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完證的第二天一早。
喬懷遙和柏錦言就坐上了飛往瑞典的飛機。
哪怕是直飛, 也要十多個小時。
天亮出發，落地後已經當地時間晚上九點。
這次來的清大老師和學生沒有乘坐同一架飛機。
趙校長倒是親自領頭，帶著明大的學生一起過來。
酒店從收到訊息開始, 就不再接入住的客人。
空出的房間盡數交由管家分配，這些房間是給老師和學生的。
喬懷遙照例住在酒店頂層。
和紐約的酒店沒甚麼區別, 都會有一層是單獨留下來給喬懷遙的。
喬恆飛一直都覺得自家兒子有點不愛出門，整天不是圍著柏錦言就是抱著實驗。
他很支援喬懷遙出去旅遊, 只要是家裡的酒店, 必定會留出一間給喬懷遙, 不算行方便，只是另一種催促喬懷遙多出去走走。
但顯然，用處不大。
接機的司機和酒店這邊始終保持聯絡。
車剛停下，酒店的侍應生已經走了上來。
門口兩側站了一排人，皆是昂首挺胸帶著白手套的雙手疊著垂在身前。
彈幕：“！！！”
“我去……這就是小少爺出行的排場嗎？”
“這家酒店好眼熟，我好像在哪裡見到過。”
“姐妹你開啟旅遊軟體，排行第一的酒店就是這家，有錢都訂不到, 有時候還得提前幾個月搶，我之前還圍觀過房間一晚上使用權的拍賣呢。”
“看見少爺去了自家酒店，老奴真是打心眼裡高興。”
“來人，把門口的石獅子搬走, 給我騰個地方。”
……
戀綜從攝像頭轉為手機直播。
閒著無事的時候播一下, 倒不至於離開家直接斷了直播連線。
只是，手機直播不是甚麼太先進的裝置, 也沒拿自拍杆, 直播能拍到的高度有限。
行李箱交由跟司機一起去接機的管家。
飛機坐的難受, 喬懷遙先回了房間。
喬懷遙不在乎排場這東西, 他更喜歡默默入住。
但家裡管家卻很了於安排這些，再加上喬恆飛的態度，酒店這邊的負責人安排的有些小心翼翼。
趙校長他們的車還沒到。
喬懷遙回房間換了身衣服就躺下了，上輩子他自己一個人坐了差不多時間的飛機，落地後也沒有休息，直接去領獎。
現在身邊有柏錦言陪著，哪怕是頭等艙，這樣長的時間也很不舒服。
喬懷遙輕嘆了口氣，埋首在被子裡，悶聲說：“下次不來了。”
聽了這話的柏錦言輕笑了聲，在床邊坐下，將人從被子裡挖出來，“那下次就讓他們把金牌和證書寄去你們學校，你下了課去收個快遞。”
這個獎還沒到手裡，柏錦言就已經開始籌備下一個獎要怎麼收了。
喬懷遙翻身靠著他，“你倒是會省事。”
柏錦言問道：“還難受嗎？”
喬懷遙枕在他的腿上，搖了搖頭。
其實還是會有點不舒服，沒必要說出來。
領證賦予的意義太重大，自然是要好好慶祝一下。
本想著靠飛機上的時間閉目養神，但很顯然，並沒有養好。
喬懷遙困的不行，想拿手機給趙校長髮個訊息。
摸索間碰到床頭的手機，他指尖一頓。
後知後覺的想起，直播好像還沒關呢。
他拿起一看，果不其然，滿屏彈幕都是：“甚麼難受？哪裡難受？說出來讓我聽聽。”
“醫學生不請自來，告訴我，我給你最專業的回答（難以開口可以私聊，秒回哦）”
“靠！來騙私聊的。@管理員，快把這個不正經的封了。”
“是不是腰疼？是不是腰疼？有話直說吧，我們都能理解。”
“喬喬別害羞！都是自己人！勇敢一點！”
……
喬懷遙捏了捏眉心，不動聲色道：“飛機坐太久會很難受，長途都這樣。”
彈幕：“？？？”
“這個解釋我不滿意，你重新說。最好帶上你、柏錦言、昨晚床上這三要素，少一個就差評。”
“飛機頭等艙表示這個鍋我不背，甚麼原因腰疼你老實交代。”
“救命，我剛連軸轉加了兩天的班，下班回家準備睡覺，結果現在聽到這個問題，我已經很難進入睡眠狀態了。”
五花八門的彈幕，將喬懷遙解釋的話抽絲剝繭。
自顧自的猜測發滿了整個螢幕。
柏錦言俯身壓在他身上，瞥見其中一條彈幕，他眉頭緊鎖，伸手拿過了手機。
那一瞬間，直播間的彈幕好像凝滯了。
之前風風火火發出來的長句子，在柏錦言入鏡之後消失。
緊隨其後的是各種簡短的內容：“我也覺得頭等艙坐久了難受。”
“對！一個出門從沒坐過頭等艙的人作證，確實難受。”
“買不起頭等艙的人也說，真的難受。”
“沒坐過飛機的表示我有發言權，簡直難受的說不出話。”
“姐妹們可以啊，剛才那麼歡實，這變得也太快了。”
“《嘴臉》”
“哈哈哈哈艹！別怕啊，一個柏錦言就讓你們都慫了？我願意在探究真相的路上獻出我的102個小號。”
……
柏錦言淡淡道：“直播結束。”
話音未落，直播間就已經黑屏。
彈幕：“……跑這麼快？！”
“柏哥不好欺負，喬喬看彈幕都能把自己看到臉紅，嗚嗚嗚，好好rua的感覺。”
“漂亮又會臉紅性格溫柔的帥哥，誰能忍得住不欺負呢？”
“姐妹快冷靜點吧，柏哥說不定沒退出直播間呢，到時候你號又沒了。”
直播雖然關了，但是直播間熱度絲毫不減。
粉絲都已經習慣直播時不時就會沒人，她們在直播間自娛自樂，發彈幕和別的粉絲聊天，一來一回也聊的熱火朝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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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大的隊伍來的稍晚了一些。
隔日中午才到酒店。
幸好頒獎下午五點左右才開始，除了下飛機之後休息時間縮短以外，也沒有甚麼太大的影響。
清大來的學生都是喬懷遙不認識的。
只有幾個名額，都是清大上下老師教授從大一到大四篩選出來的。
丘書峰和王展跟組教授實驗，關鍵時候走不開。
虞興凡則是家裡有事，也沒有參與進這次名額爭奪。
管家安排他們上樓放行李。
喬懷遙在酒店茶餐廳的隔間裡吃著西式下午茶。
領獎省去了做造型這一步，可安排的時間就變得充裕。
‘嗡嗡’
喬懷遙抿了一口檸檬水，看著收到訊息亮屏的手機。
丘書峰：【學神加油！雖然我們不能到現場，但我們的心與你同在（感覺有點奇怪，但就是這麼個意思。）下次你再獲獎，我說甚麼也要從你手裡要個名額，去現場給你拉橫幅助威！】
喬懷遙：“……？”
N貝爾化學獎頒獎現場拉橫幅？
王展：【去一邊去吧你，學神別理他，導員組織人要在大教室直播看你領獎，上臺別緊張，全體師生與你同在好吧。】
虞興凡：【已經開啟加速器了，跨網準備看直播。】
群裡一人一句，之前剛宣佈獲獎者的時候就祝福過了。
這次在群裡加油助威，雖然不能到現場，但是參與感還是很足的。
丘書峰最後補了一句：【衝啊學神！你是最帥的！】
喬懷遙跟他們聊了幾句才放下手機。
柏錦言正巧拿著熱飲過來，看見他手裡空了的檸檬水，不禁挑了挑眉，“不是說好，我去給你拿熱檸檬茶嗎？”
“嗯。”喬懷遙放下空杯，轉而拿起熱檸檬茶，“你已經拿來了。”
酒店準備的冰檸檬水，冬天柏錦言並不想給喬懷遙喝太多涼的，哪怕屋裡的空調開的很足。
結果商量好去拿熱檸檬水的，一來一回的功夫，冰的檸檬水已經見底。
柏錦言揉了他一把，“喝那麼多冰的，看你難受了怎麼辦，我可不管你。”
喬懷遙勾了勾嘴角，靠在他手背上，“管的。”
冰檸檬水只是看著多，就那麼點玻璃杯，容量並不大，裡面還有冰塊和檸檬堆著。
冰塊不化開的情況下，檸檬水兩三口就沒了。
柏錦言將鹹口的點心和甜品換了位置，國外的甜品，哪怕是刻意控制甜度，對於喬懷遙來說，還是會過於的甜膩。
可能預想到這個味道，喬懷遙一口都沒動。
鹹口相比之下，味道會更適合些。
柏錦言說：“去領獎前要提前核實身份，我們提前一個小時過去吧。”
喬懷遙咬了小口酥餅，“好。”
酥餅容易掉渣，避免弄到衣服上，喬懷遙用小盤託著吃。
柏錦言今天穿的這身和喬懷遙身上的西裝很搭。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一套情侶裝。
架在一旁直播的手機完整的將兩人並肩而坐的樣子錄入鏡頭。
彈幕：“嘖嘖嘖，在N貝爾化學獎領獎時穿情侶西裝，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誰不喜歡一個會用所學知識給你準備禮物的理工男呢？”
“這套好好看啊啊啊！怪不得躲進浴室裡不給我們看，哼現在還不是看到了？”
“姐妹，你有沒有想過，可能不是不給我們看，而是去浴室裡做其他的事？”
“好傢伙，這一看就不是去幼兒園的路，姐妹快拉我上車。”
……
酥餅差不多小孩巴掌大小。
個頭不大，喬懷遙只吃了小半。
可能是不合口味。
柏錦言見狀接過小盤子把剩下的酥餅吃了，另外給他遞上一盤別的甜點，拿起一塊餵給他。“這個桃仁的裡面有焦糖夾層看著不錯。”
“我吃飽了。”話雖說著，喬懷遙還是就著他手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好了。”
柏錦言看他匆匆咬了一口，“吃東西都像是在完成任務。”
他抽了張紙巾說：“今天會很晚才回來，那邊準備的東西你肯定不喜歡，不再吃點了？”
喬懷遙搖搖頭說：“我最近……對了哥，我漲了三斤了。”
“嗯？穿著羽絨服？”柏錦言毫不意外。
“當然不是。”喬懷遙喝了口檸檬茶壓一下嘴裡的甜味，“你之前說三斤有禮物，是甚麼？”
柏錦言擦拭指尖的動作慢了下來，像是在沉思。
喬懷遙見狀不由的問道：“哥，你不會是逗我的吧？”
為了讓他按時認真吃飯，所以隨口一說禮物，實際上甚麼都沒有準備。
“不會，哥甚麼時候逗過你。禮物當然有準備，只是現在沒帶著。”柏錦言薄唇噙笑道：“回家給你看。”
喬懷遙茫然的眨了下眼睛：“回家看？”
為甚麼要回家看？禮物在家裡？
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待在一起，他怎麼不記得柏錦言有買東西回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感覺他哥這個笑有點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