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聞真的瘋了。
這是第一次,你切實的在他身上感到了可怕。並且,這種可怕,還由他在後面的時間裡一點點的在你心中加深穩固。
他在床上的手段實在是太多,太繁雜,也太可怕。
這些手段的多和繁雜程度,一度讓你懷疑他是不是預謀已久。
僅僅只是短短十幾天,他就已經讓你終日都惶恐不安,害怕每天夜晚的到來。
而這一切,都只是因為一份你腦子中根本就沒有,壓根兒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記憶。
他在因為這份你不記得,而又讓他耿耿於懷的記憶,而瘋狂的懲罰你。
因為這個,他會在你出言否認所謂的欺騙背叛他的記憶時,眼神驟然變得陰鷙寒涼,再加上狠厲可怖的動作,都讓你恨不得當時就那麼直接死去。
時間久了,你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有那麼一段被你遺忘的記憶。不然,徐子聞怎麼會這麼報復你?
把你關在這處公寓裡,不知道密碼的鎖,沒收了的通訊工具,只能看轉播臺的電視......還有,永遠讓你招架不了的夜晚。
在以前,你從來沒有想過,長相薄涼的徐子聞做起來精力會是如此的旺盛,而且,動作猛烈又持久的讓你每次都恨不得直接昏迷過去。
不過,等到你真的受不住的昏過去了,你會發現那也並不會好到哪裡去。因為,他總有千百種方法重新讓你醒過來。
那時,你便只能抓緊床單默默的忍耐著,看著他臉上薄汗涔涔。最後,他會趴在你的身上,將臉埋在你的頸窩,雙手將你攬抱得緊緊的,自說自話似的悶聲道:
“快了...快了,媛媛欠我的...我就快要收回來了。”
真的是......見鬼的欠他。
......
人的習慣真的是個很可怕的東西。
尤其是被關在一個大多數時間只能被迫獨處的地方,大半的時間都只能拿來期待另一個人到來的時候。
當你發現自己正在慢慢熟悉這種被圈養的生活,並且還會不自覺的對徐子聞生出依賴,甚至在他每次回來的時候控制不住的喜悅,忍不住想要去迎接他,乃至撲進他的懷裡,讓他緊緊抱住你的時候,你有一瞬間被嚇的後背生涼。
身體的囚禁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連精神都
:
被禁錮。
“媛媛,過來。”
徐子聞在飯桌前叫你,也許是你最近不自覺乖順的原因,他的性格溫和了些,連聲音都透著溫和:
“去洗個手,就可以吃飯了。”
他好像總把你當成一個小孩子對待,言語行為都帶著些不自覺的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錯覺,自從兩個月前,你被他帶著在腳上帶著電子監控,且全程半步不離的壓著走完了整個婚禮流程後,他更是像變了一個人。
完全不像婚禮前囚禁你的那一個月裡的狠戾與瘋魔,一下子變成了你從沒見過的溫和耐心。
就好像...他之前的所有瘋狂與病態,都只是為了必須完成一樣會讓他心裡安穩下來的事情。而那一件會讓他隨時不安的事情完成以後,他就終於褪去了身上所有用來偽裝不安的兇狠冷漠,開始恢復了對你的本來面目似的。
在被迫和婚前瘋狂神經質的徐子聞折磨了一個月,婚後突然又見到變了個人似的徐子聞,還被他用之前從沒對你有過的溫柔和耐心對待著。
一時不可自抑的沉溺在這種參差裡,原本也情有可原。
但是,你還是被自己突然發覺的變化一驚,沒再像之前一樣立馬過去,而是腳步微微沉重。
“怎麼了?”
見你半天不過來,正在擺筷子的徐子聞抬起頭看向你,好像習慣性的哄你:
“媛媛是哪裡不高興了嗎?過來給我說說。”
你以前有和他這樣相處過嗎?為甚麼他會給你一種,已經和你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的感覺?
你在飯桌前坐下,徐子聞把飯碗放在你的面前,和小孩子做約定似的說:M.Ι.
“媛媛這次要把這碗都吃掉。”
“......子聞哥,你到底為甚麼一定要和我結婚啊?”你捏緊手中的筷子,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
“還有...你到底在和誰說話?”
徐子聞在給自己盛飯的手頓了頓,索性,他乾脆也不再盛飯,而是將碗放在了桌子上,垂了眸子不知道看向哪裡,輕聲道:
“媛媛為甚麼總是要說些會讓我生氣的話呢?”
“所以你到底是在和誰說話?”你還是堅持問他,“又為甚麼一定要和我結婚,明明上一世你都...”
“你怎麼知道上一世我們沒結婚?”
還
:
不等你把話說完,他便打斷了你的話,你震驚的抬起頭,正對上他沒有情緒的眼。
“上一世,我們也是結了婚的。”徐子聞看著你,一字一句道:“是你親口答應的,只是你現在又不承認了。”
又繞回來了,又是那段你根本就沒有的記憶。
“徐子聞,我說了我真的不記得那甚麼狗屁記憶!”
你壓抑了幾個月的心情,終於在今天發現對他不自覺的依賴後徹底爆發。
“我真的覺得你需要去醫院看看。”你甩掉手上的筷子,站起身對上他的眼冷聲道:
“萬一,根本就不是你甚麼所謂的我不承認,而是你神經質的多了一段記憶呢?”
說完,你便也不再去管他驟然陰沉下來的神色,轉身就向著門口走去。
你早就該離開這裡的,在進入這裡的第一天,你就該離開的。
看見你向著門口走去,還站在飯桌邊的徐子聞瞬間暴怒,緊握的手背青筋鼓起,他大步向著你走來,聲音是風雨欲來的可怖:
“站住!蘇媛你再往前走一步!”
徐子聞越激,你還就越加快了步子,後面甚至開始跑了起來。身後的人見你動作,也加快了步子。
幾乎只是幾秒鐘的時間,你便衝到了玄關處,向著門把手伸手。但還不待你將手落在那上面,便被人從身後拽住了身子。
“你是不是又要去找商陸,是不是還對他念念不忘?”
在你身後的人雙眼赤紅,拽緊你肩膀的手用力的要命。
你真的覺得他是個瘋子,忍不住回嗆他:E
“對,我就是要找他,我還是忘不了他!”
果然,你一說完,徐子聞臉上怒色更重,幾乎到了瘋魔的程度,一邊拽住你用力往回拉,一邊低滲喃喃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你就知道他該去看精神科!
再一次覺得他已經瘋了的你瘋狂反抗起來,甚至到了手腳並用的地步,最後,你甚至連牙都用上了,勢必要在這次反抗成功。
徐子聞也許實在是沒想到你會張嘴咬他,一不小心被你狠狠咬了一口之後,下意識的收回了手。
而你,沒想到這次偷襲會成功,繃緊的身體還在拼命的用力。
所以,當徐子聞突然鬆手後,你便在對面人驚恐的神色裡,不受控制的向著一側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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