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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chapter 76

2022-05-29 作者:一節藕

 “阿悅, 你不適合這種風格。”白簡微微停頓了一會兒,毫不留情地戳破。

 斯悅表情僵了一下,拉開一把椅子坐下, “我在網上看見的,為甚麼不適合?不夠邪魅嗎?”他勾了下嘴角,陳叔看過來, 斯悅立馬把飛起來的嘴角收了回去。

 “你不適合邪魅。”

 “ok。”

 阿姨們抬著長桌出來, 上邊擺滿了各種作料、肉和蔬菜, 還有一些海鮮。入夏估計是餓了, 圍著斯悅轉悠半天沒有得到回應, 又去圍著白鷺和陳叔轉悠。

 陳叔蹲下來,掰開入夏的嘴,發現牙齒還沒長全。

 不能吃。

 “和你說一聲,”白簡溫潤的嗓音在斯悅耳邊緩緩響起,“江識意在實驗室自殺,被蕭暗他們及時發現,救回來了。”

 斯悅愣了愣,有些沒反應過來。

 “甚麼?”

 白簡無意再重複一遍,但也並沒有打算瞞著斯悅。

 “昨晚被帶回研究所之後, 實驗員給他做了全身檢查, 打了鎮靜劑,本來打算今天再來開會制定研究計劃報告和救治方法的,因為部分結果暫時沒辦法立刻出來。”

 “但在凌晨三點鐘的時候, 保安從監控裡發現江識意在咬自己的手腕, 等值班的實驗員趕到的時候, 手腕已經被咬了半斷。”

 沒有聽見斯悅說話, 白簡聲音放輕了些。

 “不要覺得難以接受, 這是符合他性格的行為,江識意在你們這一輩中一直都很拔尖,在生意上算是有天賦,現在清醒過來,他必定接受不了現如今的自己。”

 斯悅有些遲緩地“哦”了一聲,然後問道:“現在怎麼樣了?”

 “沒辦法,只能綁起來。”

 “救治成功的可能性很低,阿悅,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斯悅點了點頭,想起來現在是在和白簡打電話,又“嗯”了一聲。

 “掛了。”斯悅看著燃起來的炭火,“我先吃飯。”他聲音有點嘶啞。

 白鷺在烤架上擺了一溜的牛羊肉,還烤了兩片洋蔥。

 斯悅坐過去,很順手地就拿了一把海鮮放在烤架上,被炙烤得火紅的烤架立馬發出滋滋的響,白煙升起來。

 “你不是不喜歡洋蔥?”斯悅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白鷺,畢竟之前,白鷺每天都抱著海鮮生啃,讓他吃洋蔥辣椒之類太刺激的,估計和要他的命沒甚麼區別。

 白鷺想了想,答道:“早上阿姨做了洋蔥肥牛,我覺得好好吃啊,所以我現在把洋蔥和牛肉也加入了我的選單。”

 斯悅有些打不起精神來,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在烤,白鷺在吃,只有白鷺把串兒遞到他的嘴邊,他才會給面子吃一口。

 煩得很。

 入夏在草地上滾了一圈兒,揹著一身的草葉朝斯悅跑過來,滾在他的腳下。

 斯悅在烤架上挑了一串兒沒有加作料的牛肉,用剪刀剪成小塊兒,吹涼之後餵給入夏,入夏雖然牙還沒長齊,但並不影響它吃肉,它囫圇嚥下去之後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斯悅的手指。

 白鷺挑著肉吃,海鮮都留給了斯悅。

 斯悅雖然現在能接受海鮮了,但也吃不了太多。

 白鷺吃完以後,抱著入夏就一起滾到院子裡的草坪上去了。

 “阿悅,你吃不完就放著,等會我餓了我來吃。”

 在白鷺眼裡,沒有一日三餐這個概念,餓了他就能吃一頓。

 斯悅低頭看手機,看見了周陽陽發來的訊息,辛苦他了,被隔離在研究所還要觀察外頭。

 [江識意被抓到了???]

 [我就說昨天晚上怎麼不是蕭暗來給我送飯,我今天和來給我送飯的人嘮了一會兒,他說情況很嚴重,腦子有一半已經病變了,要麼直接切,你明白吧,就是切腦袋啊臥槽,那怎麼能切,切了會失憶和變蠢吧?]

 [而且,江識意的內臟表面都有魚鱗,需要的食物很多,還不能是人類吃的甚麼饅頭包子,得是血淋淋的生肉。而且,他的隔離室和我一層樓,今天我就看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拎著一桶生肉走過去,我大概能聽見,就是直接倒進去的。]

 [這他媽不是和畜生一樣嗎?]

 [江識意他怎麼受得了?]

 斯悅的手指在鍵盤上停留很久,才回復了幾個過去。

 [沒辦法,看實驗室能不能治好吧。]

 除此之外,他的確不知道應該再說些甚麼,是和周陽陽一起感慨惋惜還是罵江識意自作自受,他都覺得特別消耗情緒,特別疲憊。

 發完訊息,斯悅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白色的鱗片幾乎覆蓋了整面手背。

 得,他就知道它們又會跑出來。

 斯悅已經習慣了,他往下滑,看見程珏在早上也給自己發了訊息。

 [程珏:明天晚上要彩排,你來不?]

 斯悅想了想。

 [來。]

 節目單已經報上去,他們班兩個節目都被留下來了,斯悅的節目沒有經過篩選直接過的,郭水還為此發了一個朋友圈嘲笑隔壁院的籃球隊。

 大意就是我們班的人不僅會打籃球,還成績好,還會彈鋼琴,有些人吶,光是打個籃球都打不好。

 他們的勝負欲真的很強,從Q||Q空間吵到朋友圈再到學校表白牆。

 程珏給他截了圖,發現他們吵架的方式是鬥圖。

 “......”

 -

 白簡下午沒在公司,去了一趟研究所。

 研究所地理位置和白家差不多,在比較僻靜的郊區,四周是白家掏錢修剪的植物園,栽種著從四處搜尋移栽過來的稀有植物,專門打造適宜栽植的土壤和溫溼度。

 研究所用的也是全玻璃製造,只不過從外面看不見裡邊。

 一棵巨型的棕櫚樹倚靠著研究所大門,寬闊的樹葉像一把巨大的傘遮蓋在上邊。

 02帶路,路過時還不忘說一句,“它再這麼放肆,明天我就讓人把它砍了。”

 白簡可以從員工通道進入大廳,蔣雲和蔣雨得透過三層全身掃描。

 蕭暗穿著全套的防護服,和昨天一樣的裝備,他將手中的防護服遞給白簡,幫助白簡穿上,拉好背後的拉鍊。

 白簡一邊戴護目鏡一邊聽蕭暗說。

 “從0410的病變組織中提取出來的東西,繁殖速度驚人,我們試著在它旁邊放一塊兒生牛肉,不到一個小時,牛肉表層就出現了細小的灰白色鱗片,”蕭暗用公式化的語氣繼續道,“切開後,我們發現牛肉內部已經發生了輕度病變。”

 白簡微微皺眉,他戴上護目鏡後,望向蕭暗的眼神越發顯得冷淡沉靜,蕭暗有些不太敢直視白簡,哪怕他不是人魚,不受血脈影響。

 “本來我們打算先用白鼠實驗,02提議先用生肉,但生肉畢竟失去了活力,可能沒有本身菌群作為抵抗力,所以我們又使用了白鼠,結果現在就能看。”

 蔣雲和蔣雨也穿上了防護服,他們仍舊跟在白簡身後,但氣勢差了白簡一大截。

 隔離室都在同一層樓,不過也分割槽域,周陽陽的隔離室就在入口處,沒有分級,因為沒有任何危險性。

 江識意的隔離室則在走廊的最末端,旁邊有配套的實驗室,每隔兩個小時就要全屋消殺一次。

 周陽陽聽見了走廊裡的動靜,他站起來,趴在門上。

 都穿著防護服,根本不知道誰是誰。

 但他認識蕭暗,蕭暗那死樣子,化成灰他都認識。

 “蕭暗!晚飯我想吃燒烤!給我燒烤!!!”

 蔣雨往後看了一眼,又收回視線,“他知道江識意也被關進來了嗎?”

 “知道。”蕭暗答道,“昨晚就知道了,鬧著要出來看,鬧了半個多小時。”

 “......”

 他們沒有立即去檢視江識意,因為實驗室的門開啟之後,實驗室與江識意的隔離室相鄰,中間的牆打通,是一整面厚重的玻璃牆,所以不需要特意去檢視。

 在實驗室便能看見江識意的狀態。

 牆角的方形容器裡還盛放著鮮肉,不像是動過的狀態。

 白簡看了一眼,問蕭暗,“他不吃東西?”

 “從昨天晚上到這裡開始,他就不吃不喝,凌晨咬手腕過後,我們打了營養針給他。”蕭暗拿出遙控器,嵌入牆壁的試驗檯緩緩移動出來。

 玻璃箱裡的小白鼠還活蹦亂跳的,聽見有動靜,立馬在箱子裡跑來跑去。

 精神得過了頭。

 白簡站在一旁,垂眼看蕭暗和他的助手操作。

 小白鼠被用鑷子夾出來,立刻捲起來想要咬人,助手用另外一隻鑷子夾住它的頭,按在試驗檯上,抽了一根鋼針,對準頸椎插下去,小白鼠掙扎了一下,就不動彈了。

 拔出來的鋼針上沾上了小白鼠的血液,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伴隨著空氣飄上來。

 助手眉心都沒皺一下,換了器械,緩緩剖開小白鼠的腹部,腹腔展現在幾人視線內——所有臟器已經被變成了灰白色,仔細看,不是灰白色,而是臟器表面長滿了灰白色的鱗片,血液散發的腥臭味有些刺鼻,粘度比正常的血液要高很多,顏色卻是鮮紅的,紅得扎眼。

 蕭暗讓助手收集標本,送入儀器內檢測,清理檯面。

 良久,白簡問道:“和江識意的情況一樣?”

 “一模一樣,”蕭暗答道,“但江識意還有一點兒意識在,有時候是清醒的,我們已經決定下週換第一遍血,切掉病變的腦組織。”

 “但我們會徵得他的同意,如果他不同意,我們不會強制採取治療。”

 “03提出了比較溫和的藥物治療手段,我們透過在10只白鼠身上試驗,藥物剛注射進去不到十分鐘,就被病變組織消融吞併,治療速度趕不上汙染物的繁殖速度,所以只能採取比較野蠻的方式。”

 “雖然在外邊的醫院這個手術的風險很大,但研究所人人都能做這個手術,只不過後遺症很多,也很正常。”

 蔣雨嘆了口氣,“切腦子,能沒有後遺症麼?”

 “你去忙,我再看看。”白簡讓蕭暗一起去幫助手檢測,儀器使用的流程有些複雜繁瑣。

 實驗室很寬敞,蔣雲看著走遠的蕭暗,眉頭緊皺,“白簡先生,臟器長鱗片.....有些眼熟。”

 有好幾個裝著小白鼠的玻璃箱子,蔣雨彎腰看著剩下的實驗鼠,“和之前始祖一樣的手段,簡直是一模一樣,本來我還以為只是普通的實驗失敗,昨晚我就覺得不對勁了,這麼強的攻擊性,一般的人魚基因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蔣雨心臟砰砰直跳,他感覺比自己說話的聲音都要大,“哥,怎麼辦?”

 這是他頭一次叫蔣雲,哥。

 蔣雲看向白簡。

 白簡看著被綁在特製椅子上的江識意,想了想,“去把海里之前放的探測始祖基因的探測儀收回來,想辦法.....安插到研究七所周邊。”

 怎麼安插,如何安插,那是蔣雲蔣雨的事情。

 蔣雨摸了摸後腦勺,“其實,只要沒危害到人魚,他這次實驗目標顯然是換成了全部人類,我感覺,我們不用管。”

 蔣雨一說完,蔣雲就朝他看過去,眼裡寫滿了對他話的不贊同。

 “蔣雨,始祖一直的口號就是希望能為人類和人魚創造更加美好和諧的生活,他目標是人魚還是人類,只是先後順序變了,之前是從人魚開始,這次是從人類開始,他只是希望讓所有人都成為他的傀儡。”

 “你覺得,他會容忍世界上有和他擁有同樣基因的白簡先生存在嗎?更何況你別忘了,斯悅是白色的,始祖從來都以自己獨一無二為傲,他要是知道,估計會剝了斯悅的皮。”

 “你是不是這麼多年過安穩生活過蠢了?”蔣雲低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還要我教你?”

 蔣雨低著頭沒做聲。

 蔣雲見他沒頂嘴,才看向白簡,緩緩道:“白簡先生,蔣雨他只是......”

 “我知道,”白簡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不過他意味不明地瞥了蔣雨一眼,“好日子過久了,需要緊緊皮。”

 蔣雨頓時汗毛都豎了起來。

 -

 從實驗室裡出來,始祖顯然給蔣雲和蔣雨留下了很重的陰影,兩人明顯有些神遊天外,心不在焉,一臉凝重。

 白簡卻在江識意隔離室的門口停下來。

 蕭暗站在一旁,立刻意會,“門上有裝置可以和裡邊的人說話。”輸入密碼後,蕭暗開啟了麥克風。

 隔離室上方的音響傳來細小的電流聲,江識意動了動腦袋,緩緩抬起眼,漆黑的眸子注視著音響的方向。

 “江識意,”白簡語氣溫和,像是在和他看好的小輩對話,“好好吃飯,阿悅希望你活下來。”

 實際上,如果江識意活不下來,對斯悅的打擊也不會小。

 阿悅交心的朋友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家庭關係也不算完美,陪他一起長大就這麼三兩個,越是看重的人,對他造成的影響就越大。

 在轉換的關口上,白簡不希望有任何人或者任何事出來影響斯悅,就算無法避免,也要儘量降低影響。

 關了通話的麥克風,音響裡的電流聲瞬間消失。

 回程的路上,蔣雨在副駕駛不停地說話。

 “始祖不是已經死了嗎?他死得透透的啊,我親眼看見的,都被海里的那些魚啃爛了。”

 “怎麼可能呢?這不可能啊。”

 “他如果還活著,那為甚麼這麼多年都沒有動靜?養精蓄銳?也不對啊,它要是還活著,絕對也不可能是個普通人,我們總不能去扒各個行業精英的過去吧?不過肯定也扒不出來。”

 白簡看著平板上公司裡發過來的報告,漫不經心地回答了蔣雨一句,“已經過了多少年了?”

 “117年。”蔣雨沒反應過來,蔣雲立即就回答出來了。

 “先整理今年117歲的人魚名單。”

 蔣雨一怔,反應過來了立馬點頭,但之後,他露出不確定的表情,“您的意思是,重生?”

 白簡抬起頭,目光平靜,“不是,先去整理名單吧。”

 蔣雲瞥了蔣雨一點,“平時少看小說,怎麼可能會有重生?”

 “那始祖那麼變態,也說不定呢?”蔣雨小聲說道,不然根本沒法解釋。

 “......”

 平板上彈出來研究所群的訊息。

 [蕭暗進食了。]

 -

 白簡到家時,走進院子,迎頭就是一個皮球砸到自己肩膀上。

 “......”

 白鷺站在噴泉旁邊,呆住了。

 入夏屁顛屁顛跑過來,艱難地咬住那個比它腦袋還要大一點兒的皮球往回推,做到了完全無視白簡的出現。

 白簡拍掉肩上的灰,往主屋走去。

 路過白鷺身邊時,丟下一句:注意安全。

 入夏這時候也推著球過來了,蹲在白鷺腳邊求表揚。

 白鷺蹲下來,小聲說道:“讓你注意安全,聽見沒?”

 斯悅看完了白簡被砸的全過程,他託著下巴,視線一直追隨著白簡,直到白簡站在了他的面前。

 入夏也跟著跑了進來。

 它蹲在了白簡的腳邊。

 抬頭用一對兒圓溜溜的黑色眼珠看著白簡。

 白簡垂下眼,對上了入夏好奇的眼神,下一秒,入夏“嗚”了一聲,趴在了地上。

 動物界遵循弱肉強食的自然法則,哪怕是貓狗群之間也是。

 他們有屬於自己篩選老大的方式。

 斯悅伸出手指,指著白簡,對入夏說:“入夏,認識一下,這是白簡,你媽。”

 “那它爸是誰?”白簡笑道。

 斯悅的手指拐了個彎,指向自己,嗓音擲地有聲,“我。”

 “.......”

 時間尚早,但斯悅其實已經累了。

 他現在容易疲憊,要不是為了等白簡回來,他早就上床睡覺了。

 “你忙吧,我上樓睡覺了。”

 斯悅很冷漠,好像他和白簡之間已經愛情消失,轉為親情的老夫老妻了。

 他是說真的,說完之後合上書,把筆丟進筆筒裡,就準備要離開。

 白簡看著他流暢的動作,顯然是模擬過無數遍。

 白鷺把入夏又喚了出去,陳叔在其他屋子忙活著,客廳裡四下無人。

 白簡上前一步,捏著斯悅的手腕,把人拖向了會客廳。

 “我不想學習了。”

 “我好睏。”

 “我跟你說,我是不會陪你辦公的,開會也不行,我太脆弱了,我就是小說裡的陶瓷娃娃,麻煩把我捧在手心裡。”

 斯悅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是一被拽進會客廳,不用白簡把他甩向牆壁或者沙發,他主動攀上白簡的肩膀,湊上去親白簡的嘴巴。

 白簡張開嘴,任斯悅將舌尖探進來。

 斯悅口腔的溫度在下降,沒有之前那樣炙熱。

 他不太會接吻,動作有些橫衝直撞,親一會兒,自己滿足了就打算撤,白簡捏著他的下巴抬起來,“禮尚往來,該我了吧?”

 斯悅被一把抱起來放在了門邊剛好及腰高的櫃子檯面上,他剛好保持與白簡可以平視的高度。

 白簡親得要比斯悅要有力道和深入許多,牙關被撬開,完全沒辦法合攏。

 斯悅的耳後出現鱗片,耳鰭悄然豎起來,像警惕的兔子耳朵,只不過沒那樣長,更加精緻,有點像片狀的白珊瑚。

 從耳鰭的抖動能看出主人的情緒。

 白簡失笑,將斯悅推開,指腹抹掉他嘴角的唾液,“耳鰭冒出來了。”

 斯悅抬手摸了摸冰冰涼涼的耳鰭,“你的怎麼沒出來?”

 “只有不成熟的小人魚才會這樣不受控。”白簡看著斯悅脖子上零散的幾片白色魚鱗,移開視線,“你覺得不公平?”

 “我想知道你不成熟的時候是甚麼樣子?”斯悅伸手去摸白簡的耳後,雖然沒有耳鰭,但是有很明顯的鱗片,冰冰的,手感很好,斯悅摸了一遍又一遍,上了癮似的。

 白簡含笑看著斯悅,任他為所欲為。

 “白簡,你上大學的時候是不是很受歡迎?就和我一樣受歡迎?”

 “還行,沒關注過。”

 斯悅有些悵然若失,“要是我見過二十幾歲的你就好了,但想想也不可能,幾百年前......”

 “你要是想,以後我們可以更換身份,一起去上學。”白簡湊過去,輕輕咬了一口斯悅的鼻尖。

 有點疼。

 斯悅有些好奇,“可是你看著就很老啊。”

 “......”

 斯悅見白簡眼底笑意變淡,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急忙糾正,“不是老,你看著太沉穩了,太有內涵了,太優雅了,太他媽完美了......”就是,完全不可能是一個學生,不過斯悅也沒見過白簡穿學生那些花裡胡哨的款式,所以也不太敢確定,他只是直覺這樣覺得。

 白簡見斯悅語無倫次,啞然失笑,“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明白就好。”斯悅手指底下的鱗片變得多了一些,他歪頭,想要看看白簡耳後的鱗片。

 會客廳沒開燈,黑色的魚鱗出現在斯悅的視線內。

 斯悅手指一顫,心裡直喊: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怎麼又黑了,不是銀色的嗎?

 斯悅的指尖與白簡的面板拉開一條間隙,不知道是要不要收回來。

 他慢慢移開目光,和白簡漆黑得看不見瞳孔的眸子對上。

 白簡勾起嘴角,抬手將斯悅的手指重新按在耳後,“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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