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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chapter 80

2022-06-02 作者:一節藕

 [你說的第三者是我。]

 程珏看著手機上彈出來的訊息, 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的樣子。

 他從擁擠的走道里一路擠過來,評委席的老師還沒到, 位置大部分都是空著的, 他很快就穿梭到了斯悅跟前。

 “你來怎麼也沒和我說啊?”程珏小聲說道, 本來他想大聲說的,但白簡先生也在,他就顯得含蓄了點兒。

 他說完後,不滿地伸手拽了拽斯悅的衣袖。

 緊接著,就收到了白簡先生若有似無的一瞥。

 “......”

 斯悅撕開一顆糖, 從口罩底下塞進嘴裡, “突然想來看看, 在家呆得太無聊了。”

 “你戴著口罩做甚麼?裝酷嗎?”

 斯悅看了眼四周,“人太多了,不乾淨。”

 程珏點點頭表示理解, 他在家裡也查過相關的資料, 儘管全都是一些失敗的實驗案例總結,但畢竟都是經過科學實驗過總結得到的,那些資料上面著重提過,轉換期間人類對周遭環境的變化很敏感,免疫力和抵抗力是同時下降的。

 “你進行到甚麼階段了?會容易感冒嗎?”程珏上下左右各種打量斯悅,“你現在是不是挺怕冷?我們學校好多女生都已經在穿裙子了。”

 而斯悅還是衛衣長褲。

 雖然很帥氣,可看著也很悶很熱。

 “還好,”斯悅舌尖頂著水果味兒的糖, 眼睛看著舞臺上酒紅色幕布上用白紙剪出來的一行白鴿, “沒甚麼感覺。”

 除了幾次因為外界陡然的刺激而產生的影響, 斯悅好像沒感覺到特別明顯的變化, 包括醫生說的可能產生的一系列的副反應,感冒是家常便飯之類的......可能是還沒到時候吧。

 “那你怎麼不肯上臺表演了,我告訴你哦,學校論壇裡都已經提前給你建了一個投票樓,因為晚會不是還有一個最受歡迎節目獎嘛,這個獎是在場學生用微信掃碼投票,一人一票,實名制,結果你居然撂挑子了。”程珏撓著頭,“不過我無所謂,反正不投給你,我就投給我們班的。”

 斯悅:“一開始沒打算來,白簡出門我硬跟來的。”

 程珏很難將斯悅與“死纏爛打”聯絡到一起,更加難將白簡先生與“吃死纏爛打這一套”聯絡到一塊兒。

 “快開始了,”斯悅朝舞臺的方向微抬下巴,“快回自己位置去。”

 程珏這才依依不捨地回去。

 主持人是學生會主持人隊的,平日裡有甚麼活動需要主持都是他們負責主持,這次也不例外。

 兩個男生,兩個女生,風格各不一樣。

 斯悅支著下巴,驚異於自己居然能隔著這麼遠辨認出四人的物種,只有一個女生是人類,其他三個都是人魚。

 不過也不奇怪,本來就是人魚醫學院,人類學生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開場節目的下一個,就是領導們給白簡準備的個人節目。

 不像學生能穿各種風格來顯得自己青春活潑,領導兼老師們穿著深色的職業裝,動作雖然不整齊但很熱情,走位雖然不熟練但也算有朝氣。

 一方面,逗學生開心,和學生打成一片,另外一方面,感謝一下白簡先生這麼多年對醫學院的各類贊助。

 最後,他們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金燦燦的碎片撒上天空——老師們的表情儼然是練習過後的,笑容異常燦爛,常年坐在辦公室,雖然舞蹈動作簡單,但對他們而言也是一種挑戰,他們無一例外都滿頭大汗。

 斯悅捂著眼睛笑出聲來。

 他側過頭去看白簡,發現後者表情淡定,面含微笑,鼓掌的動作緩慢而又優雅。

 斯悅是真的佩服白簡,對方是真沒白活。

 “笑甚麼?”白簡放下手,搭在膝蓋上,眉眼溫和。

 “沒。”斯悅伸手撓了撓帽子裡邊的耳後,手一放上去就碰到了幾片冰涼。

 “......”

 他有些僵硬地把手縮回來。

 見他動作不自然,白簡以為他有哪裡不舒服,傾身過來低聲問道:“怎麼了?”

 “沒。”這次不是敷衍,這次是真心實意在回答白簡,沒甚麼。

 因為斯悅感覺自己有點摸清楚了白簡的脾性,與對方表現出來的溫和包容完全相反,白簡實際上是一個因為活得太久,以至於臉皮也隨之增厚,所以不管多令人臉熱的話,白簡都能面不改色地說出口的人魚。

 哪怕是在這種場合。

 斯悅眼神和動作都顯露出躲閃的意思。

 白簡皺了皺眉,把人拉到了跟前,手探進帽子裡,冰涼的手指準確無誤地觸到了出現在耳後的鱗片。

 “行了吧?”

 白簡失笑,收回手,“怎麼了?你情緒怎麼這麼不穩定?”

 聽著沒有責怪,全是驚訝與寵溺。

 “我哪知道?”斯悅揉了揉耳朵,他剛剛也就只是看了白簡一眼,他哪兒能想到白簡對自己影響這麼大。

 “帽子戴好一點。”白簡將斯悅的帽子往前壓了壓。

 斯悅靠在椅子上,任白簡擺弄自己的帽子和衣服,反正白簡似乎也很享受幫他搞這搞那。

 他渾然不知,他和白簡剛才的互動已經被後面兩排的學生拍了下來。

 儘管一開始沒有認出斯悅,但白簡的桌面上是放了立牌的,而且學院裡還發了通知,說白簡先生會到場,讓他們好好表現,不要說髒話不要亂丟垃圾不要大聲喧譁,要給人家留個好印象。

 所以知道白簡的位置,大概也能知道和他一起的人是誰,白簡這樣的人是不可能出軌的,還有,他們又不是不認識斯悅,他們學弟,長成那樣,白簡要是出軌簡直是腦子有問題。

 他們把兩人靠在一起說話的背影照片發到了論壇裡——照片裡,白簡的側影顯得更加清楚,優越的面部輪廓線,斯悅則只能看見懶散的坐姿,他戴著口罩帽子,甚麼都看不見,但能看見白簡的手探進了斯悅的帽子裡。

 [我只是看個晚會而已,沒想到還能吃到糖!!!]

 [不過,你們把照片發出來,白簡先生會介意吧?]

 [沒有全臉,應該不要緊,而且除了咱們,誰能認出來?看這黑的,看這糊的,嗚嗚嗚嗚嗚,我一眼就認出了斯悅。]

 [確定這是斯悅,我看不像啊,他不是請病假了嗎?會不會是那種,他發現了白家的甚麼秘密,然後白簡就把他囚禁了,我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兒!]

 [那這是誰?]

 [你們別瞎猜好嗎?好好吃糖不行?這就是斯悅小學弟啊,你看他這姿勢,看他這氣質,看他那桀驁的眼神......不是斯悅難道還是你們?]

 [舉手,請問,這麼黑,你們怎麼看出來他眼神很桀驁的?]

 [感覺,感覺你明白嗎?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意會不到的不配磕這對cp。]

 [看這個位置,是在前排啊,我挪過來了,我好喜歡看這種高顏值情侶親親抱抱!]

 ......

 -

 白簡將給節目打分的工作給了斯悅,自己和米牧歌在一旁低聲聊天。

 人魚感情觀淡漠,雖然米牧歌是白簡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但與人類總與好友保持緊密的聯絡不同,人魚在友情上顯得十分隨意。

 斯悅將打分卡遞給前邊的老師,老師接到手裡,看見一個寫得十分漂亮的“10分”,他從斯悅手裡接到的打分卡就沒有低於9.8的,斯悅給的分都很高,很捨得給分。

 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是程珏打的語音電話。

 斯悅接了,把頭低下來,“說。”他言簡意賅。

 程珏大喊救命,“就是咱們班那個節目,那個女生,本來她的節目是跳舞,但她剛剛去上廁所,那地上阿姨剛用洗衣粉拖了一遍,還沒拖第二遍,門口也沒放牌子,她走進去直接摔了個四仰八叉,現在送醫務室去了。”

 斯悅沒理解過來,跟著程珏的話題說下去,“人沒事兒吧?”

 “就,她的節目上不了了,我們班就沒節目了,”程珏很小聲地說,“得比別的班少好多分兒,寶啊,你能幫個忙不?”

 斯悅看了一眼白簡,“能幫,不過我會的不多。”也不會炫技,就比較樸素的彈法。

 程珏當然說沒問題。

 他們班其他人也不是拿不出節目,但學生會提供不了需要的樂器和東西,鋼琴還是因為有其他班表演大合唱所以才提前有準備,不然就算有斯悅幫忙,沒樂器也是白搭。

 掛了電話,斯悅扯了扯白簡的手臂,跟他說清楚了原委。

 白簡垂眼,看了他幾秒鐘,“去吧。”

 斯悅拔腿就跑了。

 米牧歌看得咂舌,“你管他這麼嚴做甚麼?讓他去和同學玩會兒唄,生病,又不是見不得人。”

 還真是見不得人。

 只不過不方便告訴米牧歌原因,開了頭,米牧歌勢必刨根問底,不得到答案誓不罷休。

 “他同學太多人魚了。”白簡隨意撿了一個理由應付米牧歌。

 米牧歌沒有產生一點兒懷疑,一是因為對方是白簡,二是他也知道白簡的佔有慾有多強。

 “物極必反啊物極必反,”米牧歌好心提醒白簡,“他還小,十八歲,別管太嚴。”

 白簡笑了笑,沒附和。

 斯悅從旁邊走道,和程珏迎面撞上,程珏身後跟著紅著眼圈的文藝委員。

 女生抹著眼淚,“宣傳部的部長罵死我了,說我們班一個人撂挑子還不夠,又撂挑子,我們又不是故意的。”

 第一個撂挑子的斯悅有些不太好意思,不過幸好他們文藝委員也只是抱怨宣傳部的不講道理,沒有要擴大範圍撒火,她看見斯悅,高興多了,拉著斯悅的手臂往後臺走,“萬幸你來了,不然我們班肯定拿不到年底的優秀班集體了。”

 “你不要緊張嗷,隨便彈彈就好了。”文藝委員吸吸鼻子,甕聲甕氣的。

 程珏跟在後邊,提醒興高采烈的文藝委員,“斯悅不能摘下口罩和帽子的,他生病了,過敏,接觸空氣會讓他過敏變得很嚴重。”

 文藝委員一愣,立刻面露可惜。

 “好可惜,斯悅你長這麼帥,要是能露臉,說不定評委打分會打高點兒。”

 “......”斯悅從對方的神情中能看出,對方是真的這麼想的,賣藝的同時,最好還能賣賣臉。

 下一個節目就是他們班了。

 主持人要臨時更換主持詞,斯悅隨便從自己會的曲子裡邊挑了一首夜鶯,主持人飛快寫好了主持詞踩著高跟鞋小跑出去,在走上舞臺的一瞬間,笑容和步伐頓時變得自信優雅起來,業務能力相當過關。

 斯悅摸了摸耳朵後面,鱗片已經消失了,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不能摘下帽子。

 當斯悅的名字從主持人嘴裡念出來的時候,白簡笑了一聲,他本來帶斯悅出來是為了透透氣,但斯悅這真的,如果他是人魚,他是不會幫這個忙的。

 米牧歌也愣了很明顯的一下,“他不是沒節目?”

 “班裡同學受傷了,他去幫忙。”白簡答道。

 米牧歌的臉色瞬間複雜起來,他不能理解,反正斯悅根本不用在乎班級那幾張證書能不能拿到,他以後畢業了又不用擔心工作,不像班裡其他人,每個學分都很重要。

 “好多人類都這樣。”米牧歌擰開礦泉水,“不知道他們為甚麼會有那麼多莫名其妙的熱心腸。”

 樂於助人的人群中,如果細細瞭解其中的物種分佈,人類起碼佔了四分之三,不僅是因為人類的數量本身就超過人魚,在感情上面,人類要比人魚充沛豐富得多。

 就像兩個物種都會有比較自私的,但這種性格,在人魚中佔比肯定是要高過於在人類中佔比,物種天性罷了。

 斯悅在舞臺中央的鋼琴前坐下,倒不是很緊張,不過想到白簡在下邊看著,他抬起頭,往白簡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白簡沒看別處,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所以斯悅一看過去,就對上了白簡的視線,溫和而又專注,深邃動人.......斯悅忽然就產生了一點兒名為緊張的情緒。

 上一次彈鋼琴還是在十八歲的成人禮上,斯江原也藉機與青北一些企業聯絡感情,邀請了不少商界人士,好像白家也在受邀的行列中,只不過當時他不關注這些,更加不關注白家,所以也不清楚白簡有沒有來。

 斯悅垂眼,視線落在琴鍵上。

 他鋼琴學得早,平日裡不常彈,本以為早就忘得七七八八,但是手指按下第一個琴鍵時,之後完全都是手指的肌肉記憶在自由發揮了。

 夜鶯的創作來源是安徒生的童話,講述了一隻夜鶯與皇帝的感人肺腑的故事,也是斯悅會彈的第一首完整的鋼琴曲。

 舞臺中央的鋼琴是白色的,也是用白簡先生贊助費購買,鋼琴一貫以來與優雅高貴繫結結合在一起,似乎只有紅酒與西裝,貴族與高雅才能與之搭配到一起。

 斯悅穿著衛衣,休閒的黑色長褲,純黑色的帆布鴨舌帽讓它的主人看起來有些不馴,戴著口罩,面容不清,手指按在琴鍵上變換著力度,他神情專注,與鋼琴搭配得沒有絲毫違和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弟弟好帥!!!!!我一直覺得彈鋼琴得穿燕尾服來著,那些演奏廳的,還要甩頭,原來就這樣彈也好帥!!!]

 [弟弟人帥罷了,有本事換我上去,那就是小品。]

 [加我,二人轉。]

 [怎麼投票?]

 [我之前以為斯悅會的是吉他或者架子鼓,他總是酷酷的,沒想到居然是鋼琴,還彈這麼好,雖然我聽不懂,但彈得我想流淚是怎麼回事?]

 [夜鶯本來就挺感人的啊,就是說的一隻鳥為了自由的歌唱離開了一個皇帝,然後皇帝病得快死了,它又回來為皇帝唱歌。]

 [謝謝,樓上說得我一點都不感動了。]

 米牧歌往白簡旁邊靠,“人類小朋友,還挺優秀的。”

 白簡瞥了米牧歌一眼,眼神意味不明。

 米牧歌立刻把頭縮回去,支著下巴,加上了一句,“和你很配。”

 米牧歌的確很喜歡這樣的小男生,但不是指斯悅,他喜歡的是斯悅身上這股朝氣蓬勃、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沒想到被白簡看出來了,老天爺,他怎麼敢打斯悅的主意,白簡不活撕了他才怪——活撕是指字面意義上的活撕。

 曲子有將近八分鐘,斯悅很久沒彈了,彈到後半段的時候,手指有些酸,但還是堅持到結束了,結束之後,底下響起震破耳膜的掌聲,一半是因為真的彈得好,一半則是因為彈鋼琴的人是斯悅。

 斯悅站起來,直接就退場了,也沒給觀眾敬個禮甚麼的。

 白簡的打分卡從後邊遞過來。

 滿分。

 白簡打了滿分,其他評委也不敢不打滿分,只有他們院長,為了顯示公平,打了個。

 -

 周陽陽看的是晚會直播,青北大學有官方的直播號。

 線上的人數本來只有一兩百,在斯悅上臺這段時間,一下子飆到了五六千,還有人刷禮物。

 江識意是沒有手機的,他站在周陽陽的隔離室門口,和周陽陽共用一個小窗看直播。

 “你腦袋不要往裡擠,你感染了我怎麼辦?”周陽陽把江識意往外邊推,見江識意一聲不吭,又覺得他可憐,把手機往外邊移了點兒,“看吧看吧。”

 “後悔了吧,你要不搞那些歪門邪道,現在能淪落到和我一起在研究所看直播?”

 江識意不為所動,一點都沒有被擠兌到。

 看著江識意,周陽陽覺得入侵江識意大腦的不是基因病毒,是戀愛腦病毒。

 斯悅當然不知道周陽陽和江識意在研究所又開始稱兄道弟了,他從後臺出來,捧了一大把學生會給他的糖果零食,文藝委員還給他口袋裡塞了兩瓶乳酸菌。

 “等會領獎不?”女生問道。

 斯悅想了想,拒絕道:“不用了,你幫我領吧。”

 兩人非常默契地認為節目一定能拿獎。

 斯悅回到座位上,把零食都放在了桌子上,順便問了白簡一句,“我是不是很厲害?”

 白簡點頭,說道:“我之前見過你彈鋼琴,在你的成人禮上。”

 “.......”

 斯悅表情露出些許不自在,因為成人禮那次的表演,其實不怎麼樣,因為在開始前,他剛和斯江原吵了一架,哪怕溫荷請了專人給他搭配了衣服,打理了髮型。

 他坐在家裡的鋼琴前邊,怒氣衝衝,恨不得把琴鍵都拍出來,彈到一半,就被溫荷拎走教訓了一頓。

 “這次彈得比上次好。”白簡繼而又說道。

 “我也覺得。”

 斯悅的節目獲得了一等獎,是文藝委員上去領的獎項,文藝委員站在最中間,最亮的燈光底下,雙手捧著證書和水晶小獎盃,笑得見牙不見眼。

 一下舞臺,她就把證書和獎盃都送到了斯悅的手上,一副功成身退的樣子——她的任務就是拿到這次集體分。

 晚會過後,院長想要邀請白簡一起吃個飯,滿眼期待。

 白簡語氣溫和地拒絕,“您去和老師們吃飯吧,斯悅身體不舒服,我得陪他先回去。”

 語氣雖然溫和,但態度是不容商量的,見狀,院長也就不再強求了。

 斯悅捧著獎盃一臉美滋滋地走在白簡旁邊,他沒參加過學校的集體活動,班裡的班幹部也不敢強迫他參加,哪怕他有時候對有些活動還挺感興趣的,但不合群的人設讓大家一開始就不會提議他。

 “回去供起來?”白簡玩笑道。

 “行。”斯悅認真地贊同了白簡的提議。

 “同學!!”身後走廊一聲粗獷的呼喚讓斯悅停下了腳步,他疑惑地回頭,看見一個男生捧著一大束向日葵奔過來,他在斯悅跟前剎住車,氣還沒接上就急忙說道,“我給你買了花,幸好花店送得及時。”

 斯悅滿臉不解,“為甚麼給我送花?”

 “我,那個,就是......就是,覺得這個花,好看,送你。”男生滿臉通紅,不知道應該作何解釋。

 斯悅抬眼看了一眼白簡,收回視線後,婉拒了對方的好意,“不用了,我......”

 “那個,你是擔心白簡先生吃醋吧?”男生跟隨著斯悅的眼神恍然大悟,他忙從這束花裡抽出來兩支向日葵,遞給了白簡先生,“這樣就行了吧?”

 “......”

 白簡頓了頓,接過對方遞過來的向日葵,笑得很斯文有禮,“謝謝,破費了。”

 白簡都收了,斯悅也沒有理由不收。

 “下次別送了。”斯悅說道。

 男生滿眼亮晶晶的點頭,顯然根本沒聽進去。

 比起斯悅手裡那一大捧,白簡手中那光禿禿的兩支向日葵顯得有些寒酸。

 斯悅想了想,把一束花全都塞給了白簡,“都給你。”

 白簡抱住花,笑了笑,“給我做甚麼?”

 “你吃醋唄。”斯悅摸了摸鼻子,“我從來沒收過別人送的花。”

 “你怎麼知道我吃醋?”白簡把那孤零零的兩支向日葵重新插\入回花束中,目光溫柔地注視著斯悅。

 斯悅伸手點了點自己的耳後,說道:“我看見你耳後出現鱗片了,黑色的。”

 白簡在接近月圓的這幾天,不是很好惹,也招惹不起,斯悅機靈得很。

 他們旁邊就是垃圾桶,白簡垂眼看著手中顏色鮮活明亮的向日葵,輕嘆一聲,道:“可惜了。”

 在斯悅還沒明白他說甚麼可惜了的時候,白簡手一揚,那束向日葵就被準確無誤地丟進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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