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私立醫院。
中年女醫生坐立不安,今天這個席家小少爺的臉色看上去有些陰沉。
今天是慕綰綰例行檢查的日子,孩子已經15周了。
上回建卡建檔後中間來做過一個簡單的檢查。
順便預約了下一次。
這回是要來做唐氏篩查和二維彩超的。
慕綰綰被帶去了b超室。
席未樓就等在外教跟醫生兩個人相對無言。
中年女醫生姓林,席未樓盯著她桌子上的銘牌看了許久。
終於忍不住冷冷開口道:“林醫生有考慮換個姓嗎?”
林醫生一頭霧水地看著他,不理解怎麼會有人問這麼奇怪的問題。
只好嚥了咽口水硬著頭皮說道:“我爸爸姓林,改姓可能不太方便。”
他低垂著眼眸,眼裡都是惡趣味,笑著道:“那考慮換個爸爸嗎?”
林醫生一臉驚訝的看著席未樓。
這個看上去怎麼跟上次像換了一個人。
不對。
關鍵是她爸爸跟姓有甚麼關係?換個爸爸,她就能改姓了?
是這個意思嗎?
“我爸爸已經快七十了,我覺得不用換了。”
我的娘,你可別在問這麼奇怪的問題了。
醫生心臟也不是很好,容易被嚇到。
席未樓將她的銘牌放了下來,笑道:“開玩笑,林醫生不用緊張。”
林醫生擦擦額頭的汗,只求b超室的姐妹給力點。
抓緊時間,檢查趕緊送走這位爺。
間隙中,席未樓看見角落裡的人體骨骼標本若有所思。
“這個是真標本,倒是少見。”
林醫生見他居然看出了模型跟標本的不同。
回道:“席先生,也懂醫?”
他應道:“略懂。”
“是哪個學校畢業的,說不定我們還有可能是一個院校的。”林醫生乾巴笑道。
席未樓回頭,笑的不明所以:“估計沒有這個榮幸,我是自學的。”
“呃……那很厲害。”林醫生又想擦額頭的汗水了。
他微微彎腰小心的撫過胯骨骨骼接骨處嘆息道:“可惜這幅標本是殘次品。”
“是的,席先生你真的很厲害,這幅標本確實是殘次品。”
他直起身,笑道:“我家有完整的帶著血肉的,我很喜歡。”
說這話的時候有些陰沉沉,唇邊勾著笑,有些邪魅。
林醫生覺得毛骨悚然,整個人都僵持住了。
這年頭還有人喜歡在家放標本的嗎?
趕緊來人解救她一下吧。
……
檢查果然很速度,慕綰綰檢查完就飛撲進了席未樓的懷裡。
這兩天她就喜歡賴在他身上。
可能是因為在心靈世界走了一遭,她就想每時每刻知道他的存在。
“老公,我檢查完了,醫生說兩個寶寶可健康了,很有活力,一直動來動去。”在他懷裡親暱的蹭來蹭去。
他笑著抱著她,揉揉她的腦袋:“那你也放心了。”
“你在我就放心,在裡面你不看,我心跳的好快,就怕出來看不見你。”慕綰綰聲音很輕,還帶著點柔。
他低笑:“不會,我要負責你一輩子了。”
“那你不能丟下我。”抬首在他臉頰上偷親一口,“蓋章了,不許反悔。”
又在另一邊的臉頰上多親了兩口:“還有寶寶的份,我先替他們親了。”
“他們……不歸我管。”他很享受她賴在懷裡的感覺。“老公,他們出生了,你不抱他們,不親他們,不給他們講故事?”慕綰綰滿臉疑惑。
他把玩著慕綰綰的頭髮,捲起又放下,漫不經心地說道:“我要跟你過兩人世界,他們太累贅。”
慕綰綰有些好笑,肚子裡的兩個小傢伙還沒出生就被爸爸嫌棄了。
這可如何是好?
“不……不行,你必須管,你不管我就帶著寶寶回慕家,把你關在門外,跟cake住一起。”她耍賴道。
席未樓摟著她的腰肢,無奈道:“行吧,我勉強愛屋及烏一下,誰叫他們是綰綰你的乖寶。”
心裡卻在想,到時候生下來可由不得她。
大姐大哥都沒小孩,一人一個正好。
林醫生心裡還在發顫,特別是這位爺衝著她笑的時候。
她覺得自己的後背都涼嗖嗖的。
趕緊走吧,他們再不走,她今天晚飯都吃不下了。
一想到那帶著血肉的人體標本。
她只是一個婦產科醫生,雖然臨床醫學需要學習解剖學。
但還真不會在家裡也放一副人體骨骼。
然而席未樓卻慢條斯理地帶著慕綰綰坐了下來,又拿出筆記本開始詢問下一階段需要注意的事項。
這一講解又
是小半天的時間。
臨走時,林醫生還暗示的問了下需要了解以後買的小朋友衣服顏色不?
慕綰綰歪頭想了一會,搖頭拒絕了。
這個驚喜還是留著到以後開獎再揭曉吧。
她想留點神秘感。
林醫生點頭表示很贊同,她也支援未出生前保持神秘。
不過看著單子上的資料。
她想席先生應該……可能會不太歡喜。
她也不知道為甚麼有如此強烈的感覺。
離開安心醫院。
車上。
慕綰綰安靜地就靠著他的手臂,一隻手輕柔地撫摸著肚子:“希望他們能健康的成長。”
他闔著眼睛,靠在車椅上,呼吸綿長,手覆蓋在她的手上。
聲音很輕很柔:“會的,只要是你想的都會實現。”
實現不了也沒關係,有他。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掩住的黑眸有紅色血絲翻湧。
兩個靈魂的拉扯讓他的神經處於高度興奮。
慕綰綰沉浸在歡喜中,因肚子裡的胎動而兩眼放光,高興不已。
車子回到席家莊園天色已晚。
小王將車停在門口,管家陳伯已經在門口恭迎。
他伸手拉開車門喊道:“少爺,綰綰小姐,回來了?”
“嗯。”席未樓有些沉默彎腰將慕綰綰抱了下來。
她最近孕吐明顯好多了,但是嗜睡的厲害。
回來的路上還在高興地聊要搭兒童房。
一轉頭就發現她安靜的睡著了。
陳伯看到席未樓的表情,呆滯了一下呼聲喊道:“k少爺?”
不對,也不是k少爺。
怎麼出去一趟,有些不同了。
席未樓聽聞停了下來,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笑容:“陳伯,我是未樓,別擔心。”
陳伯低垂下頭,沙啞問道:“需要鑰匙嗎?”
“嗯,放門口吧。”他腳步未停。
當天晚上陳伯通知整個席家莊園臨時放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