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級以上的考試都是按成績排名而坐,有了上次數學八十八分的加持,常念成功的留在了九班第一個位置。
拿著筆袋靠牆坐下,由於持續半個月的高強度集訓,每天早起都是一副睡不醒的樣子,好不容易不是畫畫,不用強撐,趴在桌上眯著眼。
監考老師從面前經過,常念強撐著腦袋,等卷子放在自己面前,抽一張,一手拿著餘下幾張頭也不轉的遞到後面。
後面的男生接過卷子,低聲,“小青梅,你這樣,下次我們可能無緣了。”
常念微微一怔,扭了下頭,盯著歐橫,眼神不解,沒說話轉回頭,在卷子寫上大名。
語文考試,常念貫徹自己一貫的寫題順序,直接翻到最後,開始寫作文。
考試結束,所有考生停筆,監考老師從常念位置開始收取試卷,常念把筆裝進筆袋,趴著等著。
“小青梅,怎麼無精打采?”
常念直上半身,側身,手撐著頭,“你又被逮住了?隨便找個位置?”
歐橫淺笑,“上次不說了還會在一個考場。”
常念不明所以的皺眉。
“這本就是我的位置。”歐橫說。
常念“哦”了一聲,突然轉身,盯著歐橫,“你不是倒數第一?”
驚訝的聲打破了沉寂的教室,監考老師在講臺數著卷子睨了她一眼,“考試還沒結束,不要交頭接耳。”
常念悻悻地轉身。
等監考老師拿著試卷出去,扭頭打量著庸庸散散的歐橫,“你……的位置真的在這?”
“騙你有甚麼好處?”歐橫問。
常念不可思議的點點頭,嘴裡嘟囔道:“厲害。”
歐橫輕笑,“一般,沒時想厲害。”
常念自豪道:“那必須的。”
在門外的江津川朝時想笑了笑,拍了拍常唸的桌子,“走,一起去食堂。”
常念望著他,“你怎麼來了?”
“我早交卷了,這不你集訓好久沒見了,好不容易有機會一起去吃飯。”江津川樂呵呵的說著,並向後座的歐橫點了點頭。
“我得等小小她們。”常念說,“時大哥呢?”
“門外,他害羞,不進來。”江津川笑道。
“小青梅,下午見。”歐橫握著兩支筆雙手插兜出去。
“他叫你小青梅你怎麼不說輕浮?”江津川盯著常念問。
常念推了推眼鏡盯著他,“他,校霸,我惹不起,行了吧?”
歐橫邁出的腳,唇角深陷,經過時想身邊,微微頷首。
“啊?”江津川驚訝,“常念你這是欺軟怕硬,覺得我好欺負,虧我這段時間還想著你。”
常念總覺得江津川的智商和人不相符合,嘆了口氣說:“你說得沒錯,我就是欺軟怕硬,那江少爺還要一起去食堂嗎?”
江津川傲嬌道:“看在時想的面子上去吧,誰叫我們是朋友。”
“那走吧,小小在樓下等我們。”
三人下樓,常念直奔米小小,一道和旁邊的任迦和陳昱霖侃侃而談,說著昨晚畫得太晚今天都沒精神,以及和畫畫相關的話題。
江津川和時想跟在身後聽著插不上話,直到打好飯,江津川用胳膊肘碰了下時想,“我們倆是不是被無視了?”
時想睨了他一眼,“吃你的飯。”
江津川癟了癟嘴,插話道:“你們最近是不是很輕鬆?”
四個人都向他投去無語的眼神。
江津川疑惑道:“不是嗎?都不用上課,就畫畫,多幸福,再說你們不都喜歡嗎?做自己感興趣的事不是很輕鬆嗎?”
四個人同時低頭吃飯。
“不知者無罪。”常念嚼著米飯說。
江津川一臉懵逼的望向時想,他確實不知道自己理解的畫畫和常念她們集訓期間完全不同,集訓更像是魔鬼式的訓練,而畫畫不再是單單的興趣,上午素描涉及解剖,下午色彩不僅需要天賦還要理論知識,晚上速寫,不同校考還會涉及到黑白裝飾畫。
每天八點上課,十點放學,除了吃飯,就是在畫畫,若不是不幸,晚上被罰臨摹多少張頭像,多少張手,可能一晚上就過去了。
“考完數學就去畫室?”陳昱霖問。
“嗯,昨晚被罰的二十隻手我還差五隻,我實在熬不住了,想著晚上畫速寫前趕出來。”米小小說。
“別說,我還有一幅色彩作業,想想就難過。”常念拿過手邊的飲料喝了一口,“任迦不是還有一副裝飾畫要交?”
“我畫完了。”任迦說。
米小小雙眼瞪著銅鈴般大,“你幾點畫完的?”
“四點?不記得了。”任迦語氣淡淡。
米小小向他豎起了大拇指,看向陳昱霖,“你也畫完了?”陳昱霖點了點頭,米小小覺得盤子裡的飯頓時不香了,“你們太厲害。”
常念也認同的點頭。
江津川聽
著他們說著,突然明白剛剛說的話問題在哪了,問陳昱霖,“你們幾點放學?”
“十點。”
“那還有作業?”
陳昱霖推了下眼鏡看向他,“不算作業,因為不足所以要加量練習,用量變來達到質變。”
“這麼辛苦。”江津川幽幽道。
米小小嗤笑,“你剛剛不是這麼說的。”
江津川尷尬道:“哎呀,常念都說了不知者無罪,我錯了,為了彌補我短淺的認知,我去給你們買奶茶,為你們加點油。”
“我要珍珠奶茶,熱的。”常念說。
米小小:“加一。”
江津川扯了扯時想的校服,“走啊!”
“你自己去。”
“欸,你明明知道他們這麼辛苦還不給我說,你也有責任,一起去。”
時想冷眼看向他,結果對面的常念說:“時大哥你和他一起去吧,這麼多人他也拿不下。”
時想猶豫了一刻,起身跟著江津川去了門口的奶茶店。
兩人一走,四人又討論起裝飾畫的素材和內容。
十來分鐘,江津川拎著四大杯,遞給米小小,“你的珍珠奶茶。”又將兩杯果汁放到陳昱霖和任迦面前,“無糖的。”
常念瞅著他,“我的呢?”
時想把手中的小杯給她,常念看了看自己的,疑惑道:“江津川,你對我不滿。”
江津川無奈的攤手,“不怪我,是他給你換成小杯的。”
常念無解的望著喝礦泉水的時想,算了?還是不問了,再問小杯都沒有了,默默地插好吸管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