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別人抽著空複習，只為多考幾分，幾人在食堂聊著天直到考試時間才各回考場。
時想和江津川是不需要，而剩下的四人覺得沒必要，等著專業考試過了再發憤圖強。
下午考數學，這種臨時抱佛腳換句話說就是在浪費時間，至少常念是這麼想的。
拿著筆袋悠然自得地走進教室，後排的人已經來了，懶懶散散的靠著牆，手中的筆不停地轉悠著。
常念轉身坐下，並帶著不可思議的語調問：“校霸也有高三的壓力？”
歐橫收了下伸出去的長腿，轉身面對著常念，正經的“嗯”了一聲。
常念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他認真回答自己的問題，好奇心驅使下，轉身問：“你真從良了？”
歐橫挑了挑眉，又換回懶散的姿勢，帶著笑意說：“小青梅，我沒記錯你說了，我是校霸，惹不起，那你現在是在打趣我？”
常念微微一怔，尷尬一笑，雙手抱拳，“不敢不敢，你……加油！”
話畢，監考老師就進來了，常念看著數學卷子一個頭兩個大，上次因為有時想的考前押題所以輕鬆不少，但這一次，沒寫幾道題就抓耳撓腮。
翻了一面，挑了幾道會做的寫下答案，不會的索性放棄，何必為難自己是常唸的人生箴言。
趴在桌上百無聊賴，聽著教室時不時翻動卷面的沙沙沙聲響，以及筆落到紙上不輕不重的聲音無疑是最好的搖籃曲。
常念握在手中的筆緩緩倒下，腦袋一點一點的，在額頭觸碰到桌面上，索性趴在臂彎裡合上眼。
歐橫抬頭看著前面的倒下的人，忍不住發笑，心想不怕考十六分了？
監考老師也注意到趴著的常念，起身默默地走過去，輕輕敲了敲桌面。
常念猛地醒來，雙眼無神看向面前的女老師。
“努力把自己會做的做了。”女監考老師聲音很輕很柔。
常念又怎麼好意思繼續睡，只好直起身子，摘下眼鏡，拍了拍臉，擠了擠鼻頭的瞌睡蟲，又戴上眼鏡，盯著卷子題，她突然想到了怎麼形容現在的狀態。
這些字、字母和數字分開她都認識，可放到一起，誰也不認識。
垂頭喪氣之時，看著幾何證明題，靈光乍現，這不和時想上次講的類似，激動的寫下步驟。
考試結束，常念毫不猶豫的拿著筆袋準備往外走。
歐橫看著她著急的模樣，笑道：“你這是逃離地獄？”
常念睨了他一眼，“你不懂。”
不跑快點，晚上就該是地獄了，想著自己被罰的色彩作業就不思不得其解，別人都是臨摹個頭或者手，怎麼到自己就是整副作品。
監考老師一出門，常念就騰一下跑出去，在二樓和米小小几人會和直奔畫室。
考完試後，又回到之前集訓的狀態，雖然有三五人在教室討論成績，但基本都是將注意力集中在畫畫上，因為只剩下一週就迎來第一批美院校考，不過常念只報了江大，是在省考之後。
在這之前畫室就剩下她一人，卻並沒有因為就她一個人習作量減少，相反，程野怕她懶惰比平日多了一張色彩臨摹。
一天晚上，畫完後時想還沒來，常念就給他發訊息說不用來了，自己回去就好了。
關上門，一陣風吹過，泛起陣陣涼意，已經是深秋了。
常念看著隨風而落的樹葉像蝴蝶翩躚起舞，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雙手插兜往回走。
大概是天氣變冷的原因，路上的行人也少了許多，就連路邊的小攤也有些在收攤了。
在路口等紅綠燈時，身旁不知從哪竄出來一群男生，染著奇怪的髮色，嘴裡說著髒話。
打鬧間，被推得男生撞到了站在一旁的常念，常念皺了皺眉，沒吭聲，只是往旁邊挪了挪。
男生轉身瞥了眼她，沒有道歉的意思，反而調笑道：“美女，這麼晚去哪呀？”
常念見綠燈亮了，徑直向馬路對面走去。
“唔～”幾人起鬨，“衝哥被無視了啊！”
男生在起鬨聲中覺得自己丟了面子，跟上常念，“我叫李衝，你叫甚麼？”
常念跟沒聽見一樣繼續往前走。
李衝耐不住性子，快步走到常念面前倒退著走著，清楚看到常唸的正臉時，眸光一閃，嘴角噙著笑道：“你是常念？”
常念駐足，盯著眼前這個男生，一頭金色的碎髮與黝黑的面板完全不搭，在腦海裡搜尋了圈，看向他說：“我不認識你。”
在常念停下的那一刻，身後幾個男生也站在了李衝的旁邊。
一男生拍了拍頭說：“衝哥，這不是晶晶發群裡的女生嗎？”
李衝輕笑，像前邁了一步，盯著常念換了個神情說：“自己送上門那我們也得讓你見識見識職中的厲害。”
常念一頭霧水，看著眼前的幾個人，想著從未有過交集，他們口中的晶晶又是誰？
還在常念思考之際，一男生掏
出打火機，時不時按一下，火苗在黑暗中跳動著，“你們說她這頭髮是燒好，還是剪好？”
常念聽著他的話，全身立刻進入警備的狀態，“你們想幹嘛？”
李衝湊近她，低著頭盯著她，笑眯眯的說：“像你這樣的好學生應該不會不知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道理吧？”
常念突然想起上個月打架中有個女生叫晶姐，恍然大悟，喃喃道：“原來是職中的。”又定定的看著李衝，“打架就打架關我頭髮啥事？”
李衝看著眼前瘦瘦弱弱的女生，戴著眼鏡還有些呆萌，淡定的說出這樣的話，不由地有些好奇。
“口氣倒是挺大。”握著打火機的男生說，“衝哥，別跟她廢話了，晶晶讓我們幫忙，她自己送上門，省了我們去找，一舉兩得。”李衝斜眸，斥聲道：“用你教。”
伸手勾著常唸的下巴，往上抬了抬，“常念，做我女朋友，李晶晶的事既往不咎，不然，你這本就不長的頭髮可能就要和你說拜拜了。”
常念撇開頭，冷笑，“對你的女朋友我沒有興趣，至於我的頭髮，也得看你有沒有本事。”
男生與生俱來就有一種征服欲，常念這樣，反倒讓李衝對她好奇更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