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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爬樹追媳婦兒

2022-03-26 作者:咬春餅

  迎晨身子軟,不像少女時候,雖馨香,但青澀猶存。如今是真真兒的女人了。不算骨感,但條子順,勝在高挑勻稱,有肉的部位,都是男人喜歡的地兒。

  厲坤頭埋在裡面,有點兒失控。

  迎晨起先還能忍,忍無可忍了,一聲嚶嚀脫口,厲坤這才滿意抬起頭,一臉壞笑。

  “你老是喜歡在這種地兒弄,煩不煩啊。”迎晨不滿。

  “你煩了?”厲坤舔舔唇角,“我看你挺舒服啊。”

  迎晨抬腳就朝他肩頭去,這個姿勢恰好自曝其短,厲坤盯著她腿根,眼睛都紅了。一禮拜不見,他受不住,把人扛起就出了浴室。

  兩小時後,被子大半邊掉在地上,床單也到處是被揪成旋渦的形狀。迎晨趴在床上,厲坤趴在她身上。

  兩個人,喘著氣兒,心跳隔著骨骼血肉嘭嘭狂蹦。

  厲坤側著頭,摸她被汗水潤溼的頭髮絲兒,一縷一縷地夾去耳後,直到這張乾淨清秀的臉蛋全露了出來。

  “小晨。”厲坤低低叫她。

  “嗯。”迎晨眼睫都睜不開,敷衍地應了聲兒。

  厲坤摸摸她的臉,“難受?”

  “嗯。”

  “那我再讓你舒服一下?”

  迎晨翻了個身,不理。

  她今晚好像有點不一樣,厲坤能感覺到。

  迎晨眯了一小會兒,恢復了精神,裹了件日式和服式樣的睡衣下床洗漱。

  厲坤來了癮,甚麼都沒穿,坐去飄窗上點了根菸。

  迎晨在浴室問:“客廳裡的那些鞋墊都是你買的?你買它們做甚麼?”

  “來的路上,瞧見一老奶奶在天橋上賣這些。”

  農曆新春將至,天寒地凍,夜晚十一點還下起了雪子。厲坤今天是打車來的,想著迎晨也沒回,一個人無趣,乾脆提前下車散散步。

  這位老奶奶七十多歲,一頭花白頭髮,瘦得都沒形兒了,就這麼坐在一張小馬紮上,抱著身子等候生意。她怕城管抓,所以只用油麵塑膠袋鋪地上,城管來了,就能迅速收起逃跑。

  厲坤經過她,本是隨意一瞥,但後頭又倒退回來。

  實在於心不忍,便把鞋墊全買了。

  “不貴,總共才一百二十塊錢。”厲坤往窗戶外吐煙,星火明暗微閃,夾在他指間。“老人家掙個錢不容易,這都是她手工做的,一雙就賣五塊。”

  迎晨笑他:“善良男孩啊你。”

  厲坤彈了彈菸灰,也笑:“當時我在想,如果換做你,一定也會這樣做。”

  “你別把我想太好啊,”迎晨洗漱完出來,精精神神的,“我可小氣摳門守財奴了。”

  厲坤掐了煙,又往外呵了呵氣,才對她招了招手,“到我這來。”

  迎晨順從,她一肚子的壞水兒,爬到他大腿跨坐著。

  厲坤摸著她的臉,眼底含了情。迎晨歪著腦袋,勾著媚眼兒對他笑。

  情人之間的曖昧,無聲勝有聲。

  迎晨的和服睡衣往下滑,溜了左邊的肩膀,光滑圓潤甚是好看。

  厲坤伸手,從這半邊敞開裡探下去,在她胸上膩歪著捏了一把,然後飛快收手,臉不紅心不跳的,好一個道貌岸然偽君子。

  迎晨哪肯吃這樣的虧,瞪著杏眼兒,毫不手軟地抓住了他又立正的槍把,不輕不重的掐了兩下。

  “嘶——”厲坤擰眉。

  “下回你再弄我,我就弄它。”迎晨抬著下巴,像個女王陛下。

  厲坤忽的笑了。

  他眾多表情裡,迎晨最喜歡他漫不經心的笑,有點張狂,笑的時候還會微微眯縫雙眼,愣是能從裡頭瞧出個三分輕佻,男人亦正亦邪,最是致命迷人。

  就像此刻。

  迎晨心有點兒亂蹦,心思一起,便收不住衝動。

  她看著他:“厲坤。”

  他有認真聽,“嗯?”

  迎晨說:“我想嫁給你。”

  萬物俱寂,黑夜靜止。

  厲坤望著她,眼神沒躲,沒藏。

  但迎晨還是從裡頭看出了一絲茫然以及不確定。哪怕一閃即逝。

  “我鬧著玩的。”迎晨咧嘴傻笑,輕鬆無所謂。

  她審時度勢,太會給自己找臺階下了。

  良久,厲坤才極淡地應了一聲:“嗯。”

  迎晨又陷入了糾結。

  這個嗯是甚麼意思?願意?還是敷衍?

  厲坤坐直了些,輕輕拍了拍她的腿,“很晚了,睡覺吧。”

  兩人一先一後上了床,迎晨先是背對他,枕著右手側臥。過了一會,厲坤就箍住了她的腰,把她摟進了懷裡。

  胸貼背,有呼吸在脖頸間輕掃。

  兩人之間,好像陷入了一種古怪詭異的沉默裡。

  好在一覺醒來,這種感覺拂了個乾乾淨淨,又都恢復自然了。

  厲坤昨兒來的時候,帶了雞蛋和麵粉。他一向起得早,鬆鬆垮垮的套了件t恤,便在廚房烙雞蛋餅。

  迎晨被香味兒勾得異常興奮,圍著他左瞧瞧,右看看,還時不時地揉揉他屁股。

  “哎呀,你這翹臀肥而不膩,一巴掌下去還會回彈呢!”

  厲坤笑得半死,“別鬧別鬧,待會油灑出來了。”

  相比美食,迎晨更喜歡做美食的人。她踮起腳,咬著厲坤的耳朵說了一句話。

  聽完——“呸!”

  厲坤耳尖都紅了。

  迎晨心滿意足,撩人真會上癮啊。

  “今天想去哪兒玩?”厲坤把雞蛋餅攤在碗碟裡,問。

  “看電影。”M.βΙqUξú.ЙεT

  “行,中飯呢?”

  “買菜回來做吧?”

  這個厲坤很贊同。他是一個挺懂養生的男人,自己在部隊裡練了一身銅牆鐵壁,早看迎晨的某些生活習慣不順眼了。

  慢慢來,早晚有一天把它們統統改掉。

  厲坤心裡盤算著。

  吃完早飯收拾一頓,兩人便準備出門,電梯還沒來呢,迎晨接到了一通電話。

  聽了幾句,迎晨就變了臉。

  厲坤忙問:“出甚麼事了?別慌。”

  迎晨神思恍然,“我爸,我爸病了。”

  ———

  迎義章心梗復發,不敢挪動,還是讓醫生到家裡來吊的水。

  厲坤送迎晨回大院,到門口了,他端坐著,沒有動作。

  迎晨莫名來了較真的勁兒,問他:“你不跟我一起進去麼?”

  厲坤看了她半晌,移回目光看前面,清清淡淡的嗯了聲,“你進去看看吧。”

  聯想起昨晚自己求婚失敗,雖然她本身就是八分玩笑話,但厲坤的種種反應,與她想象中相卻甚遠。

  心裡一團麻紗突然就擰成了個死疙瘩。

  迎晨心浮氣躁,賭氣似的兇了句:“你是不是壓根就沒打算踏進我家?”

  厲坤瞅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到底還是落了個沉默以對。他掏出煙盒,抖了支菸,往嘴裡一叼。接著就是劃火柴。

  第一下沒劃燃,見了鬼的,第二下也熄火。厲坤索性把傢伙丟在儀表盤上,光咬著煙過乾癮。

  迎晨就不是能藏事兒的女人。厲坤這態度惱了她的火,刷的一下冒出零星:“預設了?”

  厲坤身形一頓,猛地摘了嘴裡的煙,擰頭看著她。

  這目光,衝動,壓抑,甚至還有兩分痛苦。

  “迎晨,能不能好好說話?”

  “你好好說一個,我聽聽。”迎晨原話掄回去,眼神筆直。

  對視數秒。

  厲坤緩緩轉過頭,低聲說了五個字:

  “這是你們家。”

  而一聽那聲“你們”,迎晨便甚麼都明白了。

  冤有頭,債有主,哪有那麼容易忘記啊。

  梗在厲坤心頭的那根刺,動一下,就出血。他尚有理智與定力,能夠劃分清楚:愛人是愛人,但仇人,也洗不白啊。

  迎晨忽的沉默,那顆心瞬間回歸零度刻線以下。

  冷靜得可怕。

  她不是怪責,相反,甚至有點理解。

  情人之間的矛盾,如果是源於性格、誤會這些非客觀因素,好辦,時間可擺平大半。偏偏是這種兩人心知肚明的事實。

  它客觀,有存在感,並且沒法兒解釋澄清。

  它像一道鋒利的舊傷口,稍有變天,便隱疾發作,陣陣作痛。

  迎晨推門,下車。

  厲坤抓住她的手腕,很緊。

  迎晨掙脫。

  他再抓。

  迎晨再甩開。

  像是復讀機,一遍一遍地心酸重複。

  最後,迎晨還是沒能被留住。厲坤看著她的背影立在冬日陰天裡,落寞至極。

  ———

  屋裡。

  迎義章安睡,崔靜淑靜悄悄地從主臥退到外面,很慢地合上房門。

  一轉身,就與迎晨撞了個正著,崔靜淑緊張驚慌,討好著打招呼:“回來了啊?”

  迎晨嗯了聲,徑直走去看父親。

  迎義章五十多歲,臉上面板紋路剛毅,一道道的,跟刀劃過似的。

  迎晨挨著床沿兒坐,靜靜看著他。

  不多久,迎義章睜開眼睛,慢聲說:“甚麼時候來的?”

  迎晨音輕:“接到徐伯伯的電話,就趕來了。”

  迎義章雖在病中,但氣色看起來還不錯,紅潤,健康。這也讓迎晨稍稍安了心。

  “晨晨啊,爸爸年齡大了,歲月不饒人吶。”

  今天的老迎很溫情脆弱,很是戳迎晨的心肝。

  “剛剛做夢,我看到你媽媽了。穿著水藍色的旗袍,耳朵後面還彆著一朵花,我認不出品種——她站在好遠的地方衝我笑,笑起來的樣子,跟你一模一樣。”

  迎晨低頭,緘默。

  迎義章費勁地挪過手,溫厚的掌心悄然覆上了她手背。

  “晨晨,你對爸爸有意見,有想法,有怪罪。爸爸都知道,爸爸也理解。”

  迎義章今天走起了剖心挖肺的路線,迎晨雖沒表態度,但迎義章知道,閨女是聽進了心裡。

  “爸爸是掛念你的,我這身體,指不定哪天就過去了。”

  迎晨終於有所反應,抬頭唬他:“胡說!”

  迎義章笑得像個老小孩,父女倆的關係,好像在這一刻,悄然地鬆了弦。

  連著好幾天,迎晨下班後都回大院兒住。

  迎義章似乎也轉了性,只要閨女一回屋,他笑得比誰都燦爛。

  這樣的笑臉老父親,做子女的能不心軟麼。

  到底是個家,不比一個人住公寓,聊天兒的話題都多了些。迎義章關心她工作,關心她生活,偏偏一個字兒不提感情,不對她指手畫腳,施壓下令。

  這種環境,讓迎晨覺得舒服。

  一舒服,便也沒那麼排斥。

  迎義章這身體,說來也奇怪,吊了一天水,第二天就能下地,第三天便可出門遛鳥下象棋。沒事兒的健康人似的。

  吃過飯,他喚迎晨上書房,又是練毛筆字,又是煮茶聊詩詞,一天一種茶葉,話頭又清新別緻,很能留住迎晨的心。

  時間安排一滿當,她便分不出心去做別的事了。

  加之上回兩人軟刀子一般的分歧,雖未面紅耳赤,但到底也寫了個不歡而散。

  白天要訓練,沒假又出不來。厲坤每次只能晚上給她打電話。

  迎晨心裡頭犯堵,那坎兒還沒回去,所以也是興致不高地回應。在旁觀者看來,就覺得她是敷衍了事。

  兩人似乎陷入了一個僵局。

  尷尬,進退兩難。

  就這麼過了一星期,到了週五這天,厲坤主動發來簡訊:

  [晚上我過來,給你做飯,行嗎?]

  迎晨心軟了,還有點不明所以的委屈。她眼巴巴地回覆:

  [好啊。]

  傳送成功後,後悔話寫少了,趕緊又補一條:

  [我要吃西紅柿炒雞蛋,魷魚圈,還想吃魚,可是魚好難剔刺,算了,不吃魚了。]

  完全就是平日碎碎念念的風格,這才自然,熟悉,讓厲坤安心。

  很快,他的新資訊:

  [你想吃就吃,我給你做紅燒魚,別怕刺多,我幫你都剔出來。]

  迎晨捧著手機,頓時就樂了。

  這一笑,把那些浮躁的鬱意都給拂散。

  約定好後,迎晨很快給家裡去了個電話,告訴後勤阿姨,她晚上不回來。

  後勤阿姨嘴皮熱活,多問一句:“是和男朋友約會啊?”

  迎晨爽快應道承認:“對!”

  而後,她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心情說不出的愉快。

  這通電話結束沒兩分鐘,迎義章的電話緊跟而來。

  “喂,爸爸。”

  “你晚上不回來了?”

  “嗯。”迎晨握著手機,斟酌用詞:“我有約會。”

  安靜兩秒,那頭一聲安穩無事的“哦”,迎晨心落地。

  迎義章語氣一轉,哀聲輕嘆,“我胸口又不太舒服了,老崔去喝喜酒,家裡就我一個人,沒事兒,你別擔心,我自己去醫院看看。”

  “……”

  這能不讓人擔心麼。

  迎晨糾結片刻,擲地有聲:“你杵著別折騰,我下了班回來陪你一塊去。”

  迎義章瞬間精神,“好嘞!”

  迎晨:“……”

  與厲坤的約定就這麼被半道兒給攪黃了。

  晚上,迎晨陪迎義章吃晚飯,飯後老程式,聊天喝茶練字兒,最後督促他吃藥。迎義章就著溫水吞服,招呼:“你也累了,回屋早些休息。”

  “好,那您睡麼?”

  “我再看會書。”

  迎晨點頭,起身離開書房,走前幫他關了大燈,就留一盞暖黃的閱讀燈。

  回自己的臥室,迎晨洗了個澡,洗完後她揀起手機看了看,沒厲坤的訊息。

  心情有點落寞,迎晨正準備給他打過去。

  “迎晨——迎晨——”

  刻意壓低嗓音的一道男聲,她太熟悉的一道男聲。

  厲坤!

  迎晨分辨出聲音來源,是在窗戶外。

  她快步走過去,顫著手推開玻璃,一看,差點嚇cry。

  迎家院子裡有一棵百年老梧桐,被美譽為陸軍大院的鎮院之寶,高大粗壯,恰好是從她臥室窗外筆直生長上去。

  厲坤從隊裡出來,一身軍裝沒來得及換,腳上還是松翠綠的解放鞋。此刻正攀在樹杈上,隔窗相望,衝她一臉笑。

  迎晨捂著嘴,驚恐萬分:“我天,你爬樹幹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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