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龍江快速在陳縣大街小巷陰影中穿行不多時便擺脫了所有暗中的追兵繞了三四圈兒發現的確沒有人注意到自己的時候這才帶著身後的小廝重新回到了那處院落。
“鐵供奉……這可怎麼辦……我們需要換個藏身之處嗎?”
院落中不止一個侍從此時都感覺到了陳縣中瀰漫的風雨欲來之勢全都充滿擔憂看著鐵龍江。
鐵龍江一路狼狽此時面色極其難看怒斥道:
“換?現在陳縣裡面就和捅了馬蜂窩一樣哪裡能比這裡還安全?”
“至少我們這處藏身之地還不曾暴露在葉家的視野中暫時還是安全的。”
侍從們心中全都暗自腹誹:
剛剛看你在塔樓上狂笑暴露自己行蹤拉扯葉家仇恨的時候怎的沒料到而今這窘迫?
若你悄悄地去悄悄地走哪裡會有現在這麼多麻煩事兒?
感受到侍從們充滿了審視的目光鐵龍江面上有些掛不住心中怒罵道:
我那時候還以為葉雲死定了。
他一死葉家必定大亂我也不需要留在陳縣直接趁亂殺出去就行哪裡有而今這麼多麻煩事兒?
那種情況下我不能趁他死前嘲笑一下他會留下終身遺憾的
深深吸了口氣鐵龍江壓下心頭翻騰的怒火和憋屈沉聲道:
“原地蟄伏等這陣兒風波過去。”
“眼睛都給我放亮些一旦有甚麼風吹草動立刻預警”
大多侍從們暗歎一聲無奈點頭。
事已至此除了抱緊鐵龍江這條三品大腿期望能在陳縣的動盪中混過去之外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只是那個心思玲瓏的小廝卻意識到了另一個更致命的事情。
“鐵供奉……鐵雪蘭心不知道我們這裡吧?”
此言一出原本散開的侍從們齊齊駐足扭頭又看向鐵龍江。
是啊剛剛那一刀鐵雪蘭心的立場已經分外明晰了。
若是她知道我們的藏身之地……
那就意味著整個陳縣都知道了
鐵龍江額間瞬間沁出了冷汗來:
“不好快透過地道逃走這陳縣不能再待了”
……
陳青手提百鍊戰劍一身煞氣站在一個名為“李記仁心堂”的藥鋪前。
“就是這裡?”陳青問道。
鐵雪蘭心告訴他的地址正是“李記仁心堂”。
身後李晨凝重點頭道:“陳教頭整個陳縣就這一家李記仁心堂。”
陳青一揮手。
不必多說三十個虎狼般的葉家軍戰士破門而入短短几個呼吸間就將這大門緊閉的仁心堂全窩端了。
從掌櫃到掌櫃夫人到兩人的小女兒和養的狗從掌櫃的乾兒子、掌櫃家的長工到掌櫃來此借宿的遠房侄子一個不差全部壓在了陳青面前。
“陳教頭沒有鐵龍江。”
一個戰士快速回稟。
陳青冷笑一聲將劍尖頂在了那年輕的長工腦袋上聲音冰冷如寒冬暴雪。
“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事情保你們不死即便是趙王爺也別想在北江陵殺了你們。”
“不說現在就死。”
“聽明白了嗎?”
那長工嚇得抽筋軟倒在地涕淚橫流:
“軍爺軍爺我……我甚麼都告訴你……饒……饒了我……”
“鐵龍江在哪兒?”陳青一字一頓問道。
長工面色慘白嘴唇顫抖:
“鐵……鐵龍江?我……我不知道啊……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劍光閃過一顆人頭落地。
鮮血噴灑那長工死不瞑目。
陳青看出來了這長工不知情終究是個局外人不知道鐵龍江的存在。
但為了節省時間不得不以鐵血手段震懾人心。
“鐵龍江在哪兒?”
陳青劍鋒指向那遠房侄子。
“真的不知道我沒聽過啊叔叔叔叔你快告訴他們我不想……”
劍光閃過又是一顆人頭落地。
“鐵龍江在哪兒?”
陳青第三次發問這次劍鋒指向了掌櫃的乾兒子。
掌櫃終於受不住了痛哭流涕大聲吼道:
“在西二條巷子裡第三戶別殺他別殺他”
陳青收劍就走:
“饒他們一命李晨調查他們背後和趙王府的聯絡給我連根挖出來。”
李晨點頭應道:“是”
葉家軍如潮水般褪去暗中的狂潮席捲向陳縣西二條第三戶。
……
鐵龍江帶著身後一群侍從在陰暗潮溼狹窄的地道中快速奔跑。
面前漸漸出現了光亮有新鮮的風吹了進來。
這條地道的出口在陳縣外圍一座隱蔽的山坡背面被藤蔓植物遮蓋尋常根本無法發現。
鐵龍江心中稍微安定了些。
可惡的葉雲可惡的葉家這次回去趙王府定要讓王爺派出更多的力量
下次下次一定將這北江陵全部奪回來
伸手掀開出口旁側覆蓋的灰綠色藤蔓。
鐵龍江耳中忽然聽到了兩聲銳利的破空聲
兩枚銳利的箭矢破空而來瞬間刺穿了鐵龍江的雙腿膝蓋。
噗嗤
“啊”
骨肉碎裂鐵龍江難以自禁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入口對面山林間各處陰影中站著數百葉家軍精兵悍將。
一把把重弓上弦冷冷的箭鋒遙指這個狹小的地道出口。
若非葉雲有令在先要活捉鐵龍江現在跟著鐵龍江逃出來的這些人會在瞬間被射成刺蝟死於非命。
“你……你們……”
鐵龍江目眥欲裂兀自不敢置信。
趙王府上下為了保證此處的安全連挖地道的工匠都在事後被滅口了
葉家怎麼可能蹲守在這裡?
陳青冷淡笑了一聲側身對身旁一個風水先生打扮的老者抱拳道:
“謝謝老先生仗義相助這份恩情我葉家記下了。”
那老風水先生笑得極其牽強連連客氣道:
“大人說笑了老朽真的是不敢當啊”
說實話他是真的不想來。
可陳青那把劍架在脖子上不來可就下去報道了。
就在剛剛不久發現了地道的陳青沒有選擇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