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綰綰重重的撥出了口氣,提起的心終於落下:“這就是你的……秘密?”
“喜歡蝴蝶嗎?”
他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牽著她的手走向了角落的工作臺。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綰綰,我送你一隻蝴蝶。”
他從一邊的櫃子裡小心的取出一個透明的盒子。
伸手摸了下對面小姑娘的腦袋。
將蝴蝶遞給她。
她伸手接過那隻蝴蝶,垂眸看去。
這是一隻漂亮的漸變藍色蝴蝶,翅膀上還帶著絢爛的光澤。
美的驚心動魄。
他的聲音幽幽的傳來:“它叫光明女神,代表自由。”
“綰綰,你自由了,等等我就送你回家。”
慕綰綰抿唇看著那隻蝴蝶,笑著說道:“很漂亮,我很喜歡。”
他不知道,此刻放手是不是最正確的。
三個月的時間夠了。
又何至於讓她陪著一輩子呢。
“如果我說,我不想走呢?”
她起身走向他,半蹲下身子,將自己的側臉置於他的大腿上。
他的指尖拂過她的長髮,停留在她的臉頰處,溫柔至極。
“小玫瑰,知不知道說這樣的話很危險。”他的聲音很輕,在空泛的房間裡幽幽的飄蕩。
慕綰綰纖細的手指緊緊抓著那隻欲振翅而飛的蝴蝶。
她的睫毛顫了顫,笑了:“我把一顆真心給你,你要不要?”
他梳理著她的髮尾的手頓了頓,將她從地上撈了起來。
珍惜的抱著她。
她安靜的窩在他的懷裡,等他一個答案。
兩個人窩在書架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狹小的空間,心貼著心。
“慕綰綰。”kg出聲道,“我要。”
這是第一次他連名帶姓的叫她,他喜歡不正經的叫著她小玫瑰。
有時候也會叫她寶貝,叫她綰綰。
但是從來沒有如此鄭重的叫她的全名。
她只是更用力的環抱住他的腰身。
他都指尖把玩著那隻藍色蝴蝶標本,定定神:“六歲,otis創造了我,他把所有的強大能量跟內心的黑暗都給了我,賦予了我不一樣的色彩。”
他的臉貼著她的額頭:“他小時候很苦,總是一個人躲在黑暗的地方,一呆就是一整天,後來我的力量日益強大,我封閉了他的記憶,他的偏執,他的瘋狂。”
“我是他,卻又不是他。他能哭,而我不能。”
“就像這隻蝴蝶,逃不出宿命,而我的宿命是保護他。”
他垂眸,輕笑道:“這樣的我,你還敢要嗎?”
“為甚麼不,你是超級英雄,你值得的。”她的雙臂纖細,卻充滿了力量。
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沒有一絲猶豫:“我愛你,我願意留下來陪你,從來都不是一句玩笑話。”
她笑的軟甜軟甜,漂亮的眼眸裡盛著星光。
雙手勾住他的脖頸,給了他一個熱烈的吻。
他靠在她的頸側,有些溼意。
“好。”
慕綰綰的雙手置於他的後背,輕輕的哄著:“這些年,辛苦你了。”
他的心軟的一塌糊塗,他是一頭臣服的野獸,臣服在這個嬌貴柔軟的小公主面前。
她的安撫就是最好的良藥,絕無僅有,可以拉他出深淵。
*
兩個人在那間房裡擁抱了一個下午。
黃昏時,他終於開車將她帶離了那座古堡別墅。
看著車窗外,越來越小的別墅。
她有些失落。夏日的晚風,沒有那麼燥熱,反而溫溫的,癢癢的。
而駕駛座上的少年已經恢復了溫潤如玉的樣子。
他想通了。
所以要送她回家了。
漂亮的桃花眼怯生生的偷偷瞄了一眼,欲言又止。
車子離慕家越來越近。
慕綰綰有些坐立難安,時不時的看一眼他,抱緊了懷裡的泰迪熊。
說遠不遠的距離,再怎麼磨蹭車還是停了下來。
停好車,席未樓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順便揉揉她的腦袋。
“到家了,怎麼還不開心。”
慕期雙手環臂,站在慕家大門口。
看見黑色的車停下,立馬走到了車邊。
無視了駕駛座上跟他打招呼的席未樓。
拉開副駕的門,冷著聲音說道:“小綰下車。”
她磨蹭著下了車,卻一溜煙跑到了另一邊,伸手擋在席未樓的前面。
“大哥,你別生氣,有話好好說。”
慕期薄唇緊抿,一言不發的看著兩人,僵持著敗下陣來。
“小綰,你先進去,我跟阿樓聊一聊。”
她像老母雞護著小雞,謹慎的看著大哥:“他是我男朋
友,大哥不許欺負他。”
慕期頭上的青筋暴起,握緊的拳頭舉起又放下。
終於洩氣般說道:“你還小,為甚麼不多看看呢。”
席家是海城上流人家,但是他們家的那些事,三天三夜都捋不清。
他一點不希望小綰跟席家扯上任何關係。
特別是這個席未樓,席家小瘋子。
但是如今看來木已成舟,在兩家大人的默許下。
他們還是走到了一起。
他煩躁的揉揉眉心,從小到大。
他拿最小的妹妹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要,我就認定他了。”
慕期斜睨的看了一眼小綰身後的男人,緊蹙眉頭:“太瘦了,不夠強壯,像小白臉。”
滿眼挑剔,怎麼看怎麼不滿意。
席未樓將身前的慕綰綰摟進懷裡,半個身子微微向前,悄悄的擋在她的面前。
不卑不亢的看著慕期。
氣氛有些火藥味十足,慕綰綰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手心手背都是肉,沒理由放棄任何一個。
好在這時候,葉然從別墅裡走了出來。
衝著慕綰綰眨眨眼睛,將手裡的東西塞給慕期:“有這吵架的時間,幫我去扔個垃圾,順便買點水果。”
轉頭又對席未樓說道:“這是阿樓吧,果然跟小綰說的一樣,很帥,這次小綰出國比賽,還難為你接她回來。”
席未樓笑著問了好。
葉然拍拍身邊乾生氣的男人:“期哥,快去啊,垃圾都臭了。”
慕期哼了聲,心不甘情不願的去丟垃圾。
順便說道:“然然不準留飯,看著心煩。”
在回來的路上,席未樓就跟她說過了。
幫她安排了一個天衣無縫的藉口。
獎盃獎狀獎金都有。
果然腹黑的男人最可怕,還好這個人是自家的。
不怕被他坑。
所以大哥還能心平氣和的跟他說話,不然要是被大哥知道。
她這三個月哪裡都沒有去,被他囚在別墅裡。
下一秒她可不能保證,席未樓的鼻子還能好好的呆在臉上。畢竟他大哥也是練過的。
她轉身衝他笑道:“大哥說了不留飯,你趕緊走吧。”
他笑著揉揉她的腦袋:“回去吧。”
慕綰綰捧著一堆東西跟著大嫂進了家門,在腳還沒踏進門口時。
倏然將懷裡的其他東西扔在一邊,只是抱著那隻泰迪熊。
在葉然驚訝的眼神中。
她轉身飛撲進了席未樓的懷裡。
在他的嘴角親了一口,“往後餘生,請席先生多多指教。”
她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kg說的那句——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
砰……有甚麼在他的心裡破碎。
他低頭吻住她的唇,難分難捨。
他終於得到她的承諾了。
點點星光從他的身上溢位來,慕綰綰伸出手,一片黑白融合的灰色玫瑰飄落在她的掌心。
一切都停在最美好的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