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聞的上一世和你的上一世,肯定不是同一個世界!
甚麼狗屁你裝可憐騙他,蟄伏在他身邊好幾年最後還偷了他家機密,讓他翻了好大一個跟頭,差點沒直接把徐家送掉?
你!根!本!就!沒!有!那!個!膽!子!好!嗎!
別人不知道,你心裡還不清楚嗎?這麼多年,別人對徐子聞都是誇讚有加,各種崇敬仰慕,芳心暗許。就只有你!對他慫的一批。
從小到大,打從你看見自己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夫第一眼,對上人徐小公子那下撇高高在上似的俯視的眼後,你就沒忤逆過他的一句話。
這麼多年,是他指東你不敢向西的。
就你這麼個對他慫成那樣的人,會有膽子設計他?還直接把徐家機密送到徐家死對頭哪裡,差點沒把徐家弄垮?
他也太看得起你了吧。
而且,你在他身邊蟄伏好幾年,就只為計謀著拿到他家機密?他是忘了他之前隔幾天就要罵你一次蠢嗎?所以那些花式形容你蠢的話,是都被他吃了嗎?
你就覺得他最近肯定不知道怎麼的,突然犯病了,腦子出啥毛病了。或者說,他的劇本真的跟你不一樣。總之,你是堅決不背這個鍋。
不過,你不想背這個鍋,偏偏他還要使勁兒想把這個鍋直接給你扣上,不帶讓你拒絕的那種。
......
“...子聞哥,你來真的啊?”
你看,就算他都把你當神經病扭送到精神病院了,你都還是老老實實的叫他哥。就你這膽子,到底要怎麼才有那膽子謀害他!
除非你被換了個芯子,或者那時候的你根本就不是你!
面前的醫院大而處處潔白,身邊還是不是的經過一些口齒不清,行為卻低齡化的大齡病人。你看著周圍,有些無言,覺得他才該來這裡看看。
這真的太不正常了,正常的徐子聞也不會這麼幹啊!絕對是他上一世受了甚麼刺激,把腦子給搞壞掉了。
關於他是不是想對你做點甚麼隨時會進局子的事,你到時半點沒往那個方面上想。
“要不是還是算了吧,多丟人啊。”你為難,又主動放低姿態給他順毛,“有甚麼錯我都認了,今天我們就先回去,行不行?”
“媛媛,你是在哄傻子嗎?”
徐子聞斜睨著的眸子寒涼,表情是與你那處格格不入的陰沉。
他真的覺得你臉皮實在是太厚了,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裝不知道。上一世的所有事都記得,就玩兒他欺騙他背叛他的事情不記得,自己說出來都不會覺得搞笑嗎?
但偏偏,他還真就對這樣的你沒辦法。
明明每次都想直接對你採取強硬措施,最好直接把你弄得哭出來,然後再慢條斯理的看你還能嘴硬多久的。E
不過,當他每次都準備直接採取措施的時候,你卻都是一副裝好似真的甚麼都不記得的模樣,滿臉都是覺得他在開玩笑,或是又在拿你開涮,然後你迫於他的威視,還不得不委屈配合的樣子。
.....可真讓人來氣。
“媛媛不是說自己不記得上一世後面發生的事了嗎?這裡有一位很出名的心理醫生,可以幫媛媛引導刺激那段‘恰好缺失’的記憶。”
徐子聞說到最後的時候,已經快要湊近你的臉,還特意加重了‘恰好缺失’幾個字的語氣,弄得好像你就是在說謊似的。
這語氣,讓向來自詡誠實本分的你十分不悅。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主觀意識覺得徐子聞已經傻了,還是腦子真的帶些不正常,甚至還有點中二啥的。
你在對上這樣的徐子聞竟然不像之前那麼慫了,可能還莫名的生出了一點勇氣。總之,你在他說完之後,不僅衝他翻了個白眼,還頂他:
“子聞哥,我覺得你可能有點被害妄想,真的。”
然後,你就被眼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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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出寒冰的徐子聞,給強硬的扭送進那個出名的醫生辦公室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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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醫生當然沒能得出甚麼結論,這能得出甚麼結論才是真有鬼了。
但偏偏徐子聞不信,他覺得這全都是因為你太會裝了,回去的一路上週身氣壓低的要命。
你這可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不過,能有甚麼辦法,你又得罪不起他。
所以,你又得委屈自己,一連好幾天在他面前都夾起尾巴做人。
徐子聞和你父親商量後,定下的你倆的婚禮在下個月中旬,而眼下距那時還有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
看得出來,事情定下後你父母很高興。
畢竟從幾年前開始,他們就都沒對這件事抱期望了的。因為你們婚約從小便有,但你都畢業好幾年了,徐家都沒提起過這件事,任誰都會以為這件事沒指望了。
但現在,偏偏峰迴路轉,可把他們高興壞了。
就連那沒被降智後就一直嚴謹精明的你家母上,最近對你臉色都好了很多,讓你很是鬆了一口氣。
只是,就算再怎麼喜歡這位徐家的女婿,也不至於天天都把你往外推吧?
“哎——”
你長嘆一口氣,喪氣的把下巴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手上捏著的勺子無聊的在咖啡杯裡攪弄。
“你擱這兒唉聲嘆氣做甚麼呢?”
很明顯,你這喪氣模樣引起了對面人的不滿,惹得徐子聞抬眼不輕不淡的瞥了你兩眼。
“子聞哥,你不嫌膩煩嗎?”
你還在哪兒長吁短嘆,覺得現在這天天像個未成年似的,拘在別人身邊的日子太難熬了,偏偏其他人都還覺得這是在培養感情。
“膩煩甚麼?”
坐在你對面的人只剛剛抬頭看了一眼你,就又把視線落會了眼前的筆記本上。
“膩煩天天和我待在一起啊!”
這句話落,那一直不停在筆記本上辦公的手指便微不可見的頓了頓。但很快,那點異樣就又消弭了去。
“......從小到大都對著一個人,是會覺得膩煩的吧?你說我們一個姓蘇一個姓徐的,待在一起的時間都快趕上親兄妹了...”
“所以說這麼多,不就是媛媛覺得膩了嗎?”徐子聞停下手上的工作,輕笑:“那媛媛還說不記得那些事?”
“要是不記得,你會這麼急著擺脫我?”
“拜託,大哥”你從咖啡廳的桌子上直起身子來,無言的看著又突然犯病的人,“我只是有感而發,有感而發!懂不懂?”
“我以前不也說過這種話嗎?你以前可沒像現在一樣,隨便一句話都能想出百八十種意思來。”
可是你在上一世的後面,真的覺得和他在一起太久膩了,然後喜歡上了其他人。
徐子聞看著眼前又慫還又愛挑釁的,衝自己偷偷翻白眼的人,有些出神。
半晌回神後,他對著你想說些甚麼,但卻看見你看向某個方向,突然就定住收不回的視線後,一下子就變了臉色。
他順著你的眼神看過去,果然是商陸!
霎時間,從上一世第一次知道你喜歡上商陸起,心中便堆積起的當時還不明朗的火氣,便一下如火山噴發。
原本冷淡的眸子蒙上悍戾陰寒,他一把捏住對面人的下巴,將人側過去的臉狠狠的轉過來,陰鷙開口:
“一看見商陸就轉不開眼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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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解釋不了自己這是怎麼了。
怎麼商陸只是打這兒經過,自己就像是聞見了味兒的貓似的,立馬眼睛都不轉的向著那處看去了。
甚至要不是你殘存的一點點意識在狠狠的壓制著自己,你都恨不得立馬站起身來走去他的面前。
這太不正常了,你明明對商陸真的一點意思都沒有!
但你在看見商陸的時候,就像是腦子和身體分離了似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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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就和...上一世一樣。
不止如此,你後面還在徐子聞呵斥不受控制一直看著商陸的你時,嘴巴自動說出了你一點都不喜歡他,要和他取消婚約去追求商陸的話。
你怎麼有膽子說出這種話啊!那根本就不是正常的你!
但是現在,你跳進黃河也說不清了。
“...子聞哥,子聞哥你冷靜一下,你先冷靜...”
駕駛位上的人才把車停穩,就扯著你的手腕瘋了似的往外拖,你跌跌撞撞的勉強跟上他的腳步,一邊叫苦不迭,一邊軟了語氣企圖撫平前面人的怒火。
“剛剛那不是我的真心話,我那個時候不受控制,真的...哥,你相信我...”
“...我之前不是都給你說過了嗎?上一世我會幹那麼多蠢事,也都是因為我的行為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你得相信我啊,那真的不是我想說的話,真的不是!”
身後的人還在喋喋不休,但徐子聞已經甚麼都聽不進去了。
他的耳膜裡,全都是暴怒到極致時心臟一聲重過一聲的鼓動聲。
大步邁進電梯後,他又急又快,神經質的重複按下樓層,覺得腦子和心臟都跳的快要炸掉。
你又在說謊了。
他想伸手用力按住快要疼死的腦袋,但他手上攥著你的手。他不能放開,要是他一放開,你就又會跑掉了。
所以,他一邊疼得用另一隻空閒的手使勁兒的捶自己腦袋,一邊死死的不肯放掉你的手。
又是這一樣的謊話,他想。
可是上一世他已經上過一次當了,他信了你不受控制的謊話,所以才會把你帶回家,被你勾的整顆心都溺失在你身上。
但最後呢?
他還不是被你欺騙,被你背叛,被你拋棄,眼睜睜看著你把他踹落懸崖後,又頭也不回的去了另一個人的身邊。
這一次,他不會再上當了。
在開啟門之後,他就不管不顧的拽著身後的人向著臥室裡走去,半點不管你抗拒的拼命把身體的重心往後移。
“子聞哥...子聞哥,你冷靜啊!”
察覺到徐子聞可能的意圖後,你驚慌失措的尖叫出聲,腦子裡的弦一下子繃緊到極致。
這個重生過的徐子聞到底是甚麼回事?為甚麼會瘋成這個樣子!他正常的時候可完全做不出這事兒啊!
在只差一腳就被拽進臥室的時候,你拼命抱住了門框,聲調不穩尾音發顫的對門內神情可怖,眼底浮現血絲的人做最後掙扎:
“我可以解釋!真的!我一點都不喜歡商陸,你相信我!”
待你魚死網破似的吼出這句話後,照例沒有得到徐子聞的回應。不過,你手腕上的力道卻慢慢的緩了下來。
你察覺到這一變化,慢慢的睜開眼。
面前剛剛瘋魔了似的人動作停了下來,陰鷙可怖的神色消弭,快的就像一場幻覺。
但是,現在表情冷淡的垂著眸子看向你的人,莫名的卻給你一種比剛剛還要更加可怕瘮人的感覺。
你拼命的給自己打氣,讓自己鼓起勇氣直視對面人的眼。
“媛媛不喜歡商陸?”
徐子聞看著門口那人惶惶然的眼,輕輕扯了扯嘴角,輕聲重複。
不待門口的人回應,他又直勾勾的盯著人發問:“那媛媛喜歡誰?喜歡我嗎?”
你被他的問題給問的楞在原地,好半晌腦子都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他為甚麼要這麼問。
幾瞬後,不等你磕磕巴巴的憋出個回答,一直死死盯著你,沒有錯過你臉上半點變化的人就又輕笑出聲:
“媛媛,不用強迫自己了。”
徐子聞低頭,緩緩摩挲著手裡捏著的白皙手腕。
“我知道你的回答,所以,我也知道”
他抬起頭,手上慢慢用力,你掙脫不掉的向著他的方向而去:“要怎麼,才能讓媛媛乖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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