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狹窄空氣汙濁就算輕功再好也跑不出速度來。
順著地道追就算前面的人不會損毀地道也根本不可能追上更別提截殺了。
經驗豐富熟讀兵法的陳青反而透過葉家商會的渠道在極短的時間中找到了陳縣中最有本事的風水先生。
這些人平日裡尋龍點穴對地勢走向研究最是精深。
區區一條地道老先生只是看了一眼就準確說出了出口的位置。
然後便是一路快馬狂奔到了山林間馬匹不好通行處便直接棄馬以輕功趕路。
終於在鐵龍江逃脫之前在出口處截殺了他。
陳青戰劍出鞘緩緩走上前嘴角噙著冷笑:
“怎麼在我葉家地界如此猖狂你還想走?”
“也太不將我葉府放在眼裡了。”
鐵龍江長嘆一聲閉上雙眼引頸待戮:
“動手吧事已至此我認命了。”
陳青冷哼了一聲身形如電般閃動戰劍連連刺出。
鐵龍江背後那些侍從小廝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陳青全都斬殺。
“老爺看在你和七夫人的血緣關係上不殺你留你一命。”
“鐵龍江今後你是個廢人了我葉家不會殺你但你也休想再和趙王府聯合在我葉家的北江陵攪風攪雨。”
“好自為之吧。”
陳青戰劍歸鞘冷冷一揮手:
“帶走”
……
夜幕漸漸降臨陳縣中激盪的暗流隨著月上中天緩緩平息了下來。
葉雲沒有去找黃秀秀一方面是鐵雪蘭心需要人安慰另一方面葉雲也害怕自己腹間的傷口嚇著她們主僕。
陳縣最好的醫生早先來過縫合了傷口用了藥。
這個時代的中醫醫術倒是遠超了葉雲的期盼以細小的鋼針穿了羊腸線進行縫合傷口處置得非常精心此時已經止血了。
那戰戰兢兢的老醫生說不會留下太明顯的疤痕用上了祖傳的藥也能保證不會“邪風入體”。
所謂“邪風入體”葉雲覺得大致就是在說感染的可能。
“有點東西啊這個時代竟然會有羊腸線這種黑科技……”
葉雲輕撫腹間的傷口暗自驚歎道:
“若是沒有記錯我那個世界直到十八九世紀的時候才出現第一根羊腸線吧……”
哐哐哐。
陳青叩門在外面稟報道:
“老爺屬下幸不辱命鐵龍江正在偏院等待老爺訊問。”
葉雲輕嘆一聲輕輕拍了拍鐵雪蘭心的肩頭說道:
“走吧我們去安頓一下你的叔叔。”
鐵雪蘭心一言不發跟在葉雲背後向偏院走去。
推開虛掩的門在明裡暗裡五十多名葉家軍的看護下偏院正中心癱倒一箇中年男人。
雙膝暗紅色的血跡未褪手腕處也有新鮮的傷痕那是被人挑了手筋今後是徹底廢了。
鐵龍江面色灰敗看到葉雲進來眼神都不曾眨動一下。
但當他看到鐵雪蘭心的時候忽然瘋了一樣從地上爬了起來雙目赤紅破口大罵道:
“你這蕩婦我鐵家怎會有你這種淫賤的女人”
“嫁與殺父仇人做妾也就算了知道真相之後竟還不想辦法替慘死的父親報仇反而和他一起對自己的叔叔下毒手”
“鐵雪蘭心當年我就該一把掐死你”
鐵龍江狀若瘋癲身為三品武者的他一朝夕間被廢了四肢今後比之普通人都還不如對他造成的衝擊之大真不如直接殺了他。
鐵雪蘭心見鐵龍江如此悽慘加上對方罵得難聽不由自主向葉雲身後躲去。
眼見鐵龍江張牙舞爪要撲上來葉雲面色一冷一腳將他踹了回去。
“鐵龍江你夠了”
“你自己連同趙王府做的是些甚麼噁心事兒自己心裡沒點譜嗎?”
葉雲質問道:
“我葉家賑濟你在搶災民糧食?”
“我葉家抗洪你殺我葉家家丁?”
“合著我北江陵三十萬受災百姓在你趙王府眼裡都只是牛馬不是人嗎?”
“你有心嗎?”
“你是人嗎?”
“你還有甚麼臉面對蘭心說出這種誅心之言?”
“若不是她你早就被剁成肉泥餵狗了”
鐵龍江癱在地上慘笑道:
“殺父之仇殺父之仇豈能一筆勾銷?”
葉雲嗤笑道:
“所以你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上不得檯面連爭論都不與我爭論。只抓住個殺父之仇要讓蘭心下半輩子生活在內疚之中你心裡的痛苦就能好些嗎?”
鐵龍江掩面痛哭喉中發出一連串咕噥聲卻無法組成一句完整的話了。
鐵雪蘭心嘆道:
“叔叔……殺父之仇……縱然不能一筆勾銷。”
“但這十年的養育之恩迴護之情又怎麼算呢?”
“當年之事終究是爹爹不對在先既然做了趙王的鷹犬殺了葉家四五百人就不能怪葉家反擊……”
“葉家軍完全可以將我也殺掉以此祭奠葉家的數百亡魂。”
鐵龍江雙目無神口中只緊咬著“殺父之仇”四個字不放似乎世上千萬文字就只認得這四個了。
葉雲淡笑了一聲:
“李晨找個小院兒將這鐵龍江養起來吧。”
“吃喝上不要虧欠只是不允許他離開半步。”
李晨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兒鑽出躬身道:
“是屬下這就去辦。”
葉雲一拉鐵雪蘭心離開了這座偏院回房去了。
夜深葉雲將鐵雪蘭心柔聲哄睡放下床幔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他卻並沒有回自己臥房只讓一個婢女去給黃秀秀帶了個口信說自己今日事務繁忙要在書房睡別來打擾。
然後葉雲獨自上了一座三層閣樓雙手扶著欄杆靜靜看著遠處夜空出神。
鐵雪蘭心臥房裡一雙小腳丫忽然從床幔下探了出來。
鐵雪蘭心無聲穿上鞋子套上衣裙也不點燈只借著夜色研墨手書了一封。
將信留在桌上她將門扉推開一條縫閃身出去速度極快幾個呼吸間便翻過了這座府邸的外牆融入了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