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念和米小小鬨笑,在得知江津川才十六歲後,就更覺得現在的他像鬧脾氣的小弟弟。
常念夾了塊肉放進他碗裡,“江大爺,你最強壯,你最男人,吃飯。”
江津川冷哼,歪著脖子,不去看常念。
時想將他碗中的肉夾出來,放進口裡。
江津川瞪大眼珠著急說:“你幹嘛夾我碗裡的?”
時想細嚼慢嚥後才平平的說:“你不是不吃了嗎?我看那塊肉挺好,浪費了,可惜!你要是不吃了,就去結下賬。”
神他媽浪費,不就是看著是常念夾的。
“誰說我不吃的。”江津川抄起筷子從鍋裡撈起肉,“還有憑甚麼我結賬,你們四個成年人讓我一個未成年請吃飯,良心不會痛?”
“不痛。”時想回答。
歐橫也緩緩開口說:“畢竟你最強壯。”
時想補充道:“你最男人。”
江津川:……
“你倆有病?”江津川目光遞向兩個女生,懶懶散散的說:“你們倆下次給他倆帶點藥。”
你倆?
他倆?
這話在常念耳朵裡倒沒甚麼,可在米小小耳中卻不一樣,低著頭耳尖微微泛紅。
常念嘶啦嘶啦的,眼睛紅紅的泛著淚花,“太辣了,先給我一罐啤酒。”
時想拉開一罐啤酒遞給她。
“喲,常小念還會喝酒呀?”江津川打趣道。
常念舉著咕嚕咕嚕喝了幾口,把易拉罐放在桌上,推了下眼鏡說:“你未成年都會,我有甚麼不會。”
江津川臉一下子僵住,拉開一罐新的,舉到常念面前,“這事兒過不去了吧,你要是喝贏了我,我就叫你姐姐。”
“行啊!”常念應道。
時想眉頭一皺,伸手擋住江津川的手。
江津川挑了挑眉,看向時想,“幹嘛?你要幫忙?那你喝,你喝贏了也行。”
江津川敢這麼說是因為自己從沒見時想喝過酒,所以篤定他喝不了多少。
歐橫坐在一旁像看戲似的的翹著二郎腿,一手搭在椅子上,懶洋洋的說:“我當裁判。”
常念奪過江津川手中的啤酒,“別別別,還是我來,時想不喝啤酒。”
時想微微擰眉,將常念手中的啤酒拿了過來,看向江津川,“我跟你喝。”
“行啊!”江津川樂呵呵應聲。
“服務員,一箱啤酒。”江津川叫道,轉頭對時想說:“一人十二瓶,酒要喝,菜要吃,誰先醉了就算輸。”
服務員將一箱啤酒放在江津川身側,江津川拿出兩罐,拉開拉環,一罐放到時想面前,一罐拿在手中跟他的碰了碰,挑眉道:“喝呀!”
時想拿起將罐中的啤酒倒入玻璃杯,才端起一飲而盡。
常念盯著他眨了眨眼,“時大哥,不用喝這麼猛,你本來就不怎麼喝酒,別再醉了。”
“沒事。”時想說。
一罐結束江津川又遞過去一罐。
江津川自己慢慢喝著,眼神瞥向時想。
兄弟啊!你可得感謝我啊!
米小小偏頭對旁邊懶懶散散坐著的歐橫悄聲道:“我怎麼感覺江津川在故意灌時大神?”
歐橫突然傾身,在米小小耳邊啞笑道:“你的感覺沒錯。”
“啊!那怎麼行!”
米小小試圖轉身告訴常念,讓她勸勸時想。
歐橫突然伸手拽了下她的手腕,食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米小小微微怔住,疑惑的望著歐橫。
歐橫貼近她小聲說:“你不想磕c嗎?”
米小小恍然大悟,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常念瞅見兩人咬耳朵,右手握著筷子杵在碗裡,盯著歐橫問:“你倆說甚麼悄悄話呢?還有,你手拽著小小幹嘛?你是不是欺負她了?”
一時,時想和江津川也投去目光,米小小臉一下就紅了。
歐橫鬆開了手,雙手舉起,笑著問:“小青梅,我看上去就那麼像欺負人的?”
常念癟嘴,看向米小小,“小小,你臉……”
怎麼這麼紅?幾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江津川打斷了。
“哎呀!常小念,假裝沒看見。”江津川說。
常念愣頭愣腦的“哦”了一聲,突然扭頭又對米小小說:“可是我看到了啊!”
江津川噗嗤一笑,拍了拍時想的肩膀,“常小念這腦回路,難為你了,來……我們還是喝我們的酒。”
常念不解,直勾勾盯著江津川,“不……跟時想有甚麼關係,還有我腦回路怎麼了?”
時想唇角勾起,拿起漏勺舀了幾個蝦滑放到常念碗裡,“快吃吧,再煮就不好吃了。”
“來,我們一起喝一個吧。”江津川舉起易拉罐,看向歐橫和米小小,賤兮兮的說:“祝你們在同一個大學裡順心順意,成雙成對。”
聽著江津
川的祝福語,常念瞥見米小小的臉更加紅了,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點了點頭順著江津川的話說:“順心順意,成雙成對。”
說完還跟米小小使了一個一起的都懂的眼色。
米小小戳了戳常唸的腰,語氣害羞道:“念念!”
“你們甚麼時候去學校?”歐橫問。
尷尬的氛圍一下子被打破,米小小也若無其事的吃著東西,臉上的紅暈漸漸消退。
“後天新生報道。”江津川說,“常小念,到時候我們一起走。”
常念咬了蝦滑點點頭,“還有靜宜和我們一起。”
“誰?”江津川問。
常念反倒詫異,“校花啊!你不知道?你們班的李靜宜,她不是保送到江大了嗎?這幾天練車一起,所以就說這一起去學校。”
江津川看向時想,又看向常念,“那我不和你們一起。”
“為甚麼?”常念問。
“單純的不喜歡。”江津川語氣淡淡。
常念:……
江津川喝了口啤酒看向常念問:“你不知道她喜歡時想?”
“知道啊!”常念輕鬆應道。
這下換江津川詫異,瞥了眼看不清情緒的時想,對常念說:“你就不怕她把時想給拐走了?”
時想也在期待常唸的回答。
常念像是在思考,停下手中的筷子,推了下眼鏡,才緩緩說:“我覺得靜宜挺好的,長得好看,又是學霸,人還好相處,如果是這樣的女生和時大哥談戀愛,我覺得挺好。”
江津川僵住,同情的望向時想,脖子僵硬的又轉向歐橫,“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還沒等歐橫回答,就聽見開易拉罐的聲音,隨即一瓶啤酒下肚。
時想看向江津川,眼裡像是下完一場暴風雪一樣,冷得讓人發顫,“還喝嗎?”
“喝……喝。”江津川連連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