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隱約傳來腳步聲,席未樓站起身子退開一些。
把地上的坐墊都撿起來扔進了筐裡。
自己的小姑娘還是得自己寵著。
別人他都不放心,他要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
“綰綰,你好了沒?”是許柳看的久久沒出來。
以為是東西太多,趁著上廁所的間隙過來找她了。
慕綰綰不想讓她看見她跟席未樓兩個人單獨在一起。
連忙回道:“好了,你先回去,我馬上來。”
轉頭用口型對他說道:“我走了,明天見。”
席未樓笑著衝她搖搖手。
好乖,臨走還知道報備。
感覺像自己家裡的小寵物,這麼一想,養只寵物也挺好的。
像她,但是隻能對他一個人忠誠。
不然……他的黑眸閃過一絲狠厲。
慕綰綰匆匆跑去古典舞教室。
一眼就瞧見了許柳端正筆直的坐在最後一排的軟墊上。
慕綰綰向孟紫老師示意,坐到了許柳的旁邊。
正好陳婉琪在跳霓裳曲,她體態豐盈,小小的衣服前面崩的緊緊的。
許柳感慨道:“也不知道陳婉琪是吃甚麼的?綰綰,你說木瓜燉牛奶有能有用?”
他們坐在最後,聲音又輕,古箏的音樂又大聲。
可以肆無忌憚的摸魚聊天。
“應該有用吧。”她耳尖紅紅,想起自己天天喝的牛奶。
木瓜有沒有用不知道,牛奶倒是讓她在後面幾年又長高了五公分。
胸前被人嘲笑的無三兩肉,也一舉突破生長壁壘往上蹦了許多。
許柳搖頭晃腦看了一眼慕綰綰:“我估計沒用,天天看你叼著牛奶,也沒長多少。”
還用手比劃了兩下,摸了一下。
她有些惱羞成怒,壓低聲音:“許柳!你女流氓啊。”
“你知道嗎?楚池跟唐甜甜的擁抱,被楚池老師ass,說兩個人不搭,還是要進行校內投票。”
“啊……這樣啊。”
慕綰綰想著,有就有吧。
也就是多跳一次罷了。
*
後日,天氣是風和日麗,雲淡風輕。
作為藝術節前最大的保留節目。
所有人都在摩拳擦掌,只有慕綰綰百般無聊。
這兩天席未樓都不在。
這個場景空間也遲遲沒有動靜。
慕綰綰練了兩天掰腿,感覺整個人都要散架了。
好辛苦。
今天離開慕家都是兩腿發顫的。
到了學校,所有人都在準備豔壓群雄。
劈叉練腿,十八般武藝通通拿出來。
把慕綰綰看的一愣怔,現實世界大家也這麼兇猛嗎?
忘記了,她就記得那天人很多,場地很擠,她的眼鏡被擠掉了。
有些近視眼的她只能微眯著眼睛,跳了一段現代舞。
現場倒是掌聲雷動,評委給分也很高。
後來自然而然跟那個楚池組隊參加了比賽。
不過因為當時編舞動作她大哥不喜歡,說太曖昧。
臨上場前三天把所有的擁抱片段都砍了。
不過他們還是很幸運的得到了一等獎。楚池在最後給了她一個擁抱。
說彌補下表演中被刪減完的二十個擁抱。
那天她總覺得後脖頸涼涼的,但是轉頭看去,也看不清楚到底有沒有人盯著她看。
今天的表演安排在大舞臺上,所有人都在舞臺後房的更衣間裡換衣服。
慕綰綰看了下人群,有些不願意人擠人。
準備去教學樓那邊的換衣間。
在門口的時候還碰到了楚池。
他長得眉清目秀,身段修長,一看就是跳舞的好苗子。
“慕同學,早啊。”楚池有些緊張的抓住右手的口袋。
慕綰綰眨了下眼睛,確定他在跟她說話,回道:“楚同學好。”
“還沒吃早飯吧,這個給你。”他將手中的麵包遞了上去。
慕綰綰擺手:“不用了,我吃過了。”
“這樣,你今天加油,期待跟你的舞臺。”楚池眼裡有光,認真的說道,“我覺得你的舞跳的真的很好。”
對她這麼自信,她自己都沒有自信。
他的自信從何而來,真是奇怪。
她笑著點頭應道,揮手告別。
快步走向了換衣間。
路過一層儲物間的時候,手腕上一陣大力氣傳來。
聽到一聲“咔噠”的關門聲。
在她還來不及驚呼的時候,就感覺一雙微涼的手卡在脖頸上。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垂邊。
毛骨悚然的感覺爬上她的尾椎,她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猛然掙扎了起來,隨意綁
著的頭髮在掙扎中散開了。
她拼命搖著頭,想往後面看去。
耳邊傳來輕笑聲:“綰綰,在害怕嗎?”
倏然聽到席未樓的聲音,本來害怕萬分的她一下子鬆懈了下來。
雙腿發軟的向後靠去,牙齒在他的小臂處輕咬了一口。
“席未樓,你嚇我!”聲音裡都是顫音。
身後的人放開了她,她逃離了他的懷抱。
這間小小的儲物間,雜亂的堆放著運動器材。
只有一扇小小的氣窗傳來微弱的光芒。
照的他臉上的表情忽明忽暗。
他靠在儲藏室門上,手指插在頭髮裡,嗓音裡滿是低沉和傷感,艱難的開口道:“綰綰,不要去表演,求你。”
慕綰綰剛捋開自己散落在兩邊的頭髮。
就聽到他狀似痛苦的聲音,緊張地跑到他的身邊問道:“這是怎麼了?”
“難受,你跳舞我難受。”他慢慢的滑落下來,蹲在地上,雙眼緊閉,陷入了無盡的夢魘中。
昨天回去後他一想到她要上臺表演,他就難受的整個人發顫。
席未筱讓年輪過來看了他,只說是應激反應。
先觀察兩天再看。
今天他趁著大姐休息跑了出來。
他要阻止慕綰綰上臺,只要她不上臺,他就可以不藥而癒。
慕綰綰心疼壞了,抱著他:“不跳,不跳,我就在這裡陪你。”
跳舞哪裡有席未樓重要。
真要那麼重要,她就不會選擇他,她終於明白她每一次在大庭觀眾下跳舞就是在他的心上下刀子。
久而久之這就成了他的一個心結。
過了許久,兩個人在儲藏室裡看到夕陽西下。
他舔了舔自己乾燥的唇,眨眨乾澀的眼睛,終於從夢魘裡醒了過來。
“綰綰,對不起。”破碎的聲音從他的喉間發出。
他今天剛到就看到,楚池在跟他的小姑娘拉拉扯扯。
一下子覺得自己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把她藏起來的心。
慕綰綰靠在他的肩膀處,笑道:“哥哥,永遠都不用跟綰綰說對不起。”
“真的嗎?”他聲音裡滿是驚喜,雙手還在顫抖,“我破壞了你的人生。”
你應該站在那個舞臺上絢爛多姿,而不是在這陰暗的儲藏室裡與他面對面。
“我的人生一半是你。”
他用力的將她抱住,埋在她的脖頸間,有一絲涼意。
原來如此簡單,不用害怕小心謹慎不敢接近。
其實她都懂。
“跳舞錯過了。”他的聲音悶悶的。
慕綰綰:“錯過就錯過,我這不是沒有錯過你。”
說完還安撫的拍拍他的背脊。
“綰綰,你要走的慢一點,多等一下哥哥。”他抬首靠在門上,笑的肆意瀟灑,“以後能不能給我單獨跳個專屬舞。”
她給了他一個大大笑臉:“當然可以啊。”
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眼睛。
他低低的笑聲傳來:“一言為定。”
慕綰綰:“一言為定。”
席未樓身上凝聚一團星光,緩緩飄向慕綰綰的掌心。
這一次的玫瑰花瓣,白中帶著一點黑,就像被暈染的漸變色。
在慕綰綰還來不及思考的時候,她又一次進入了黑暗中。
如果時光重來一次,她一定會小心收起自己的鋒芒跟任性。
從頭到尾好好跟他走一遍青春。
而不是讓他用最柔軟的腹肉來包容她的尖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