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念從考試車下來,忍不住蹦蹦跳跳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向考試大廳外走去。
唇角向下,聳著肩,頭頂的丸子頭也耷拉著。
“完了,念念不會又掛了吧?”米小小悄悄的對身旁的兩人說。
時想看過去,見她無精打采,眉宇間的冷漠變得有幾分發愁。
今天他第一個考,滿分一把過,所以早早就出來了。
常念走近,委屈中透露著失落的口吻說:“我又掛了!”
看著大家想說又不知道如何開口為難的神情,常念偷偷抿了下唇。
賈教練倒是覺得習以為常,打破僵局,不過沒安慰,只是說:“想著補考提前告訴我。”
常念點了點說:“那得等寒假,估計到時候得從頭再來了。”
“沒事兒,念念到時候我陪你去練車。”米小小安慰。
歐橫也說:“你就當玩,總比拿到證不敢上路的好。”
常念惆悵的嘆了口氣,“只能這樣了。”
“常念!”時想叫道。
“啊?”常唸對上時想注視的眼睛,下意識看向別處,“幹嘛?”
時想撥了下她的丸子頭,眉宇間沒有剛才的愁悶,而是滿滿的笑意,漆黑的眸子湊近常念,語氣低沉,“我怎麼沒發現你還有演戲的本事,要不是某些小騙子的交管上寫著九十五分,打算戲演到甚麼時候啊?”
常念眨了下大眼,看向幾個被欺騙的人正愣愣地望著自己,嘿嘿一笑,“我過了,剛剛是騙你們的,不是說考沒考過出來看錶情就知道嗎?所以我故意的,賈教練,不好意思。”
“沒事,考完就回去吧。”教練叮囑了幾句就帶著其他學員走了。
米小小拍了下常念,幽幽說道:“害得我想了半天怎麼安慰你。”
常念衝她一笑,扭頭瞪著時想質問道:“你怎麼知道?還有你怎麼能看到我的成績?”
時想把她的手機和包遞給她,“你那演技唬唬他們還行。”
常念癟嘴,拿過手機,背上包包,對米小小說:“駕照呢?給我看看。”
米小小從包裡翻出黑色封皮的小本子遞給她,“這個外殼比較醜。”
常念拿在手上打量了幾眼,“確實挺醜。”
翻開,看著裡面的證件照,“不過裡面人挺好看。”
米小小挽起常唸的胳膊走著,戳戳她的胳膊,“就你會夸人。”
常念一本正經道:“我實話實說,你們駕照也拿了,我科二也過了,要不就今天晚上聚聚?後天該去學校了。”
“我沒問題啊!”米小小爽快的回道。
“我可以。”歐橫說。
不待時想說話,常念直接說:“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時大哥,你給江津川打電話,我聯絡聯絡張湘和任迦他們。”
“任迦已經去京都了,張湘也去重大了。”米小小說。
“啊?”
米小小點點頭。
常念想著任迦不在,只叫陳昱霖也未必會來,而且來了米小小說不定還尷尬,斟酌了下,還是算了。
忍不住感嘆一句:“人啊!走著走著就散了。”
火鍋店裡嘈雜而熱鬧,並沒有因為夏天沒人,反倒是大汗淋漓的涮著菜,喝著啤酒,聊著天。
五個人圍著圓桌坐下,中間的紅湯鍋底咕嚕咕嚕翻滾著。
常念和米小小挨著,幾天不見像是有說不完的話。
江津川支著腦袋偏向時想,壓低嗓音問:“一個暑假過去,你和常小念還沒進展?”
時想睨了他一眼,沒吭聲。
江津川嘖舌,“你再不抓緊點,等上了大學可不像一中那樣暗戀來暗戀去,到時候可別給我哭訴啊!”
說話間,眼神卻不經意間瞥見歐橫似笑非笑的看向米小小。
傾斜的身體又偏向歐橫,“駕照都一起拿到了手了,還沒進展?”
歐橫怒視了他一眼,沒吱聲。
江津川重重地嘆了口氣。
常念突然好奇的望向他,“你嘆甚麼氣?對了,你怎麼不和我們一起考駕照?跑去江城做甚麼?”
江津川無奈一笑,“我也想啊!可惜法律不允許。”
“哈?”
常念和米小小對視了一眼,恍然大悟,忍不住驚歎道:“你居然還沒成年?那你多少歲?”
“十六,咋了?”江津川傲嬌道。
“這麼小。”常念嘀咕。江津川:……
“能不能別說小,不知道這是對男生的間接傷害?”
時想扭頭瞪了他一眼,眼裡都是警告他別亂說話。
江津川無奈的吐了一口氣,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我這叫天才少年,並且心智成熟,不像某些人,天天一副成熟穩重的模樣,心裡還跟剛青春期的純情小男生樣。”
說話時,向常念使了使眼色,眼神故意瞟向時想。
常念嘿嘿一笑,“沒想到
啊!你居然是個……弟弟。”
米小小點著頭符合,“就是,還和米桀一樣大。”
江津川:……
常念突然來了興趣,用筷子頭隔著時想戳了戳江津川,期待的眼神望著他,玩笑道:“是不是該叫我們姐姐?”
江津川沒好氣的說:“一邊去!別想佔我便宜。”
“我可是大你兩歲,哪裡佔你便宜了?按照傳統美德,你可不得叫我姐姐。”常念不依不饒的說。
完全沒注意到卡在兩人中間的時想臉色有多難看。
“坐好了。”時想的聲音從常念頭頂傳來。
常念癟了癟嘴,坐直身體,嘟囔道:“好不容易逮到個比我小的,結果這麼沒禮貌。”
米小小看著常唸對時想言聽計從,一臉姨母笑,“念念,沒發現你還有這癖好。”
常念:?
扭頭看向她,一臉疑惑,“癖好?”
米小小淺淺一笑,“欺負小朋友。”
常念倒是沒甚麼表情,但江津川卻炸毛了,激動地說:“誰他媽是小朋友?我明明比他倆看上去還要強壯,還男人。”
歐橫挑了挑眉,悠悠開口:“你也說了是看上去。”
江津川氣惱的把手上中的筷子放下,雙手環胸,頭頂的自然捲隨著動作一顛一顛的,語氣不滿道:“這飯吃不下去了,害得我還特意回來給你聚,你們竟如此對我,以後別說我們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