裡撿到的小鮫人,切切實實的當做了家人的。
而你這次,也是自從到了這片大陸後,第一次離開葛蘭和狄倫,還有自己生活了最長時間的住所那麼久。
現在葛蘭說你們到回去,只有不到三天的路程,說不激動,那是假的。
幾乎是瞬間,你開始還有些迷糊的腦袋,一下子就變得清醒起來,再也睡不著的在葛蘭尾巴圈成的圈裡,支著身子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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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來到這片異世界大陸,終於鼓起勇氣去偷了別人一枚蛋,但最後卻因為不知道怎麼吃。
然後,打著屯糧的主意,
:
卻在短短几天后,就眼睜睜的看著那枚又大又圓潤的蛋,慢慢的從一點破開,最後從裡面鑽出來一條漂亮白色小蛇的你,給徹底傻楞在了原地。
不過,還沒等你想起要害怕這條小蛇,那條漂亮到不行的小蛇,就主動的遊向了你的位置,一點點的纏在你的手腕上,動作溫和又不緊不慢,沒有一點攻擊性。
就連纏在你手上後,它抬起腦袋,睜著紅寶石般的瞳孔,朝你伸著小小紅紅的蛇信子時,也是那樣的無害又可愛,就像個長相漂亮性格又溫和,還可以陪伴自己很久的寵物。
所以,初來這個世界,沒有任何陪伴,只有孤零零一個自己的你,說不上甚麼想法的,把它留了下來。
在深林裡待了快半個月後,你又鼓起勇氣,帶著乖乖纏在你手腕上的白色小蛇,開始往深林外走。
等走走停停近一個月後,你來到了沙灘,最後臨近了海邊。
當你站在海邊,感受著腳下細沙的柔軟,和時不時衝上你腳背的海浪時,你就再也說不出任何對這片大陸的感嘆之詞了。
怎麼,會有這麼一個,與你人生前二十年生活的世界,如此不同的大陸。
生命,氣候,大陸構造...都完全不同,甚至遠遠超出你認知的世界。
也就是在哪裡,你遇見了被族人拋棄的小鮫人狄倫。
.......
這個世界和你原本世界最相似的,可能就是陸地之外看不到盡頭的海洋了吧?
而作為海洋霸主的鮫人一族,理所當然的掌管著整個比陸地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海洋。
鮫人一族,貌美,善音律,以誘生靈,泣淚成珠,長於紡織。其紡織的鮫綃,入水不溼,是玄諸鹿一族從鮫人一族最喜歡交易的商品。
而被他們交易過來的鮫綃,他們也不用做他處,只是單單挑選出裡面成色最好的,進獻給他們一族的祭司。
除了這些神奇的特性後,鮫人最為這片大陸上其他種族忌憚的,就是他們強悍無匹的戰鬥力。
作為海洋上的霸主,他們能夠輕易的撕碎海洋中的所有生物,包括他們的同類,尖銳的牙齒能夠咬斷嚼碎最堅硬的骨骼。
且他們生性兇狠好鬥,容易為一點小小的摩擦,而兇殘相鬥到染紅整片海域。
鮫人像著尼米亞巨獅一族一般,崇尚武力,以實力為尊,並十分的反感弱者。所以,在鮫人一族內,不管是雄鮫,雌鮫,還是幼鮫,都十分的善鬥且好鬥。
非但如此,他們不像白蛇一族一樣分散而居,而是像著尼米亞巨獅,玄諸鹿一族一般部落分散群居。
不過,鮫人一族的群居,與尼米亞巨獅和玄諸鹿的群居不同的是,他們沒有尼米亞巨獅一族的王,也沒有玄諸鹿一族的祭司。
也就是說,他們整個族群中沒有特定的,唯一的王。
而且,鮫人一族也不是整個族群都生活在一起,而是一群一群的,分居在海域的不同處,各自佔據著各自的地盤。E
這種群居方式,也就代表著他們不會對族人太過於友好。事實上,他們更憎恨自己部落裡的弱者。
因為部落裡每多一個弱者,就代表他們出去狩獵,或者和其他不同的鮫人部落間發生摩擦時,會拉低己方的戰鬥力,減少自己部落獲勝的機率。
為了從根源上增強自己部落裡的戰鬥力,他們甚至會在部落的雌性生產後,就對新生兒進行檢查判斷,用他們的方法判斷新生兒的戰鬥潛力,做出是否有必要把才誕生不久的新生兒留下來的決定。
狄倫,就是被部落判了不及格,進而遺棄的鮫人。
......
當時剛來到這個世界不久的你,根本不知道鮫人這種只在你的世界書本中有記載的生物,會真的出現在現實的世界。
所以,當看到淺灘的礁石群裡,那個露出和人類沒有任何區別的上半身的小小鮫人時,你在一瞬間以為自己遇到了另一個人類。
沒有任何停留和猶豫的,你就向著他的方向跑過去。
只是,在跑近看見那小小孩子下半身的魚尾時,你猶豫的停在了他的不遠處。
他不是和你一樣的人類。
更甚者,他可能會是能輕易將你撲殺的捕獵者。
就在你猶豫的想要轉身離開時,那上半身趴在礁石上的小鮫人動了動他的腦袋,像是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也就是那個時候,你注意到他有一頭快到肩的淺金色頭髮。隨著他的動作,他淺金色的頭髮兩側露出了個尖尖的,類似於鰭似的耳朵。
真漂亮,像西方神話裡的天使。
在原本趴在地上,聽見你的動靜才慢慢抬起頭,讓你面對面的看到了那雙天藍色眸子,還有下面微微張開的漂亮紅潤的唇時,你忍不住驚歎。
而且,他還這麼小,像是隻有六七歲的人類孩子。
等換過來後如此微妙的年紀,愈發顯得他天真美好,漂亮的像是油畫裡仔細描摹過的一般,讓人錯不開眼。
所以,當他從喉間發出你聽不懂的聲音,伸出手向你做出要抱的姿勢時,你就像被蠱惑了似的,大腦根本就做不出指令的走了過去,並朝他伸出了手。
最後,你的大腦是被手指上的尖銳刺痛,給無比利落的喚醒的。
“啊——疼...”
你痛苦的叫出聲,立馬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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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自己的手,從面前小鮫人的嘴裡給拯救出來。
不過,小鮫人實在是咬的太緊了,或許不能說是他咬的緊,而是他嘴裡密密的尖齒,讓他把你咬住之後,若不是他主動鬆開,你根本不可能直接自己將手從他的嘴裡拿出來。
因為,實在是太疼了。
“疼...好疼,放...放開我...”
你知道自己開始被這個小鮫人蠱惑了,所以才會自己眼巴巴的就把手遞了上去。等到被疼清醒之後,又完全沒了辦法。
小鮫人很顯然將你當做了獵物,一般這種情況下,被鮫人咬住的獵物,基本是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性的。
但是,你還是忍不住疼得哭出了聲,想要求他放了你。
最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咬著你的這個小鮫人還年幼的原因。
總之,在見你抽泣的哽咽出聲後,那咬著你手指的小鮫人,猶猶豫豫的張開嘴,吐出了你的手指。
甚至到了後面,久久都沒有等到你停下哭泣的小鮫人,還在海水裡焦躁的遊了幾圈後,又試探的游回來,再次將你的手指放進了嘴裡。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用你尖銳的牙齒咬住你,而是伸出柔軟的舌尖,小心的舔了舔你的傷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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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第三天的黃昏,趕到了這幾年你們一直居住的海邊。
這個居住地點,還是在你發現了當時才是小鮫人的狄倫,被他蠱惑著咬了,又被他小心翼翼的討好。
並在那之後,連著好幾天都給你推上岸一些新鮮,但體積不大的海底生物。若是你不要,還會焦急的從喉間發出一些你聽不懂的低哼聲,抓著你的腳踝不讓你離開後。
糾結了許久,決定留下來後,才認真去找的。
當時,蹲在礁石邊,看著在你腳邊海水裡快樂的游來游去的小鮫人,你想,可能這個小鮫人沒有家人,所以才會看到一個和他長得差不多的生物時,如此心生親切的靠近。
剛好,你也沒有家人。
一直纏在你身上,連醒來都很少的小白蛇也沒有家人。你們三個都沒有家人,但若是湊一湊,你們卻可以湊成新的一家人。
所以,你利落的決定在海邊定居,和著自己的新家人小白蛇,還有小鮫人一起,開始一直不分開的生活。
......
還沒到你的那處靠海的天然礁石洞穴時,你就先感受到了旁邊海水裡的激湧波動。
造成海水如此激湧的,不是退漲潮此類的原因,僅僅只是因為裡面一條鮫人的動作而已。
甚至還未走近海邊,你聽到了聲聲奇異惑人的,類似於歌唱的聲音。
狄倫已經感受到你們的靠近了!
你一路都被葛蘭卷著託在半空,沒讓你走半步路。但到了現在,你卻忍不住激動的拍拍葛蘭的白色尾巴,示意他放你下去。
“葛蘭,葛蘭。”
只是輕喊他的名字,白色巨蛇卻像是明白了你意思似的,停在了原地。
他猶豫了一下,雖然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場景十分的不喜,但他還是遵從媽媽的意願,將人從稍離地面的空中放了下來。讓自己的媽媽,自己的伴侶,去見他那位自小一起長大的異族‘兄弟’。
雙腳才接觸到地面,你就迫不及待的奔向海邊。
似乎是感受到你的靠近,礁石邊的海水洶湧的更加厲害了些,就連那陣惑人的聲音,也越發的急促。
“狄倫!”
你半點不怕那拍起來快要濺到你身上的海浪,只是忍不住叫了狄倫的名字。
然後,等跑到了礁石群岸邊時,也腳步不停的繼續踩上了腳下的虛空,十分信任從高出海面十幾米的礁石堆上,向著下面洶湧的海水倒去。
在落下去的瞬間,你忍不住閉上了眼。但很快的,你又自己將雙眼睜開,十分放鬆的舒展雙臂,甚至嘴角還不自覺的帶上了抹輕笑。
這溼潤微腥的海洋,一度是你最害怕的地方。畢竟,在你原本的世界,你從沒學過游泳,來了這裡之後,也依舊是個旱鴨子。
但是,水裡有狄倫。
所以,沒關係。
身體在急速的下墜,有星星點點的海水濺到你的臉上,你距離深不見底的海水也越來越近。
可你卻沒有任何驚慌的情緒,只是放鬆且歡喜的再次叫了狄倫的名字:
“狄倫!”
下一瞬,海底有抹淺金色急速向上。只是幾個瞬間,那抹淺金色便衝破海面,躍向你的方向。微微淺淡的金色魚尾在夕陽的照射下,反射出無比耀眼的色彩。
淺金色的鮫人躍出了海面進六米的高度,將上方急速下墜的人類穩穩的接在了懷裡。
在重新下落到海面之前,鮫人將自己懷裡的人高高舉起,不讓被他環抱的人沒入水中。
等到因為重力而帶來的在海水中的下墜消失,像以前千百次一般穩穩接住你的鮫人。
低下頭,輕輕的閉上眼,任由著長到半腰處的淺金色溼發垂在你的身上,只一下又一下的用自己的臉,無比依戀的蹭著你的脖頸,鎖骨,下巴。
雙手也不停的想要將你更加的抱向他的胸膛,從喉間吐出的人類語言生澀又誘惑。
他在一聲一聲的叫你:“安,安...”
語氣虔誠又無比依賴,像是被他叫著的那個人,是他忠誠信奉著的,獨一無二的唯一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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