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昏沉睡醒後,兩人十指相扣,她整個人都被他圈在懷裡。
身上乾乾淨淨,清清爽爽。
“綰綰……我的……綰綰。”kg用他下巴上新長出的小鬍子蹭著她頸側。
微微扎人,並不疼。
他突然道:“綰綰,想去那間房是嗎?”
本來慕綰綰還有些睡眼惺忪,聽完後,一個激靈,突然就明白了。
其實他都知道,只是心照不宣。
“嗯……現在不想了,你甚麼時候想通了,再給我看吧。”她抬起頭,在他的嘴角印下一吻。
那是他最後的底線,她要他心甘情願的開啟封閉的最後一道門。
他環著她的身體,性感暗啞的聲音縈繞在她的耳邊,指尖劃過她的臉龐,手指輕輕捻住她泛紅的耳垂。
像情人間的呢喃:“我想帶你去看,我的秘密。”
慕綰綰抬眸看著他,心下意會。
要結束了。
微微靠在他的胸膛點頭,輕聲道:“好。”
他站在黑暗處,伸出雙手,邀請著她走入內心。
關於kg的過往,那孤寂冷漠的內心。
無處宣洩的痛苦,那些為otis剝離的痛苦,經久累積,在崩潰的邊緣。
這一次,他要展露給她看。
徹徹底底,完完全全的與她分享。
她的手指拽緊,她來這裡,就是來接受他所有的一切。
黑暗也好,毀滅也好,痛苦也好。
二個人互相扶持,總比獨自一人面對強的多。
這份偏執到病態的愛,她願意敞開懷抱。
這一次換她。
用柔軟的腹肉,接受那些帶刺的回憶。
他閉眼低下高昂的頭親吻著他的小太陽。
kg是一個很有儀式感的人。
他的世界平整無褶皺,他一絲不苟,卻肆意張狂。
他為她換上了吊帶黑色小禮裙,紅色髮夾點綴一頭潑墨般的黑髮。
他學甚麼都很拿手,包括給她化妝。
可見這次的秘密讓他有多緊張。
他環抱著她的肩膀,看著鏡中人,勾唇笑了:“真是漂亮的小公主。”
平日不施粉黛就已經是蠱惑人心的小妖精了。
重彩濃墨下,烈焰紅唇,鏡中人微微側著臉。
視線專注的看著靠在她頸側邊的男人。
半紮起的頭髮因為她的動作,幾捋髮絲俏皮的跑到前面,垂落在胸前的弧度上。
露出的修長白皙的頸線,與黑色墨髮碰撞,形成奪目的視覺衝擊。
纖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精緻的半張側臉帶著愛慕的眼神。
烙印在他的心上,火熱滾燙。
身上是他的印記,點點紅梅襯托著她白皙的面板。
將大披肩圍在她的肩膀處,他埋首在她的頸側,暗啞的聲音帶著顫音:“真是捨不得。”
他牽著她的手,走過那條通道。
靠近最後的那扇門。
將她輕輕往前推,笑著示意她:“我的小玫瑰,這麼聰明,猜猜這個密碼是甚麼?”
她侷促著向前,密碼鎖感應到人的體溫。
自動開啟了蓋子。
指尖向前,藍色熒光閃著光芒。
在她要按下去的時候,轉身回頭,看著垂眸站立在後面的男人。
她將手放進他的掌心,與他十指緊扣。
密碼不用猜,是她的生日。他曾說過,最深的秘密要與最愛的人捆綁在一起。
纖細白皙的手擰下門把手。
咯噠一聲,門被開啟了一條縫隙。
跟那一間房間不同,這間房間很冷。
縫隙裡吹出的風,吹在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膚。
激出一陣顫慄的雞皮疙瘩。
讓她忍不住裹緊了自己的大披肩並本能的往身後溫暖的地方靠去。
他的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帶著她拉開了那扇門。
他的聲音很空:“進去吧。”
慕綰綰垂在腿邊的手指緊緊拽著裙襬。
慢慢踏步進入。
裡面只有小燈泡閃爍著若有似無的光,空調溫度很低。
kg站在她的身後,黑眸裡乾淨寂寥,唇邊還掛著一抹溫和的笑容。
他的手掌放在她柔軟的腰肢處,看著她始終在門口的腳。
輕輕一推,慕綰綰踉蹌了一下,整個人跨進了那道門。
後面的門咔噠一聲合上了,房間裡只剩下黑暗。
空氣中彷彿只剩下她一個人的呼吸聲。
她腳步一頓,與她手指距離不足十公分的地方,她聞到了腐朽的味道混合著消毒藥水。
前面站著一個人。
她屏息而立,那個不是活人。
因為沒有呼吸聲,她顫抖著手指往前,觸動到了冰冷
生硬的骨架。
另一邊有雙炯炯發光的綠色眼眸盯著她看,讓她心臟都瞬間停頓住。
“啊……”瞬間頭皮發麻轉身往後摸去,“哥哥……我怕。”
聲音裡滿滿的委屈跟哭音。
一個溫暖乾燥的懷抱將她圈抱住,手指還輕輕的拍著她的背脊。
聲音乾淨清冽,帶著點惡趣味:“不是告訴過你,好奇心害死貓。”
“啪”
房間燈火通明,四周有幾排射燈照射下來。
她像鵪鶉一樣埋在他的胸膛。
“綰綰,怎麼不看了?”
纖細的手指緊緊抓著男人的衣領,死死的搖著頭。
好怕自己看到甚麼毀三觀的東西。
他也不急,只是低低的笑著。
“看看吧,不可怕。”
慕綰綰覺得自己有點慫,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先睜開一隻眼睛,然後慢慢的睜開雙眼。
原來剛剛那個只是一副人體骨骼。
上面還有肌肉線條分明。
在燈光下,看上去就不那麼恐怖了。
而那雙眼睛居然是一隻貓頭鷹。它乖乖的站立在鷹架上,好奇地歪著頭看她。
整個房間左右二面牆都是書架。
各種各樣的書,厚重的原文書,生理解剖書,還有一排排醫學書。
中央位置是個手術檯。
白色無影燈的照射看上去有些陰冷。
放著一排冰冷的手術刀。
正對著她的那面牆上。
是一整面顏色各異的蝴蝶標本牆,飛舞著翅膀,卻逃不出這個牢籠。
她微微彎腰好奇的盯著那隻雪白的貓頭鷹,它站在鷹架上,被關在巨大的落地籠子裡。
昂著頭,神氣十足。
“它是……雪鴞?”慕綰綰問道。
kg神色如常的用夾子夾起一隻實驗用的小白老鼠扔進籠子裡。“我小時候救過一隻貓頭鷹,可惜最後它死了。”
“這隻雪鴞是走私進來的,在這寄養兩天。”
其實是哲叔知道他對小時候那隻貓頭鷹耿耿於懷,不能介懷。
正好x接了個暗網工作,意外截胡了一批走私貨。
裡面就有這個小傢伙。
送來給他解解悶的。
雪鴞很乖,吞下小白老鼠,就在鷹架上閉目養神。
看上去有些呆萌,時不時還露出個笑容,半眯著眼睛,享受的吹著空調。
kg解釋道:“它怕熱,所以這裡溫度低了點。”
“綰綰如果怕冷,可以躲我懷裡。”他勾唇壞笑道。
慕綰綰躲在他的身後,跟這隻貓頭鷹對視,笑道:“它好可愛,有名字嗎?”
kg若有所思的看著前方,“沒有,取了名字,就多了掛念,它適合在藍天飛翔,而不是被關在籠子。”
“外面的世界再殘忍,風總是自由的,籠子裡的生活再安逸,總是孤獨的。”
他未出口的話則是,跟你一樣。
有了專屬名字就起了獨佔的念頭。
第一眼就想將她困在金絲籠裡,成為他的獨一無二。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陰翳的神色,燈光打在他的側臉。
他微微低垂著眼眸,掩蓋住令人心悸的瘋狂與偏執。
他想給她一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