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2 章 你昨晚,是撞在商陸的氣頭上了。
在到了天亮,男人才從連喘息都細微的你身上起來時,你才模模糊糊的意識到。
一時間,你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明明是自己想盡辦法也想要達到的結果,為甚麼自己現在會這麼難受,乃至痛苦呢?
這次讓商陸爆發憤怒的是盛淮安。
盛淮安他和那個自己名義上的母親,聯手攻擊商家了。
怪不得最近商陸早出晚歸,原來不是你自作多情的他為了避免被你惹怒,而是因為盛淮安。
為甚麼,為甚麼...盛淮安會和那個人聯手?
你在商陸起身之後很久,才慢慢的動了動身子,將腦袋轉向了窗外的方向。但可惜這間臥室正對著的是別墅的正前方,看不到昨天別墅後面圍牆外的那個小山丘。
所以,那你又一點一點的把視線收了回來,漫無目的的盯著半空中的一點。
盛淮安並不是在被盛家找回去時,才知道他真正的身世的。但一開始便被盛淮安父親以未婚欺騙了的他的母親,一輩子都沒想過說出盛淮安他父親的名字。才幾歲,便沒了媽的盛淮安,自然也就沒想過要去踏進盛家的門。
況且,盛家有一位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也就是盛淮安同父異母的哥哥。
那位受法律保護的盛家孩子,才是各種意義上的真正的天之驕子,父親母親是商業強強聯姻,甚至母親那邊的祖業還要更壓盛家這邊一頭。
從小接受的都是各種頂尖精英教育,自出生起便被錦衣玉食的養著,十指不碰陽春水,完全不是盛淮安這個小時候連吃飽一口飯,都得去偷去搶的人可以比較的。
他們之間,差的可不只是十萬八千里。
有著這樣以為優秀又名正言順的繼承人,盛淮安的存在便只能是一個汙點。甚至,那位盛家大少爺的母親沒有找他的麻煩,做點甚麼,已經是萬幸。
但就是這樣一位天之驕子,卻在二十八歲那年出了車禍,成了不知道能不能醒來的來植物人。
幾乎是這件事剛爆出來的第一時間,盛父的人就找到了盛淮安。
.......
盛淮安並不想回去。
早在那個失去唯一親人孤零零的守在靈堂,卻在半夜看到從外地風塵僕僕的趕回來的人時,他就這麼對你說過。
“為...為甚麼?有錢人的日子...你過不慣啊。”
你當時眼睛臉皮都因為熬夜哭泣過度而紅腫,但在昏暗燈光中的另一個人還是直直的看著你很久。最後,才移開視線,少見的正經輕笑出聲道:
“過得慣,怎麼過不慣,又不是窮日子把我給過傻了,這種好事砸身上都不要。”
語氣是一貫的輕佻欠揍,你知道他是想逗你開心。但當你正準備強撐著也調笑他時,他的語氣卻又突然輕了下來,溫和的像是那夜的晚風。
“但是我怕有人過不慣。”
“畢竟不是我自己掙來的東西,我怕有人會用的心裡不踏實,到時候又要和我鬧脾氣。”
“所以,我寧願不要。”
......
但當時信誓旦旦說著,不會去做盛家二少的盛淮安,卻在你第二次從酒店出來,看見他衣服皺巴巴的蹲在外面的那次之後不到一個月,便就又自己打臉的主動接受了盛父的所有條件,拋棄了他在外省從零開始,幾年間一點一點打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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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2 章 出來的事業,做了一時在A市風光無限的盛家二少。
不過,就算是做了人人豔羨的盛家二少,盛淮安在盛家的日子也並不好過。
盛父的夫人顧檀,也就是盛淮安那位成了植物人的大哥的母親,為人極為強勢,手段狠厲老道,甚至比盛父有過之而無不及。
也正是因此,逐漸年老力不從心的盛父,憂心自己辛辛苦苦一輩子的產業,最後會落到顧家手裡去,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想起自己的另一個孩子。
只是,這樣一位有權勢又有能力的女人,怎麼可能允許自己丈夫在外的私生子,在未來接受本該屬於他兒子的一切。
不只是她背後的顧氏,還有原本就應該屬於她兒子的盛氏,她也要分毫不讓的在她兒子醒來之前替他守好。
因此,盛淮安一度忙到了,只有他被‘劇情’強制的帶到你的面前,你才能見到他的地步。
但就是這麼勢同水火的兩個人,卻在這個時候聯手了,對付的還是和那位顧夫人八竿子打不著,其實...也和盛淮安沒多大關係的商陸。
其間的原因是因為甚麼,你不敢深想。
或許,或許盛淮安他也又被操控了吧?不然,像盛淮安那樣聰明理智到狡詐的人,怎麼會做出這麼不理智的事?
你只敢往這個方向想,但盛淮安答應了甚麼,或者是為此付出了甚麼,才讓那位顧夫人答應幫他,你卻是碰都不敢往那個方向碰。
.......
到了下午的時候,你終於能從床上撐起身子來。
下了床之後,你沒有再像之前一樣,立馬向著樓下而去,而是少見的繞道一旁開啟了衣櫃,站在哪裡許久,才取出一件有些保守,但能遮住你身上所有痕跡的衣服。
在把身上的衣角都捋的整齊後,你才慢慢的下樓推門出去。
這一次,你沒有刻意的去丈量自己的自由又多了幾米,而是在前院稍稍停留了一會兒之後,便又叫停身後跟著的保鏢,腳步略微輕快的向著後院走去。
那裡,有你嚮往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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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後,你才真正的意識到,商陸那天說的不是氣話。
他是真的準備給你辦理休學。
你覺得他已經開始不正常了,甚至快要變成一個真正的不折不扣的瘋子。但即便是覺得他不可理喻,是個腦子出了毛病的神經病,你還是忍不住求他了。
他不能這樣做的,這是你好不容易...付出了那麼多,也失去了那麼多,才考上的大學。這不只是你,這是好幾個人幾年甚至一生的期許。E
你不允許,也不能讓它被別人毀壞。
“...商陸”你第一次用這種快要哭出來的語氣叫他,“別...不要這樣,不要讓我休學...行嗎?”
你開始企圖主動去碰他的手,在沒有察覺到他的拒絕後,你扯住了他的衣袖,眼眶酸的快要落出淚來:
“真的...不要,求你了...”
“...溫嘉,你現在知道低頭了啊。”
站在臥室門口處的男人冷淡垂眸,看向低著腦袋,害怕到快要哭出來的可憐兮兮拉著自己衣袖的人,心中驀的升起股似乎扭曲的快感。
商陸能夠意識到自己這樣是不對的,但是,他已經顧不上了。
他再也忍受不了這個人對他的漠視了,而且,最讓他惶恐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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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2 章 好像真的隱隱意識到,你說的話都是真的。
初遇的那場求助是意外是真的,後面的再見相遇是巧合是真的,你不願意,還有不喜歡......也是真的。
再者,最近突然無故針對他的盛家和顧家身後的那個男人,就是他那次在A大門外看到的送你去醫院的人,還有他之後查到的你和那個人的關係,都無不在提醒著他,這些之前在他看來根本就是謊言的話的真實性。
但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想把你留下來。
所以,他看著因為他的話慢慢抬起頭,露出的那雙淚眼婆娑的眸子,笑的薄情又殘忍,一個字一個字的道:
“可惜,晚了。”
或許徐子聞才是對的,要是想徹底留下一個人,就是要乾脆的折斷她的所有羽翼。讓她除了自己的身邊,哪兒也去不了。
那樣,你就會乖乖的聽他話了。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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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你一整夜都沒睡。
就那麼愣愣的睜大了雙眼,直直的盯著黑夜中的一點,直到眼睛乾的澀的讓你疼得快要受不了,你也沒有眨一下。
在黎明到來之時,你一直一片空蕩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明晰的念頭,那就是:
必須得做點甚麼。
必須還要最最後的掙扎,要找到讓你徹底自由的那個點。
不管是做甚麼。
不然,你真的會瘋的。
於是,你在商陸起身收拾好,準備離開時,出聲叫住了他:
“我想去學校一趟。”
正準備扭開臥室門的人頓了下來。
你沒有抬頭,只靜靜的低頭看著遮住自己的被子上的那雙手,有段時間沒有修剪的指甲已經變得很長,透著股不太健康的白。
“你是不是要給我辦理休學,我都無所謂。但是,我一定要去學校一趟。”
“如果我不同意呢?”
商陸看著床上的人,慢慢的開口。
“商總,你知道嗎?”
你緩緩的把落在自己雙手上的視線移開抬起,看向門口轉頭過來的人,十分平靜地道:“如果一個人一心想要求死,其實是很容易的。”
幾乎是床上的人話才落,商陸就感覺自己還搭在門把手上的手,不可控制的輕微抖動了一下。
......
你成功的去了學校,只是身邊寸步不離的跟著兩個保鏢。
他們拒絕了你想回宿舍一趟的意願,一板一眼的告訴你,你絕對不能離開他們視線一步。不過,你要是實在有想拿的東西,可以讓你室友送下來。
你站在原地默了默,沒再提要去宿舍一趟的話,只安靜的轉身向著下一個地點而去。
根本不會有甚麼反抗的餘地,周圍的學生看見你身邊的人,只會遠遠的繞開。要是你大聲呼救的話,會被身邊的保鏢說是精神病然後捂嘴弄走吧?
離開宿舍之後,你提出要去實驗室看看。
你身邊的其中一個保鏢過去一旁打了個電話,這才允許你前去。但即便是這樣,等到你到達實驗室時,看見的也是一個空無一人的空蕩蕩房間。
“嗤——”
商陸做的真的有夠覺得,你忍不住想笑。
這是得多怕你跑了啊?
不過,你這次壓根兒就沒想著要跑。
在身後兩個人的眼皮子下面把實驗室逛了一圈,拿走了你放在實驗室的幾個小東西后,你便默不作聲的跟在保鏢的後面,又回了商陸的那所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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