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軍站崗的暗哨發現了逃離的鐵雪蘭心有人來稟報還沒說話就被葉雲揮手趕走了。
周管家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葉雲身旁手中拿著一封手書。
正是剛剛鐵雪蘭心留在桌上的那封。
【葉雲哥哥:】
【蘭心很迷茫不知如何自處。亦不知如何面對葉雲哥哥。】
【出去散散心數年當歸勿念。】
【蘭心。】
葉雲看罷長長嘆了口氣依舊凝望面前夜空久久無言。
“老爺我去追?”周管家試探著問道。
葉雲搖頭:
“不必了蘭心性子直爽這事兒是人間的大悲喜怎麼是個十六歲的姑娘能看破的?”
“讓她冷靜冷靜吧。”
周管家皺起眉頭:
“江湖紛亂六品不算甚麼七夫人又心思單純容貌姣好……”
葉雲輕笑了一聲:
“拿鷹來吧。”
周管家去而復返手中擎著一隻神駿的飛鷹。
另一手還拿著紙筆。
葉雲筆走龍蛇很快寫成一封密信裝入火漆封筒對那飛鷹道:
“去找你紅姐姐。”
餵了飛鷹半隻鮮魚一抬手撲稜稜飛入了夜空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目送飛鷹消失在夜色中周管家又問道:
“老爺趙王府頻頻出招我們是不是該有所回應?”
葉雲能聽出來自己這位宗師老管家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他呵呵笑道:
“這事兒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不動則已動便是雷霆萬鈞之勢。”
“等抗洪結束看看能不能借助長安城中的奪嫡大勢將趙王趕出去。”
至於眼下還是將洪災的勢頭扼住最為緊要。
……
河南府未名山。
山谷中雲遮霧繞奇花異草曲徑通幽景觀別緻。
一個身著素淡鵝黃長裙的女子蓮步輕移走入一個長亭。
“谷主葉家來訊了。”
長亭中坐著個一襲紅衣的絕美女子正在撫琴。
悠揚空靈的琴音在山谷中飄蕩。
紅衣女子年約二十五六正是成熟美豔與嬌嫩可口最融合的年紀。
只可惜眉眼間那揮之不去的冷肅卻將這份美感破壞了近半。
那雙美眸之中彷彿藏著兩把刀。
聽到“葉家”二字紅衣美人眼中閃過一抹越發冰寒的冷意怒哼道:
“我說過多少次不接葉家的訊息”
“拿出去燒了”
鵝黃長裙女子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飛鷹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那飛鷹卻極乖覺一躍跳到了紅衣女子桌上縮起爪翼就這麼窩在女子手邊一雙鷹眼盯著她一直看。
紅衣女子白了這飛鷹一眼斥道:
“沒良心的還敢回來你不是和那姓葉的親嗎?快滾不然當心我燉了你”
飛鷹卻一點兒不懼用腦袋上的絨毛蹭了蹭紅衣女子的手背。
紅衣女子抿了抿嘴將頭扭到一邊冷哼道:
“不看就是不看你賣萌我也不看”
飛鷹乾脆跳到了紅衣女子腿上口中發出:“咕咕咕——咕咕——”的低鳴。
“谷主……怕是有甚麼要緊事……”
鵝黃衣裙的女子低聲道:
“谷主還是……”
紅衣女子嗤笑一聲:
“要緊事?出了事就想起我了?我是他葉府的奴隸嗎?”
“讓他死了最好”
鵝黃衣裙女子美眸一轉問道:
“那……我替谷主看看?”
紅衣女子冷笑一手從飛鷹腳上摸出那封了火漆的竹筒丟給鵝黃衣裙的女子命令道:
“你替我燒了”
鵝黃女子笑著應道:“好嘞”
說著便拆開了火漆。
紅衣女子一雙柳眉倒豎:“讓你燒了”
鵝黃女子巧笑倩兮:
“竹筒燒不著啊不得拿出來才能……”
書信取出鵝黃女子掃了一眼驚呼道:
“谷主大事不好”
一陣風吹過紅衣女子閃身間書信已經到了她手中。
她垂目一看。
【大老婆親啟:】
【七老婆跑了。】
【煩請照料。】
【另:正房夫人之位虛待七年大老婆若按月不歸就讓八老婆替了。】
【深愛你的丈夫葉雲。】
紅衣女子呆愣了一下旋即暴怒狠狠將手中書信摔在了地上痛罵道:
“孟浪子呸不要臉八老婆?這才幾年?都八老婆了?”
“天底下的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我非殺了他不可”
那張薄薄的書信摔在地上被風一吹竟然碎成了紙屑隨風飛舞很快散落不見了。
紅衣女子直接從角落中拎起一把丈二斬馬刀就著谷底溪水在一塊大青石上磨了起來。
鵝黃衣裙女子倒吸一口冷氣:
“谷主你這去了豈不是正中下懷讓那傢伙以為你很掛念那勞什子正房之位……”
“你放屁”風聲呼嘯那把寒光湛然的斬馬刀橫在了鵝黃女子頸前卻終究沒有斬下去。
鵝黃女子弱聲弱氣說道:
“不如……弟子代勞?”
“你?代勞甚麼?”紅衣女子問道。
鵝黃女子想了一下試探著說道:
“砍……砍那孟浪子一刀?”
“順便……解救個七夫人……咳……我是說……小姑娘?”
紅衣女子思襯了一下點頭惡狠狠道:
“砍重些”
……
鐵龍江被軟禁背後來自趙王府的資源、訊息網路連同君瀾商會這個大毒瘤都被連根拔起。
這下子整個北江陵的敵對勢力被肅清了不少。
也許還有藏在暗中的對手沒有發覺但至少這次洪災大小事宜中葉雲沒再感覺到有甚麼掣肘。
在王大錘的現身說法、葉家商會的傾力配合、葉家軍的武力威脅之下“葉扒皮”這個稱號終於從“人間惡魔”的級別變成了一個性質惡劣的凡夫俗子。
黃府尹還發布了公告信誓旦旦地保證如果葉家敢隨便將平民變成家奴就會立刻將葉雲逮捕歸案投入大獄。
幾番手段下來葉家抗洪隊終於收到了人。
隨之一同而來的是滾滾如流水的糧食損耗。
這些天因為腹間傷口的原因葉雲都沒有和秀秀主僕數糧食調撥的那些糧食已經基本被消耗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