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席未樓靠在門上久久未動。
他的控制慾越來越強了。
他能感受到野獸終究要出籠,銳利的眼神在昏暗中盯著自己的手掌。
上面有他剋制自己的慾望掐出來的指痕。
深深淺淺,縱橫交錯。
“她信了對嗎?信了這樣一個偽善的我。”他看著手掌呢喃道。
倏然一黑就回到了四方空間。
他已經開始比原來更清晰。
開始掌握這一方心靈世界。
隨著心結的開啟,他對她的執念越來越深。
kg用手術刀削蘋果,一圈一圈,削的漂亮又專業。
每一輪都是同樣的寬度,好像用尺量出來似的。
“回去吧,這一輪差不多。再時間久對她的身體是種能耗。”
kg伸出手,手裡是個小擺件掛鐘。
修長的手指將掛鐘撥向午夜12點。
噹噹噹……
12下鐘聲響起。
黑暗中的慕綰綰,看見前方的光亮。
本能的走了進去。
豁然開朗。
*
年摯坐在沙發上,看著最新一期的期刊。
看到腦電圖席未樓的指示忽然飈高。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喃喃自語道:“居然掌握了心靈世界的主動權,不愧是席未樓。”
他放下手中的期刊,快步走了過去。
小聲呼喊道:“小綰,醒醒。你回家了。”
慕綰綰聽到熟悉的聲音,緩緩睜開自己的雙眼。
茫然的看了眼四周。
看到眼前放大的臉,年摯看到慕綰綰恢復清明,鬆了一口氣。
那邊的席未樓直接坐了起來。
兩人十指緊握還未分離。
“綰綰。”席未樓直接一個箭步單跪在她的身邊,埋首在她的懷裡。
她笑著摸摸他的腦袋:“老公,怎麼了?”
年摯站直身子,一派自然道:“無事,他入戲太深,等等就好了。”
年摯瞭然,將空間留給夫妻兩人。
去旁邊拉資料,整整三大頁。
每張的資料都表現的各不同,從激動到平穩。
他隱下眸中的驚訝,居然這麼快就讓席未樓找到了掌控方式。
果然副人格kg的力量又增強了。
他蹙著眉,突然再想,強大如kg也有軟肋,如果以前是因為otis。
那麼現在就又多了一個慕綰綰。
所以他永遠不會對主人格不利。
以前年摯非常討厭kg的存在,因為每次otis發病,他都看在眼裡。
那種墜入深淵的眼神,漠視一切的絕望。
都像一個黑洞影響著身邊的人。
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認,他欣賞這個人格。
他也希望kg好好的。
席未樓小心地扶著她,對著年摯說道:“她累了,我終止了。”
年摯點頭:“無妨,她的情況你最清楚。”“嗯。”他醒來後就有些沉默,並不多言。
慕綰綰一口氣吊著不上不下,眼眸裡都是擔心:“老公,你好好的是嗎?”
他笑道:“我很好。”
但是他的手卻緊張的發顫,死死的與她相扣。
心靈世界輪轉三個場景。
現實也就過了一天,年摯甚麼也沒說。
只是約定了下週繼續療程,他的意思是三天後。
但是席未樓不放心,覺得還是晚一些的好。
年摯看著他不說話了,大概也清楚他在害怕甚麼。
秘密被最愛的人發現終究會緊張。
人之常情。
他在出門時,在背後給年摯留了一個手勢。
慕綰綰沒有看到。
*
他牽著她的手一路無話。
她笑著側看著他,眉眼彎彎。
“看路,別看我。”席未樓有些洩氣地說道。
他該拿她怎麼辦?那麼好那麼陽光的姑娘,怎麼就掉進了他這個坑。
還在他這個陰暗潮溼的坑裡安營紮寨住了下來。
出了門轉過彎就是停車場。
慕綰綰摳著他的手掌,心想她家樓樓的手可真好看。
又白又修長。
結果猛的被他抱了個滿懷。
她被緊緊的摁在他的懷裡,剛想探頭呼吸,又被他摁了回來。
他用盡力氣擁抱,整個人都在發顫:“對不起,綰綰,別生氣……”
別生那個席未樓的氣,夢裡的事情他都記得。
他對她的小惡劣,他那控制不住地佔有欲。
每時每刻想要把她藏在家裡,不想讓別人看見她。
一分鐘也不想,他平時裝的太辛苦了。
現在所有的一切都被剖開在眼前。
她會不會再一次討厭這樣獨斷的自己。
慕綰綰抬起手,穿過外套,抱住結實的腰身,笑道:“老公,我不生氣,還有點不好意思。原來以前的我這麼不講理。”
他捨不得放開她,就怕一鬆手她就跑回慕家,從此再也不肯回來。
席未樓把自己的下巴擱在她的頸窩,靠著親吻來確定她的存在。
奶香混合著玫瑰花香,他彷彿自己要溺亡一般沉醉。
不管不顧的捧著她的臉親吻起來。
極盡纏綿,靈活的卷著她的唇,他需要炙熱的吻來安撫他焦躁不安的心。
帶著毀滅人心的慾望撲面而來,慕綰綰覺得自己快被他吻死了。
耳尖染上紅,這是在大庭廣眾下,商業街區。
她掙脫不開他的桎梏,索性就順從本心。
她本來就很想親吻他。
這一吻久到她覺得嘴唇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肯定是腫了。
天,他是吸盤魚吧,慕綰綰也就敢在心裡吐槽他。
席未樓仔細看著她,又紅又腫的嘴唇,微微泛紅的眼尾。
讓她看上去又豔麗又乖巧。
讓人為所欲為,想要破壞這份美麗。
他的指腹擦過她的眼尾,嗓音暗啞說道:“綰綰,我們回家吧。”
“老公,回家。”她笑著應道。
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看著他眸色裡的暗意。單手捂住嘴巴,聲音悶悶的說道:“不能再親了,腫了。”
席未樓露出了笑意,給她整理下頭髮:“彌補下沒親到的痛苦,下次不會了。”
慕綰綰撲進他的懷裡,雙手勾著他的脖子撒嬌的蹭蹭,“這才一天,我感覺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他又何嘗不是呢,心裡的不安惶恐害怕充斥著。
就想與她肌膚相親確定她的存在。
而不是隻是夢一場罷了。
那樣他會瘋的。
回去的路上,慕綰綰窩在他懷裡沉沉的睡著了。
今天的一天治療讓她累著了。
席未樓的手指遊離在她的小腹處,感受著偶爾輕微的胎動。
黑色眼眸有些陰沉,緩緩低頭看著她的微微凸起的小腹深思。
雙胎還是太辛苦了……她都瘦了。
如果可以他一個都不想要。
只要她一個就好了。
“老公,癢。”睡夢中無意識的呼喊,讓席未樓脫離了那種情緒。
輕柔的拍了拍她的背:“睡吧,等等就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