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方卿臉色發白,方瑤擔心的上前,幫他順了順背:“爸爸。”
方卿低著頭,好一會兒才喘勻了氣。
他制止了方瑤的動作,拉著她坐在自己的另一側:“瑤瑤,你也坐。”
方瑤順從的坐下來。
方卿握住她的手,又握住傅良洲。
而後,將他們扣在一起。
方卿說:“良洲,我現在,唯一不放心的,就是瑤瑤這個孩子了。”
“其他人我都信不過,只信得過你。”他渾濁的眼神,一瞬不瞬的望著傅良洲:“我把她交給你,你能不能代替我,好好地照顧她?”
傅良洲神色未變,冷靜至極。
他淡淡的掃了眼一臉喜悅的方瑤,沉聲應下:“當然。”
方瑤聞言,心尖兒驀地一跳,紅唇不自覺的挑了起來。
還沒來得及高興,傅良洲的下一句話,忽然打碎了她所有的希望。
傅良洲說:“方老,您放心。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幫方瑤找到一個合適的丈夫。”
他說著,不動聲色抽回手。
方瑤心裡一急,似乎想說些甚麼。
這時,手上一痛,方卿用力的捏了她一下,警告的看她一眼。
而後,對著傅良洲笑了笑:“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傅良洲的心意再清楚不過,他不喜歡方瑤,也不會再成為他們方家的女婿。
方卿忽然想起了之前看過的那個影片,傅良洲對寧悄的表白。
他實在是很想知道,傅良洲當年,到底有沒有愛過方瓷?
……
晚上八點,晚宴正式開始。
傅良洲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始終站在人群之外抽菸。
他穿著西裝,身形挺拔,眉目冷峻,舉手投足俱是矜貴優雅,那麼的吸引人。
方瑤就在距離他幾步遠的位置,她移不開目光。
她看著他這麼久了,他都沒有注意到。
方瑤心裡一陣酸澀,又想起在書房時,他和父親的對話。
父親的語氣幾乎是懇求他了,可他為甚麼還是那樣絕情?
方瑤提著裙襬,右手手心裡緊攥著的,是一早準備好的東西。
即使他今天答應了父親,她也會把自己的計劃進行下去。
方瑤扭過身子,背影恰好可以擋住他看過來的視線。
她拿起長桌上的一杯酒,目光四處看了看,確認了沒人注意到她,這才將手裡的藥包撕開,而後,迅速的將粉末倒了進去。
她將酒杯晃了晃,白色的粉末混著顏色漂亮的酒,看不出絲毫異樣。
方瑤攔住一個傭人,吩咐道:“把這杯酒給傅先生送過去。”
“傅先生,您的酒。”
傭人遞了一杯酒給傅良洲。
他站在燈光偏暗的角落,隔絕於喧囂的人群,只有手指間菸草燎起的火星,忽明忽滅,整個人帶著一種孤獨的寂寥感。
他接過酒,齒間咬著煙,右手握著手機,拇指無意識的在螢幕上摩挲,所有的心思都被寧悄佔據著。
時不時地想到她在手機裡對他說的話:結婚的事,還要再談。
呵。
傅良洲冷嘲勾唇,心情添了一絲煩躁,將那杯酒直接飲盡。
傅良洲又點了一支菸,刺激性的菸草與烈酒混合,他莫名的,生出一股燥熱。
抬起手扯了扯領帶,那種感覺,從心底深處滋生蔓延,迫切的需要著甚麼。
他身為男人,太清楚了。
傅良洲倏然擰緊了眉心,沉冷迫人的眸光在宴會廳內巡睃,最終落在了身旁桌上的空酒杯中。
他垂眸看了一眼,杯底裡沾著幾許白色的粉末,不細看,很難發覺。
傅良洲猛吸了一口煙,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中。
而後,闊步離開宴會廳。
別墅二樓,有提供客人休息的客房。
傅良洲在樓梯附近喊了個傭人,吩咐道:“半個小時後,去告訴方老,說我身體不太舒服,在客房休息。”傭人連忙應下:“知道了,傅先生。”
……
客房。
傅良洲回手關上門,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微信,傳送。
而後,脫了西裝,扯掉了領帶拿在手裡。
領口的幾顆紐扣,讓他頸間有窒息感,傅良洲一顆一顆的解開襯衫紐扣,露出大片胸膛,燥熱卻絲毫沒有緩解。
他閉了閉眼,站在沙發前,竭力剋制著藥物帶來的連鎖反應。
左邊衛浴間隱隱的有些響動,傅良洲將衣服搭在沙發扶手,側首看過去。
門恰好被人從裡面開啟,圍著浴巾的女人,光著腳踩在地毯上,白皙的肌膚在曖昧的燈光下渡了一層淺粉。
他呼吸一緊,有甚麼東西火一樣的燒了起來。
方瑤抬步向他走來,紅撲撲的小臉上滿是害羞。
她
站在他面前,踮起腳尖想吻他的唇。
傅良洲眸色深諳,偏頭躲開。
女人馨香的氣息,刺激著他的神經。
傅良洲退了幾步,和她保持著兩步遠的距離。
他眼眸輕眯,危險的肅殺令人不寒而慄,冷笑開口:“你給我下藥?”
方瑤眼神迷離,又朝他靠近,而後將他抱住。
傅良洲索性也不躲了,任由她這樣抱著。
他忍住藥物反應帶來的衝動,情緒冷靜至極:“在方老的壽宴上幹這種事,不怕惹出甚麼禍?”
若不是他聲線難以掩飾的暗啞,還有他體溫不正常的發熱,方瑤幾乎要以為,她下過藥的那杯酒,他根本就沒喝。
他看起來太冷靜了。
方瑤雙手緊緊抱住男人的腰,抬頭直視著男人過分黑沉的瞳眸:“不怕,只要能得到你,我甚麼都不怕!”
方瑤說:“實話告訴你吧。這件事我已經想了很久,既然下定了決心,就不會再動搖。過了今晚,一切就是定局了,無論你心裡有誰,最後都還是要娶我。”
她說著,表情裡的得意洋洋落在他鷹隼般的目光中。
傅良洲菲薄的唇挑起兩分弧度,隱隱譏誚:“好算盤。”
他嗓音極度的沙啞,其中深埋著情慾的火焰,只需要一點點火星,就能徹底的點燃了他。
方瑤有些痴迷的看著他的臉,他整個人,都帶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蠱惑人的性感。
方瑤伸出手,輕撫著他襯衫下的胸膛。
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也會是最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