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和別人同睡一張床,常念睡得並不算很沉,喬雅君起床才沉沉的睡過去。
然而,還沒進入夢鄉,床邊的鬧鐘就響了。
揉了揉眼,換上衣服,一開門就聞到廚房飄來的香味。“噠噠噠”的走到廚房,探出圓圓乎乎的腦袋,笑容甜甜的叫道:“喬姨,好香啊!”
“念念,起了呀,快去洗漱吧,喬姨給你煮了皮蛋瘦肉粥。”
“好呢!”常念歡快的應聲,向廁所走去,見時想的臥室門還關著,尋思著,他也睡懶覺了?
刷完牙,洗完臉,常念敲了敲時想的房門,“時想,起來吃飯了。”
沒聽見回應,將門推開了一個縫,又輕輕的叫道:“時想,時小想。”
“咦?沒聽見嗎?”常念自言自語的開門進去,站在時想床邊,看著床上俊朗的面容,一時出了神。
“念念,你打算看我到甚麼時候?”時想睜開漆黑的眼眸,凝視著她,帶著笑意問道。
被當場逮住偷看,常念心慌的眨了眨眼,清了清嗓子說:“你醒了還不起,喬姨做好飯了。”
時想微微起身,伸手拽住常唸的手腕,輕輕一拉,原本要出門的常念跌坐在時想的床邊。
“幹嘛?”常念眉頭一蹙,“喬姨在外面等著吃早飯呢!”
時想伸手勾著常唸的脖子,往自己面前一拉,剛洗漱後的微涼感,讓唇瓣有一種水火相遇的感覺,時想饜足的抿了下唇,看著怔愣的常念,笑著問:“念念,要等我換了衣服一起出去嗎?”
常念一下縮回身子,起身,一箭步駛到門口,開門出去。
“念念,時想起了嗎?”喬雅君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起了。”常念回了聲,雙手貼在熱乎乎的臉蛋上,拿起空調遙控器,嘀咕道:“今天還挺熱。”
“嗯,江城確實比臨海熱點。”喬雅君應聲著,端著粥,放在桌上,“念念,快吃吧,別等時想了。”
常念坐在餐桌上,邊吃邊說:“喬姨,我上午有個稿子要收尾,下午我再陪你出去轉轉。”
“沒事兒,你忙你的。”喬雅君把剝好的雞蛋放到常念面前的小盤,“喬姨可也是你們的校友,這兒我熟,正好會會我的老同學們。”
“知道啦!喬學姐。”
那個女人不喜歡別人誇自己年輕,常念這聲喬學姐,把喬雅君叫得合不攏嘴,“你這丫頭,就會哄我開心。”
時想慢慢悠悠的走到常念旁邊坐下,拿起筷子說:“這學姐跨度有點大。”
喬雅君睨了他眼,“時想,你可以不用說話。”
常念笑嘻嘻的放下筷子,時想就遞給她一張紙,順手拿過,擦了擦嘴,“喬姨,我吃好了,我先去畫社了。”
“去吧。”
時想不滿的皺了皺眉,扭頭仰視著準備離席的常念,“念念,你還沒跟我說。”
聲音清軟,還帶著點點剛睡著的沙啞,別提有多讓人心顫。
一旁的喬雅君都差點沒忍住笑出聲,這是他那一本正經又毒舌,三句蹦不出四個字的兒子。
常念眼神警惕的看了他一眼,語氣平平的說:“時想,我去畫社了。”
“嗯,這還差不多,我一會兒也去實習的地方報道,差不多六七點再回來。”時想交代道。
常念應了聲,拿著包,打了聲招呼就出了門。
等常念走後,房間只剩下喬雅君和時想,兩人大眼瞪小眼,最後還是時想先開口,“媽,老實說,你來做甚麼?”
喬雅君忍不住翻個白眼,雙手支在桌上,下巴抵著手背,“兒子,你這樣說話讓媽媽很傷心。”
時想瞥了眼放在一旁的手機,“要不,我現在就給我爸打電話,讓他安慰安慰你受傷的心?”
喬雅君嘆了嘆氣說:“兒大不中留啊!虧我還一片好心。”
起身去臥室行李箱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到時想面前,“念念不是打算一直在畫社,你又沒去江合的想法,我和你爸尋摸著在這公寓村給你們買套房,正好,我和你爸,還有你常叔,去世的方箏阿姨都是在這兒認識的,也有個念想。”
“你開啟看看,這是你爸託關係瞭解到的在出售的別墅,你看看戶型甚麼的,也當是我們為你準備的婚房。
雖然我們和你常叔是世交,念念應該也不會在乎這些,不過,我們作為男方,該有的誠意和態度還是得有。我知道你想自給自足,不過你要是想晚幾年和念念結婚,我們也沒意見啊!大不了,我們買了留著給念念當彩禮。”
時想不擅長說好聽的話,只是弱弱地叫了聲,“媽,謝謝你們。”
這一聲中包含了無盡的感動和謝意。他一直都很慶幸有喬雅君和時江這樣的父母,給了他最大的支援和包容,讓自己可以做甚麼都坦坦蕩蕩,無所顧忌,甚至有些事肆意妄為。
“謝啥?我們就你一個兒子,再說念念又不是外人,你要是找個別的女生結婚,我可能就那麼大方,你應該慶幸,你是佔了念念的
光。”喬雅君越說越來勁。
“知道了,媽。”時想無可奈何的回答,實在忍不住又問了句:“是不是我才是常叔和方箏阿姨親生的?”
喬雅君愣了一下,隨即笑盈盈的說:“你還真不是。”敲了敲檔案袋,“快看,看完我一會兒好去實地看看。這事兒,你就先別告訴念念了,等你啥時候給她求婚再說。”
“哦……對了,你打算啥時候求婚,明年你就二十二了,到法定年齡了。”
喬雅君無心一問。
“再等等。”時想低頭翻著資料回答著。
喬雅君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別讓我們等太久啊!”
時想全神貫注看著手中的資料,“嗯”了一聲,“媽,等下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是要去報道嗎?”喬雅君疑惑的問。
“不著急。”時想放下手中的三四套戶型圖,衝喬雅君笑了笑,“婚房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