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陸關著你的第三個月底,已經過了你當時和瑞鑫化工公司簽訂的合同上的時間。
原本這個時候,你應該又回到了學校才對。但是現在,你卻還被變相軟禁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
床上另一邊的人起來的之前,你便已經睜開了眼。不過,當他收拾好停在你面前時,你還是提前閉上了眼。
等到那人靜默的在床邊站了許久,終於離開後,你才又慢慢的睜開了眼。
最近商陸越發的早出晚歸了。
你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你最近故意激怒他的意圖太過於明顯,讓他發現了甚麼,所以才會在最近早上很早的就離開,晚上多數時候等你都睡著了,他又才回來。
總之,你最近是越來越難見到他了。
這對你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因為你和他見面少,也就意味著你和他接觸的時間變少,能夠想辦法激怒他以為自己爭取又一點自由的機會也在大幅度減少。
而且,就連他現在僅有的一些回來比較早的時候,他也像是與之前不同似的,一回來就強硬的把你往床上帶,不顧你的意願將你折騰一整個晚上,表情動作兇狠的像是褪去了假面的野獸。
並且,幾乎在每次裡,他都沒有做任何措施,甚至在你萬般阻攔時,他還會冷著沾滿□□的眼,將東西在你的身體弄得更深。
他想讓你再次懷孕,想用孩子來再次將你束縛住。
這種種跡象和他的表現,都無不在向你表達著這個訊號。
男性和女性天生的體力差異,讓你基本不可能在床上或是和他相處的其他時刻,以身體力量佔到主導優勢。於是,這也意味著,在大多數時候,你都只能被迫讓他得逞。
幾乎是在認識到這點的第一時間,你便不可自抑的焦躁起來。
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在想到這件事時,心口又一次控制不住的升起的煩悶和急躁,讓你在床上再也躺不下去。
你索性起了身,沒去管餐廳桌子上擺著的早餐,又去外面一遍又一遍反覆試探自己能走到的最遠距離。
沒有變化,還是沒有變化。
已經整整半個月,你都沒能再讓這距離再往外延伸哪怕半米了。
這個事實和日漸流逝的時間,都無一不在讓你變得更加焦躁。這份控制不住的焦躁,讓你第一次對著身後一直跟著的保鏢發了脾氣:
“你能不能不要再跟著我了?天天都這樣,你他媽當監視囚犯呢?”
話一出口,你就後悔了。
他們也只是拿工資聽人吩咐辦事罷了,你被囚與否,被控制與否,心情如何,也根本就與他們無關。
“對不起...”你懊惱,但心口的鬱氣還在,只好匆匆的對身後依舊沉默的黑衣保鏢解釋了一句:
“我心情不太好,想要自己走一走。”
便轉身加快了速度離去。
商陸的這處房產佔地面積確實很大,你走了有一會兒,才來到平時不怎麼來的別墅後方。
不遠處圍牆的阻擋讓你看不見外面的具體模樣,但當你把視線再次放遠,你卻能隱隱的看見遠處凸起的小山丘。
如果能夠
:
走到哪裡的話,你成功逃離的機會,應該就會很大了吧?
真是在白日做夢,你心中微嘲,準備把自己仍舊落在圍牆外遠處的視線收回來,以免自己心中懷有過高以致不切實際的期待。
但就在這時,你的餘光卻好像掃過了一個人影。
遠處的,圍牆外的,模糊的,隱約可見的人影。
一時間,說不清甚麼感覺,你的面上沒有露出任何明顯的表情,心臟卻直白而·真實的一下又一下重重的鼓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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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你撐到了商陸回來的時候。
從別墅門口走進來的人眉間帶著鬱色,已經不似以前商氏繼承人的意氣風發。
看見你站在樓上轉角處,男人眼底的鬱色好似在一瞬間淡了些。但很快,像是想到了甚麼,男人眸子在極短的時間內變得更為幽深。
“怎麼,又想到激怒我的法子了嗎?”
他在踏步向內走來的同時,順手脫掉了外面的西裝外套,露出裡面極為修身的,愈發顯得他蜂背猿腰,流暢漂亮的身材線條來。
“是。”
你對他露出的好身材沒有半點興趣,也對他直接點出的你的目的半點不否認。總歸,他該生氣的,還是得生氣。
“我和瑞鑫籤的合同已經到期了,我要回去。”
從一樓客廳緩步拾階而上的人聽見你的話頓了頓,隨後便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往上。你看準了他那點細微的停頓,繼續緊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我要回學校,要回家,立刻,馬上...”
“總之,我一刻都不想再留在這裡,留在你身邊,一分一秒...都不想。”
在你說完最後一句話時,他剛好停在你的面前,所以你也不能像剛剛一樣,靠他停頓與否便能明晰的得出他的反應。
但在你再次抬頭看見他的那雙眸子時,你是有一瞬間下意識的想要後退的。
太冷,也太可怕。
“溫嘉”他平靜地喊了你的名字,十分富有男子氣息的俊美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搭著西裝外套的手肘還放在胸前,“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激怒我嗎?”
男人的語氣平淡,沒有甚麼明顯的情緒,但在這樣平淡的語氣和注視下,你卻需要很大的力氣才能讓自己不轉開眼:
“我承認,你很聰明,也很有膽量,若是給你時間,你可以成長的很快。但現在的你”
停在你面前的人頓了頓,你有些受不了的在他的注視裡移開視線。
“是贏不了我的。”
但就在你移開視線的那一瞬,你聽見他下了這個結論。聞言,你死死的握緊了拳,指甲深陷掌心皮肉之中。
“我承認,我是喜歡你。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我才會對你的抗拒,你的挑釁而惱怒,而生氣發火,乃至失態。”
“但是,你也應該知道,這樣一個頻頻在你面前失態的男人,是商氏唯一的繼承人,是有著幾萬員工家族企業的領導。”
商陸垂下眸子,注視著自己面前連看都沒有看自己的人,一點點的道:
“我從小接收的是最好的教育,禮儀姿態更是我自會走路時便被教導
:
必須要有的修養。”
“我其實比誰都要更加懂得如何壓抑自己的情緒,然後,呈現給外界一個完美合格的商氏長子的形象。”
“...那你為甚麼還要在之前那麼惱羞成怒,不顧你商總的體面?”
你認真的聽完了男人的每句話,然後,趕在了他再繼續說下一句話之前出口,抬起眼淡聲問他。
“我剛剛...”
“別說是因為甚麼狗屁喜歡了。”面前高大的男人才說了幾個字,便被你冷聲打斷:
“要是真的喜歡,你就不會不顧我的意願,把你關在這裡,還一次又一次的強迫我,折磨我,用盡各種噁心齷齪的手段懲罰我。”
“我根本沒有沒有犯任何錯,你憑甚麼對我說懲罰這兩個字?”
你再一次對上他的視線,一錯不錯的和他對視:
“就算是你認為是我處處勾引,製造偶遇的那些時間裡。我也每次都向你明確的表示了拒絕的,不是嗎?”
站在他面前的年輕女孩兒目光灼灼,耀眼的像是一朵閃目的紅蓮。
商陸看著自己眼前的人,心中的所有情緒沉寂,只無意識的慢慢收緊了自己的手,等到他發現的時候,抱在手裡的西裝都已經被他握出了褶皺。
“...是,你是有商家繼承人自小的修養,但你也有男人的劣根性。對於還沒得到的東西,你們總是格外垂涎,用盡了所有看似高尚的,或是粗暴低劣的手段要把那樣東西弄到手...”
“如果到最後,那樣東西還是不屬於你們,你們就會詆譭,就會用著沒有了道德束縛的最為齷齪下作的法子,將那樣東西暴力的弄下來粗鄙的享用後踐踏。然後,再給你們的行為取個好聽的名字。”
“那個名字,要麼叫愛情,要麼就叫在意...”
不是的。
他不是這樣的。
是你對他充滿了偏見。
商陸想這麼反駁,但最後,他只是笑了笑。只是,他在對上那張憤怒的臉時,眼睛還是幾不可見的黯淡了一下,故作輕描淡寫道:
“原來你知道啊。”
他看見那張臉上的表情微微凝滯,抱著衣服的手更加緊了緊。
“那你就更應該知道,我不可能放你離開才是。”
“畢竟,我這個人,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弄到手。”
在他對面的年輕女孩兒臉上剛剛生動漂亮的表情,在他的話後,一點點的又湮滅了去。
商陸感覺自己的心臟稍稍刺痛了一下,但很快,他又維持住了自己臉上的表情,甚至在下一秒,對著面前的人殘忍的下了決定:
“而且,我也真的很討厭別人惹怒我。所以,學校那邊,我會幫你辦理休學的。”
站在他面前的人倏地抬起頭了,臉上的表情震驚,不敢置信,又隱隱摻雜著惶恐。
商陸在一瞬間好像生出了有甚麼已經被自己徹底錯過的錯覺,但很快,他就把心底的那點不知從何而來的不安強壓下去,看著面前那張驚恐的臉笑的愈發愉悅:
“你以後就一直待在這裡,每天的任務就是等著我回來,做個聽話的金絲雀,不愁吃也不愁穿,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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