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念從車上下來，開心的向常致輝揮了揮手。
興高采烈的進了畫室和裡面幾人垂頭喪氣的氛圍形成鮮明的對比。
常念樂呵呵的坐到自己位置上，拍了拍旁邊的米小小，“一大早的，你們怎麼回事？像霜打的茄子。”
“你沒看班級群？”米小小問。
常念不明所以的掏出手機點開班級群，看著公告裡的資訊，轉身向米小小確認道：“一模我們也要參加？”
米小小點頭，“不僅如此，按高考規模，臨海市所有高中統考，參與排名。”
“不是？當時不是說我們不用參考？”
對面的男生插話道：“聽說是謝索命要求的，文化專業兩手抓。”
“我……”常念已經在心裡口吐芬芳，喪氣的坐下，“就這樣吧！聽天由命。”
任迦安慰道：“一次考試而已，不用在乎，美院已經開始報名了，你報了嗎？”
常念搖了搖頭，一想到週四週五兩天考試，就唉聲嘆氣。
“常念，你跟我過來一下。”程野沉著臉叫道。
常念看程野的表情就知道叫她所謂何事，放下鉛筆，喝了口水，做好了長時間被談話的準備。
“師父，你找我？”
“坐。”
等常念坐下，程野把報名表放在她面前，“為甚麼只報江大？美院一個沒報？”
“喜歡江大。”
“常念，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甚麼？”程野頓了一下，平和了下語氣，苦口婆心的說：“常念，這是你人生的一次選擇，這個決定可能會影響甚至決定你以後得工作，生活。”
“我明白。”常念認真道。
“你明白？我看你就是聰明反對聰明誤，你知不知道美院是多少美術生嚮往的地方，全國每年有多少美術生，而美院就那麼幾所，你這是浪費你的天賦。”程野語氣裡帶著惋惜。
常念一時覺得對不起程野對自己的期望，可有特別希望程野能支援和認可她的決定。
“師父，我不向往美院，我選擇學畫畫的初衷是因為我媽，她生前是很有名的漫畫家，只可惜她的身體不好，在我三歲就去世了，我想考江大，因為那是我媽學習的地方。”
程野目光一滯，“你媽媽是方箏？”
常念點頭，“師父，你也知道我媽？”
程野怔怔的盯著常念，回憶翻湧，心頭久久不能平復。
常念推了下眼鏡，輕輕叫了聲，“師父？”
“回去畫畫吧。”程野平靜的說。
常念“哦”了一聲，帶著疑惑回到自己位置上，都做好了被教育幾小時的準備，這麼快就結束了？
“師父叫你做甚麼？”米小小問。
“報名的事。”
米小小低聲問：“你真的只報了江大的校考？師父沒說你。”
常念聳了聳肩，“沒有。”
“啊？師父放棄你了。”
常念不知道程野是因為為自己的說辭打動，還是覺得自己孺子不可教也，放棄我了。
“我就不能像你了，我得多報幾個，考上那個算那個。”米小小繼續說。
“相信你，沒問題。”常念鼓勵道。
旁邊的任迦聽著兩人的話，握著的鉛筆在紙上停了下來。
“為甚麼不考美院？”任迦問。
常念扭頭看著他，粲然一笑，“江大挺好。”
“是因為時想嗎？”
“啊？”常念詫異，不知道任迦為甚麼會那麼覺得，“怎麼會？因為我自己喜歡而已，你不也報了江大，趕緊畫吧。”
任迦沉默了不語，他的首選是央美，一直以來以為常念也和他一樣，但在看到常唸的報名表時，他又報了江大的校考。
“常念。”
“嗯？”常念扭頭。
任迦握緊了鉛筆，喜歡的話到嘴邊卻又不知怎麼開口，頓了頓說：“沒事。”
“奇奇怪怪。”常念嘀咕著，扭頭全神貫注畫素描頭像。
晚上，常致輝把車停到常念發給他的位置，看著門頭上的名字，扭頭問：“時想，教念念畫畫的程老師叫甚麼名字？”
“程野。”
常致輝想時想交代了兩句下了車，站在工作室門外，常念看見他把本子放在位置上，去洗了個手，對米小小說：“我爸來接我了，我走了。”
米小小笑著比了和ok的手勢。常念歡快叫道：“爸。”
常致輝笑著說：“念念，你們程老師在嗎？”
“你說師父，在隔壁，怎麼了？”常念疑問。
“你先去車裡，我去和你們程老師打個招呼。”常致輝笑著說。
“我跟你一起去。”常念敲了敲門，“師父，我爸想給你打個招呼。”
程野收起晚上的畫的範作，扭頭看向門外的常致輝，“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沒想到你就是念唸經常說的師父
，看來我這個父親不夠稱職。”常致輝向他伸出了手。
常念疑惑的看著兩人握著的手，“你們認識？”
程野一笑，“不光認識。”
“嗯？”
常致輝解釋道：“他和你媽媽是高中同學。”
“這樣啊！”常念若有所思，突然想起早上程野突然轉換的態度，而這態度不由地讓她覺得可不只是高中同學。
常致輝開始面子上的話，“念念說你對她一直照顧有加，我一直都沒機會去學校，謝謝你的教導。”
程野招呼著常致輝坐下，倒了杯茶，“你不用和我客氣，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方箏是常唸的媽媽。”
常念見兩人寒暄，自己在可能說話不方便，就說了聲回車上等就出去了。
走進車看著後座的時想一愣，拉開副駕駛坐進去，扭頭盯著他，“你怎麼也來了？”
“買個東西，順道。”時想說著把放在位置上的珍珠奶茶遞給她，“熱的。”
常念上下打量著時想，一隻手拿過，“時大哥，你反常。”
“不生氣了？”時想問。
常念吸了口奶茶，若無其事的說：“生氣？我生甚麼氣？哦，一模考試，明明說好我們不用參加，居然又讓考試，太變態了。”
時想知道常念在轉移話題，也就沒刨根問底，讓它翻篇。
“常叔呢？”時想問。
常念把奶茶遞給時想，從前排翻過去坐到時想旁邊，又拿過他手中的奶茶，小聲說：“告訴你個秘密，我爸和師父是舊識，不對，確切的說，應該是和我媽，而且，我感覺不止是認識。”
時想抿著唇笑著。
常念瞪了他一眼，“你笑甚麼？我不像某些人，有秘密。”
時想立即收回唇角，嚴肅道：“我沒有秘密。”
“不用解釋，解釋就是掩飾，時大哥，我也是有秘密的人。”常念傲嬌道。
“你的秘密是甚麼？”
常念脫口而出，“我要考江大。”
“我知道。”時想低沉的嗓音傳來，“江大動漫專業。”
常念震驚，“你怎麼知道？”
在報考之前自己從未向任何人說過，包括時想，因為自己都未確定。
“我就知道。”時想得意滿滿。
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