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突然變了個人似的,完全和劇情裡不像,也和上一世裡傻白甜判若兩人的母上說的話,讓你恍恍惚惚了好半天。
這一恍惚,就讓你把魚湯給倒在徐子聞褲子上了。
在意識到自己幹了甚麼之後,你先看清的是對面蘇家父母的表情,和彷彿被按下靜止鍵的動作。.
然後,你再慢慢的,慢慢的轉頭,像扭動生了鏽的機器一樣艱難的扭動自己的脖子,看向坐在你旁邊的徐子聞。
“子...子聞哥,如果我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會信嗎?”
徐子聞衝你‘和善’的笑了笑,禮貌道:“媛媛覺得呢?”
...你覺得他想幹掉你。
......
“子聞哥,真的要手洗嗎?”
你在洗手間裡甩著滿手的泡沫,盯著噴子裡泡的那條褲子哀嚎:
“這褲子水洗了還能穿嗎?”
“你管這麼多,讓你洗就洗。”
輕飄飄的聲音順著門縫飄進來,只這麼一句,就給你下了死刑。你仇大苦深的看著那滿盆的泡泡半晌,還是認命的繼續搓洗起來。
算你倒黴,偏偏就撞在他手裡,不怪他故意這麼搞你。
徐子聞站在臥室裡的書桌旁,手裡拿著一本被隨意當做亂塗亂畫的本子,在漫不經心的回了洗手間裡人的話之後,這才又有一搭沒一搭的繼續盯著手上的本子看。
瞧他發現了甚麼?
是某個人的重生日記。
原本,他都快放棄要好好懲罰你,□□你,好讓你乖乖聽他話的念頭了。
畢竟,這個世界和他經歷的上一世差別實在是太大,不管是上一世後來愛上一個普通學生,還弄出一個非婚生子的商陸,還是剛剛他看到的和記憶裡大不相同的蘇家父母。
當然,還有這一世沒有再一直不停的跟在商陸身後轉,還為此做盡了蠢事的你。
他以為這一世是和上一世不同的。
既然不同,他自然不好再把上一世的‘你’犯的錯誤,疊加到這個世界裡的你身上。
所以,就算心裡那股念頭再蠢蠢欲動,再如何不停的催促著他早些下手,說就算是沒有錯誤,他也能哄著,騙著你犯些錯。
才好讓他繼續像上一世最後那樣,在你漂亮的腳踝上戴上電子腳銬,把你鎖在只能看見他的房間裡,身上永遠只能穿著各式各樣漂亮柔軟的睡衣,在哪裡重複的一天又一天的等著他回來。
你會在早上扯著他的衣袖不讓他走,然後,在晚上他快回去之前,就眼巴巴的在門口等,緊接著在看見他的第一眼,就驚喜的衝上來,依賴的抱著,說甚麼都不願意鬆開。
雖然那時候的你記不起任何事,還會經常性的忘記自己會說話的事,著急的時候只會‘咿咿呀呀’的叫。但偏偏那樣的聲音,在床笫間卻好聽的要命。
而且,那樣的你真的好乖。
會乖乖的只聽他的話,會乖乖的每天在家等他,哪兒也不去,不會離開他,也不會背叛他,更不會....說不喜歡他。
這股衝動一直在折磨著他,就在他都
:
在想著,要不還是慢慢來吧。
雖然放棄是不可能放棄了,但是他願意給這一世還沒有犯錯的你多一點時間。如果可以,他也願意在你面前稍稍偽裝一下。
但這前提得是,你完全在照著他的計劃,他的期望走。
所以他最近,除了放口風出去讓其他人都不要和你合作,就等著你找上他之外,便再也沒有多做其他的事情。
他其實很願意放長線,也願意溫水煮青蛙。但是,他也是真的沒想到,你會願意回來求蘇父,都沒想起來找他這個未婚夫。
開始,他還覺得有些納悶兒。
明明在沒有喜歡上商陸之前的你,對他還頗為依賴,從來都只會往他後面躲。所以,按道理來說,這一世沒有喜歡商陸的你,也應該像之前一樣,直接尋求他的幫助才是。
但是現在,他摩挲了一下手中薄薄的紙張,輕笑出聲:
“原來是這樣。”
早知道你就是上一世那個已經犯過錯的‘你’的話,那他還等這麼久做甚麼呢?
這個‘你’,本來就應該受到他的懲罰啊。
......
在洗手間蹲了大半個小時,終於完成徐大少定下的手洗任務的你,看著手上舉起來的定製褲子,心底默嘆:
算是徹底廢了
不過管他呢,照他說的洗乾淨了就完事兒了。
“子聞哥,我把你褲子洗乾淨了!”
想通之後,你立馬興沖沖的就那麼舉著褲子跑出去給人看,想讓他給個透過,然後你就可以結束掉這項任務,把他給送走了。
“是嗎?”
靠坐在你書桌邊的人看見你出來,手上捏著的本子毫不掩飾。在看到你慢慢變了的神色之後,他笑出了聲:
“那現在要去書房,和叔叔談談我們倆婚約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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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聞......好像變了一個人。
你坐在他的身邊,控制不住的繃緊自己的身子,對他邊和坐在書桌後面的你父親說話,邊自然的對你一些親暱的小舉動感到恐慌不已。
這是他這個月來你家的第三次,而他次次來談論的你和他的婚約,也已經定在了下個月舉行。
可是...為甚麼啊?
他不是一直對你都沒甚麼感覺嗎?為甚麼突然就要這麼做,還在那天之後就那麼突然的提起了你們的婚約,並立馬向你父母要求,說要把你帶在他的身邊。
你當時覺得他瘋了,鼓起勇氣不管不顧的狠狠拒絕了他。
但是,你一想起他在聽到你拒絕的話之後,驟然變得寒涼可怖的眼神,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在那天徐子聞暫時離去之後,你控制不住心底那股莫名的恐懼,大著膽子向你父母提出了拒絕。不過,你得到的只是一個冷淡的眼神。
他們肯定覺得是你瘋了。
......
坐在你身邊的徐子聞和你父親具體說了些甚麼,你一點都沒聽清。等到他們談完,徐子聞相當自然親暱的想要拉著你的手起來時,你才突然驚醒似的,下意識躲了過去。.
“媛媛?”
徐子聞眯起了眼
:
,似乎是對你閃躲的動作不滿:“聽話,我們出去了。”
他為甚麼要這麼對你說話?感覺就像是在哄一個五六歲的孩子。
若不是現在時機不對,你真想直接出聲問他。但你看了一眼背後看似笑著,實則已經在警告的注視著你的蘇父,還是把那疑問暫時忍了下去,只是低著腦袋快速的說了句:E
“我自己能走。”
就率先向著門外走去。
你在一樓等到了徐子聞,見到他來,你立馬拉過他向著樓梯後的隱蔽處走去,壓低了聲音問他:
“你這是做甚麼啊?之前你可從來沒說過喜歡我,要和我結婚啊?”
開始任由著你拉過來的人,在聽完了你又快又急的質問後,臉上神情也米有半點變化,甚至還笑呵呵的低下了頭。
徐子聞慣來就是薄情的長相,五官處處都冷淡。但當他笑起來的時候,他的整張臉就像是活過來了似的,連眼下的那顆淚痣都活色生香。
他低下頭,湊近你的臉,距離近到你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
“那媛媛也沒有告訴我,自己是重生的啊?”
面前的人距離近到讓你心慌,但不等你說出甚麼讓他離遠一點的話,你的腦子便因為接收到了‘重生’那兩個字,而變得一片空白。
“媛媛這段時間裝作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還真的差點就把我騙過去了呢。”
...他果真看見了那個本子上的東西。
你心存這麼久的一點僥倖終於被打破,但你還是下意識的辯解:“子...子聞哥,你瞎說甚麼呢?這種重生的...鬼話,你...也信”
“...那只是我隨手寫的一個劇本,當...不了真的。”
“是嗎?”
徐子聞直起身後挑眉,看著面前人驚慌到臉色蒼白,但還是強撐著說謊的樣子,覺得心口癢癢的厲害。恨不得讓這張臉上的表情再驚慌,再害怕,再不安一些,最好還要掛上眼淚在其中做點綴,哭到眼睛泛紅,嗓子都沙啞。
“那媛媛在上面寫的事,怎麼和我上一世經歷的都一樣啊?”
面前的人還沒有哭,更沒有哭到嗓子沙啞,但徐子聞的聲音卻已經微微帶上了點啞。
他看著面前人突然一下震驚到完全不敢相信,乃至徹底怔楞的臉,覺得心臟愉悅滿足的快要炸掉。
這是他上輩子好不容易才養乖的貓咪,雖然換了一個世界,你就又忘掉了要聽他的話,還想要裝作不認識他。
但是沒關係,他有的是時間,甚至時間多到能將上一世的事,再完完全全的對你再做一遍。
“媛媛不會認為,重來一次,就可以把之前的事一筆勾銷吧?”
“不行的哦”
他湊近身前已經完全忘記動作的人耳邊,本想小聲一些不要嚇到他膽小嬌貴的貓,但他實在是沒能忍住喉間的愉悅。
所以,他索性也就徹底放棄,對著你一字一句的笑道:
“就算是到了這個世界,媛媛還是欠我的。”
“既然是欠我,那媛媛就得心甘情願的接受我的懲罰...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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