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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147章 隨意轉換

2022-04-23 作者:求書幫

當天晚上,席未樓溫柔的給慕綰綰洗了頭髮。

自從她嫁給他後,只要有時間。

他都喜歡幫她洗頭髮,頭髮穿過手指縫的那一瞬間。

他都覺得絲絲情誼繞指柔,把他的心都團團網住了。

吹風機慢悠悠地吹著她的頭髮。

暖洋洋的風吹過頭皮,慕綰綰一手撐在膝蓋上,一手支著下巴,悄悄的打起了瞌睡。

“綰綰,先別睡,吹乾了再睡。”他溫柔的說道。

她小心地唔了一聲,閉著眼睛享受他的服務。

在她即將倒向被子裡,席未樓小心的穿過她的腰肢,將她樓進了懷裡。

這迷糊的性格,都忘記自己已經是做媽媽的人了。

他彎腰俯身在她的額頭留下了一個吻:“睡吧,我的寶貝。”

修長的手指點燃了床頭櫃的薰香燈。

撥動精油,在裡面加了薰衣草的味道。

滿室清香飄散開來,雪白柔軟的大床上。

慕綰綰側身躺在孕婦抱枕上,穿著乖巧柔軟的睡衣,簡直要把人萌化。

席未樓的手指描繪著她的眉眼,目光纏綿眷戀。

櫃子上的手機響起。

他隨意的接了起來:“嗯,二十分鐘後集合。”

電話對面的哲叔嘆息一聲,表示知道了。

陳伯恭敬的站在車庫門口。

將鑰匙交給了他。

“少爺,你的鑰匙。”

席未樓接過那把銅製鑰匙,抬步走向了車庫。

“今晚的事,不許告訴她。”聲音裡是一貫的清冷,帶著一些強勢。

陳伯低首道:“我會看著綰綰小姐的,少爺放心。”

“嗯,我很快就回來了,她需要我。”

夜色中黑色跑車甩出優雅的弧度往遠處的夜色中駛去。

陳伯站在原地許久未動。

抬眸看向主樓,二樓主臥裡有微弱的昏黃色燈光。

呢喃道:“還好,有一盞燈永遠等著少爺。”

郊外別墅裡。

哲叔將近四十,一頭少年白髮梳的整齊,坐在大廳裡玩著國際象棋。

對面坐著抱著可愛抱枕吃著薯片的周義。正在埋頭苦思。

“哲叔,這個也太難了吧,為甚麼我的王又要死了。”

“有吃薯片的時間,好好想想路線,就不會輸了。”哲叔笑的溫文爾雅。

看見的人無不稱他為老紳士。

但是隻有在座的人才知道,他的心有多狠。

阿曉靠在壁爐旁邊看著火苗發呆。

慕灰則躲在一邊安靜的擦著他的寶貝狙擊槍。

門外傳來一陣跑車轟鳴的聲音。

慕灰抬眸面無表情道:“來了。”

kg走進來的時候,肆意瀟灑的將鑰匙隨意的扔在門口架子上。

單手解開大衣的扣子,撩了下衣服下襬,慵懶地坐了下來。

“今天來的倒是早,人呢?”他的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興奮。

周義將最後一片薯片扔進嘴裡,說道:“在下面關著。”

kg看了下兩個人的棋局。

伸出手指將黑色旗子往中間走了一步。

哲叔眼眸一暗,黑棋盤活了。

笑呵呵的說道:“阿樓現在厲害了,看一眼就能破局了,比周義這小子聰明。”周義抗議道:“那是,我的聰明又不體現在這個上面。”

哲叔看了一眼席未樓,呼吸停頓了下:“融合的挺好?”

“剛剛初步,還算穩定。”他懶洋洋的回道。

“記憶都打通了。”

他神思不明,黝黑的眼睛裡有些痛苦:“嗯,封閉多年的記憶,一下子有些難受。”

哲叔問道:“年摯呢?怎麼還沒到。”

周義拿出手機看了下:“年醫生說,家裡來了客人,半個小時後。”

kg勾唇壞笑道:“估計是我那小舅哥。”

哲叔搖搖頭:“阿樓,小綰知道嗎?”

“她不知道,早晚都是要融合的。”kg回道。

慕灰冷冷的開口道:“那也不應該是現在,綰綰姐姐懷孕了。”

哲叔呵斥道:“小灰,現在才是最好的時機,晚了就再也沒有機會了。阿樓等不了下一次了。”

慕灰抿緊嘴唇低頭不說話,手緊緊的抓著自己的狙擊槍。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知道已經沒有時間讓kg等了

otis在用自己的方式逐漸放棄身體的掌控權。

現在kg醒來的時間越來越長,也就代表主人格的消失。

許久的沉默在這間小小的屋子裡。

直到一個人的進來。

年摯靠在門邊看著裡面凝滯的氣氛,笑了:“這生離死別的氛圍,讓人害怕。”

阿曉示意周義趕緊起來,將桌子邊的位置讓給年醫生。

周義不情不願的抬起屁股,抱著薯片坐到了慕灰身邊。

幾個人看著他,神色都頗為冷淡。

kg笑了:“坐吧,跟我還客氣甚麼。”

年摯頂著眾人視線毫無壓力的坐了下來。

開口道:“當初這個治療方案可不是這樣的,你擅自更改這樣好嗎?”

kg的手指在桌子上敲打著節奏:“現在這樣不好嗎?”

年摯:“挺好,把我這個心理醫生兄弟也排除在外!”

“沒有,這不是叫你來了。”他笑的痞壞。

年摯嘆口氣:“這樣不好,我說了不能操之過急。”

“按部就班,otis就死了,徹底消失。”他冷聲說道。

年摯:“那你想怎麼樣?”

他低頭垂眸道:“我們的記憶我已經強制開啟了,要讓otis面對現實。”

“他都知道了。”

kg笑的不可自抑,心道弟弟長大了要造反,難道哥哥還放任他,於是說道:“熊孩子不聽話,打一頓就好了。”

“他是主,我是副,主次分明,這些年也夠了。”

年摯抿了抿唇,開口:“他的心結你知道的!”

“人我已經讓阿曉弄來了。”他淡定的說道,“現在就在地下室裡。”

年摯不可置信:“她你綁來了?”

“嗯,心結解開就好了。”他沉聲道,“要在下週再一次進入催眠之前解開。”

“你知道otis的目的了?”年摯問道。

他勾勾唇笑了:“他想讓我徹底體會一次心動,然後再消失。”

年摯搖頭道:“otis人呢?”

席未樓低垂下視線,再開口,聲音就平和了一些,抬手揉揉自己的鼻樑:“在呢。”

這是所有人第一次看到兩個人格同時出現。

無縫連結,隨意轉換。

第148章獨自面對心魔

席未樓低笑一聲,看著年摯:“別這樣看著我,我知道自己很愚蠢。”

“知道自己愚蠢為甚麼要做?”年摯恨恨地問道。

他與他多年的兄弟情誼盡然讓他不能完全的信賴,這才是他最想不通的。他別過臉,不吭聲了。

許久後才說道:“其實我都知道,每次發病後陷入黑暗,逃避所有的事情。”

“都是他在幫我,他要比我強大許多,哥哥他比我更適合活下去。”

年摯盯著他的黑眸說道:“不是的,他一直想讓你好好的,他一直在想辦法殺死自己。”

“他成功過一次,那年聖誕節,他……在綰綰面前殺死過自己一次。”

“是你,又把他呼喚了回來。”

席未樓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年摯,他頭痛欲裂。

腦中有無數片段閃過。

“小玫瑰,別怕,這回哥哥是真的要死了,你幸福嗎?”

“很幸福……”

“你幸福就可以了,擁抱一下然後跟我告別吧。”

……

原來哥哥死過一次,是他內心軟弱,一次次呼喚著他。

他才又出現……是他依戀這個人格強大的一面。

年摯推了下眼鏡:“所以……融合吧,這樣對誰多好。”

“你會成為真正的席未樓,不會再迷失,對你,對小綰,對孩子都好。”

哲叔將那把鑰匙放在他的手中,握緊他的拳頭。

“你的心魔,她就在下面。”

他怔了怔,收緊拳頭,鑰匙卡在手掌中央。

疼痛讓他恢復鎮定。

這麼多年是要見面了。

這間老舊的古堡別墅建造於上世紀。

外觀陳舊,周圍是大片荒野。

當年這裡曾經屠殺過很多人,後來時間長了,故事多了,這裡也就荒廢了。

整個一片郊野都是漆黑一片。

本來這座別墅屬於一個法國人。

但現在這裡屬於席氏地產。

這棟別墅只能隨土地一起購買。

為了買下它,席未筱花了很多心思。

不惜拿了市中心最好的一塊商業土地作為交換。

就為了哄弟弟開心,為了留住他在乎的人。

他開啟一道木門。

開啟門,下面是一條長長的甬道,通向地下。

旁邊的都是老舊的昏暗的古樸的燈。

他的眼睛很快就適應了黑暗的環境。

他天生適合黑暗。

席未樓的心從來沒有在這一刻這麼平靜過。

向下的樓梯是最古老的那種青石頭,大塊切割而成,下面就像一個漩渦,黝黑伸手不見五指。

像巨大怪獸的血盆大口,等待著食物的餵食。

看上去有些滲人。

席未樓下去的時候,其他人想陪同,被他阻止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的走了下去,一步一步都是在跟過去告別。

他步伐輕盈,動作嫻熟。

落地的時候,腳輕觸地面,激起地面的灰塵。

這裡是個地下牢籠,戰爭年代,這裡關押的都是各式各樣有錢人的玩物。

陰暗潮溼下恣意生長的罪惡。

一間間被隔開的小牢房,裡面有個女人,披頭散髮,被鐵鏈拴在牆角。

嘴裡正在無意識的嘟囔著。

身上的黑色綢緞長裙已經破敗不堪。臉上縱橫交錯的傷疤,有些噁心的遍佈在臉上。

如果慕綰綰在這裡,她一定認不出,這就是當初在茶室裡不可一世的林靜音。

現在的她哪裡來的高雅,只剩下髒汙。

坐在一方地上,正呆滯的看著牆壁上的燈光。

可能還在幻想美好生活,時不時還要發出一點笑聲。

在這晦暗不明的空間裡有些恐怖。

她聽到聲音,慢慢轉頭,看到席未樓戰立在外面。

害怕的揮舞著雙手,喉嚨裡發出破碎的聲音:“魔鬼,魔鬼,你離我遠點。”

怒睜著眼睛,像突然想到了甚麼。

起身向他這邊跑來,卻被身後的鐵鏈扯了回去。

滿臉的憤怒讓她看上去像一塊猙獰的怪獸,她咬牙切齒地喊道:“是你,你還我兒子,你把安開還給我。”

席未樓垂在褲邊的雙手緊緊攥著。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在忍耐被那種厭棄的感覺。

恐懼迎面而來,是她,是這個女人毀了他的一生。

但在她嘴裡,他只有一個代號,那就是魔鬼。

他的心被撕扯,痛苦蔓延整個心臟。

讓他忍不住想要下跪。

低垂著頭,緩緩地喊道:“媽媽。”

彷彿這個詞語讓林靜音有片刻的恍然。

隨後是更激烈的拉扯聲,五指成爪抓向他的方向。

喉嚨處發出陣陣痛苦的嘶吼聲:“你不是我兒子,我只有一個兒子,就是簡安開。”

“他是你兒子,那我們兄妹三人又算甚麼呢?是你爭寵的玩具嗎?”

他扶著牢籠的鐵條,緩緩走向了角落裡的凳子。

就這樣隔著一道門,看她狼狽的樣子。

唇邊勾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好像再面對你時,也沒有那麼痛了。

原來長大了,你也就沒有山那麼高了。

你的臉也會衰老,你也會衰敗,其實那時候我聽到了。

聽到你打電話叫那些人準備,你會帶我去遊樂園,留我在那裡。

但是我還是跟著你去了,因為你是我媽媽,我不想你難過。

所以在他們折磨我的時候,我也沒有哭。我以為你會心軟,會來……救我,但是你沒有。”

他沒有管她的嘶吼聲,平靜又冷漠陳訴事實。

席未樓的嗓音裡滿是疲累,同時還有一絲解脫。

林靜音頹廢的跌落在地上,眼裡有恐懼也有茫然。

因為嘶吼讓她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粗啞:“你懂甚麼?我日日夜夜都在被折磨。”

席未樓低垂著頭,手捂著胸口:“那為甚麼要把你的痛苦加註在我的身上。”

“你就是惡魔,你們通通都是。”她有些神志不清,只會重複一句話,帶著恨意,“安開,還那麼小。”

眼淚從她的臉龐滑落下來,暈開她狼狽的面容:“他出生的時候小小的一團,第一天就會笑。”

她攤開雙手,彷彿手掌上就是那個初生的嬰兒。

他素未謀面的弟弟。

“他很可愛,他是我跟簡司兩個人的寶貝。”她茫然的看著雙手,“怎麼就死了呢……阿司怎麼就拋棄了我們。”

席未樓站起身上,覺得自己無比的可笑。

就因為那一點點對親情的嚮往。

他一次又一次的縱容著她傷害自己。

但是現在不會了。

他不殺她已經是最後的仁慈了。

她已經甚麼都沒有了,沒有兒子,沒有愛情。

往後餘生活著才是最大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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