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念把邀請函放到他桌上,“你的作品《鏡緣》獲得了金獎,這是頒獎典禮的邀請函。”
“讓樹野去。”
“……”
常念瞬間明白樹野為啥讓自己拿給她了。
來回踱步了後問:“你為甚麼不自己去?”
“不想去。”
“可這就是屬於你的榮譽啊!”
“我不去,不代表不是我的。”
常念苦惱的抓了抓頭髮,她覺得自己這張嘴也就是個給長輩說點甜言蜜語忽悠忽悠,一到同齡人,完全說不過。
“你去吧,就在深海,你家不是在深海,就當回家。而且會去很多前輩,還能交流交流,順便把畫社的人氣擴擴,吸引更多人才,你看這畫社,算上我,就四個人,周老師半年出一個作品。
你,就別提了,全按喜好接單。樹野師兄還要身兼數職,結果我啥型別的都得畫,主要是用太多腦子,會死腦細胞。”
常唸叨叨完,見穆聽寒一點反應都沒有,又瘋狂輸出,“這次頒獎典禮還請了當紅女團開場表演,你要不去邂逅一下美女小姐姐?”
“不去。”穆聽寒把一疊資料給常念,“這組插畫點名讓今木目畫,之前過年沒聯絡你,一週後交稿,你抓點緊,不然違約的錢從你稿費里扣。”
常念拿起資料看了眼,柳眉快要擰成麻花,嘀咕道:“萬惡的資本家。”
“你不滿意啊?”穆聽寒挑了挑眉,“合同可是你自己籤的,不滿意可以讓你們家律師來談,說不定能成功。”
常念冷哼一身,轉身出門,真不明白,這世界上怎麼會有像穆聽寒這種,一面可以是有名的藝術家,另一面又能是個精明的商人。
結果,連著好幾個月,就算是暑假,常念都在一稿接一稿。
時想端著煮好的牛奶湯圓坐到常念旁邊,眉頭微微斂起,“念念,你們畫社就你一個人?”
常念長吁一口氣,“還有樹野。”
“穆聽寒呢?”時想悶悶的問。
常念舀顆湯圓放進嘴裡,是自己喜歡的草莓味,笑道:“他啊!自從參加了個頒獎典禮,就說要給自己放個假,然後……就聯絡不上了。”
時想斂起的眉皺得更深了,恨不得要擰成一股麻繩,“你們畫社就沒有新人加入?”
“這個……周老師不常來,學長要求高,好幾個有意來畫社的人都被他拒絕了,樹野師兄做不了主,所以……”常念聳了聳肩。
常念突然露出燦爛的笑容,朝時想說:“那是不是間接承認我很厲害?”
時想伸手貼在他的後腦勺,寵溺道:“是,你一直都很厲害,可念念,你這麼累,我會心疼你。”
常念拿著勺子舀了一顆湯圓遞到時想唇邊,“自己喜歡也不算累,在無名畫社我成長了許多,而且,我還不用愁工作,多好呀!”
時想張嘴,將湯圓吸進嘴裡,慢慢嚼著,“行,等後面,我們專門弄一個書房,你畫畫,我就在旁邊工作,可以嗎?”
“好啊!”常念把空碗雙手遞給時想,眨巴著大眼說:“吃飽了。”
時想接過碗,揉了揉她的腦袋,“我去收拾,你先畫。”
常念開心的點點頭,“時小想,頭低一點。”
時想低頭湊過去,常念夠長脖子在臉上親了一口,“獎勵你。”
時想唇角勾起,親了親常唸的嘴角,“謝謝小公主的獎勵。”
常念嘿嘿一笑,拿起手繪筆繼續畫著,沒畫兩筆,敲門聲響了。
常念穿上拖鞋,踢踢踏踏的向門口走去,開啟門,看著門外的人,驚訝道:“喬姨?你怎麼來了?”
“念念小寶貝,驚喜嗎?”喬雅君說著託著行李箱往裡走,“時想呢?”
時想從廚房出來,看著喬雅君,“媽,不是讓你不用來嗎?”
“我是來看念念的。”喬雅君拉著常念去沙發坐著,“念念,時想說你暑假太忙不回去,我特意來看看你,給你做點好吃的。”
常念抱著喬雅君不撒手,撒著嬌,拖長尾音,甜甜叫道:“喬姨,你最好啦!”
“喬姨,坐車累嗎?還要不要吃東西?我去給你煮。”
喬雅君狐疑的看向常念,“念念會煮東西了?”
常念咬了咬後槽牙,尷尬得笑了笑,“簡單的會一點點,就是,可能,不好吃,要不還是讓時想煮?他手藝比我好太多。”
喬雅君笑著揉了揉常唸的臉,“好啦,我吃過晚飯了,也不餓。”抬頭環視了一圈,起身轉了轉,對時想說:“想想,這房子會不會小了點?”
“不小,挺好。”時想倒了杯溫水遞給喬雅君,“正好我和常念一人一個房間,上課也近,離畫社也近。”
喬雅君有些意外的盯著時想,尋思著自己兒子這麼正直?
時想抬眸看向她,“媽,不用懷疑你兒子。”
喬雅君呵呵一笑,又回到常念身邊坐下,“念念,你們也大四了,畢業後
也有甚麼打算?”
“我應該還是留在畫社。”
喬雅君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行吧!這事兒和你爸也有聊起過,你想做甚麼就做甚麼,不過,你要是回臨海,就住家裡。”
不待常唸作何回答,時想就打斷道:“媽,我記得你說了,我畢業不住家裡。”
喬雅君愣了愣,“沒人說讓你住家裡。”常念:……
“那不好意思,我女朋友,只能跟我住。”時想語氣堅定道。
常念:……
“那還是我兒媳婦呢?當然住我家裡。”喬雅君反駁道,拉著常唸的手,看向時想說:“你要是隨我兒媳婦,我和你爸也能勉為其難的接受你住家裡。”
常念:……
時想冷哼一聲,“謝謝,不用。”
完全插不上話的常念,伸手戳了下時想,“喬姨坐那麼久的車,肯定累了,想讓喬姨洗漱洗漱。”
“還是小棉襖貼心,知道心疼人。”喬雅君笑著說。
“喬姨,那你只能跟我睡了。”常念樂樂呵呵的說著。
常念最近總熬夜趕稿,時想怕喬雅君拉著常念聊天,最後兩人都睡不好,開口說:“媽,你睡我那屋,我睡沙發就行。”
“為啥?我和念念睡就好了。”喬雅君看向時想,揶揄道:“兒子,你這是在羨慕我啊?”
“……”
時想一時竟不知道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