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是不是很難受?”方瑤踮起腳送上自己的紅唇。
傅良洲眉心擰緊,神色格外冷厲,他一把推開女人:“滾!”
冰冷的聲音,彷彿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他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願意給她。
方瑤心裡一陣酸楚,她是方家的二小姐,從小備受寵愛,也有驕傲。
可是為了這個男人,她已經放棄了自己的一切尊嚴,他為甚麼就能回頭看她一眼?
方瑤被他推得一個趔趄,若不是反應快,及時扶住了身旁的沙發扶手,這會兒已經摔倒了。
她不甘心,衝上去又緊緊地抱住他:“求求你不要推開我!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女人只有我,寧悄她根本配不上你,她的心裡也沒有你——”
砰——
未落的話音戛然而止,傅良洲拿起茶几上的一隻水杯,狠狠地在茶几邊緣砸了一下!
頃刻間,盛著水的杯子便四分五裂。
他手裡緊捏著一塊碎片,燈光下,閃耀著細碎的寒光。
方瑤一驚,尖叫一聲,就要攔住他的手:“你要做甚麼?”
傅良洲冷冷的看她,他的手臂攔在方瑤身前,阻止她的動作。
“方瑤,我想告訴你,還沒人能算計我傅良洲。”他說著,表情裡掠過一絲陰狠:“你今天使出這種手段,想沒想過後果,嗯?”
方瑤心頭驟然一跳,一股不好的預感,立刻從心底深處蔓延。
她還來不及反應,傅良洲捲起襯衫袖子,捏著那塊水杯碎片,狠狠地在自己手臂上劃了下去!
“不要!!”
她視線中已經是汩汩鮮血。
他避開了動脈,用了十足的力道,這一下划過去,入骨的疼痛足以消解掉藥物帶來的不良反應,他瞬間清醒!
不過轉瞬,傅良洲白色的襯衫就被鮮血染紅,觸目驚心。
方瑤紅唇顫抖:“你的手臂……”
室內,血腥味蔓延。
她心慌不已,擔心的不得了,上前去想檢視他的傷勢。
傅良洲伸出那隻沒受傷的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他指腹力道收緊了幾分,方瑤便疼的白了臉色。
傅良洲眉骨間躍然戾氣:“方瑤,你一再觸犯我的底線,就別怪我狠心。”
方瑤睜大了眼睛看他。
叩叩——
這時,敲門聲倏然響起。
緊接著,方卿的聲音傳來:“良洲,你在裡面嗎?”
方瑤心裡一冷,她與傅良洲對視了一眼。
他黑白分明的眸底,是顯而易見的冷蔑。
她一切的算計,都被他看在眼裡,就像個笑話一樣。
傅良洲鬆開了手,下一刻,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忽然挑開了她的浴巾。
輕輕一扯,她肌膚的每一寸便都暴露在空氣中。
方瑤本能的驚呼一聲——
“啊!”
室內隱隱傳來女人的聲音,方卿正欲轉動門把的手驀地一頓。
他雖然身子骨不好,可聽覺沒有絲毫問題。
那是……方瑤的聲音。
裡面的動靜不小,已經引起了這一層賓客們的注意。
方卿預料到了甚麼,這扇門若是推開,將要面對的,一定是對方家來說,足以滅頂的災禍!
他要收回手,這時,跟著他過來的餘北忽然大叫一聲:“傅總,您怎麼了!”
而後,不顧他的阻攔,猛地撞開了門——
“餘北!”
方卿心裡一急,氣血翻湧,胸口立刻傳來氣悶的疼痛,喘不上氣來。
濃郁的血腥味,刺激著人的神經。
餘北看到傅良洲受傷的那隻手臂還在流血,他眉心緊鎖,臉色都有些發白了。
“傅總。”餘北擔憂的過去。
傅良洲看向他身後的方卿,聲音極度冰冷:“方老,方瑤給我下藥,逼我娶她,有沒有想過,我曾經是方瓷的未婚夫?”傅良洲的語氣讓人不寒而慄:“她所做的一切,您是否知情?”
方卿臉色一變,身形猛然一晃,身邊的傭人連忙扶住了他。
方卿看向縮在沙發裡的方瑤,她緊緊地裹著浴巾,衣衫不整,髮絲凌亂,看起來放蕩到了極點!
客房外,已經圍了不少賓客,她今天這幅樣子傳出來,還怎麼做人?
今晚的賓客這麼多,難堵悠悠之口。
“瑤瑤,你——”
方卿又急又氣,聲音忽然哽住,呼吸聲變得急促。
傅良洲眉眼冷靜,整個人都渡著一層寒意:“念在方瓷,這件事我不會再追究。”
“以後,方家的事,與我再無干系!”他直接劃清了界線,語畢,拿起沙發上的西裝,抬步向外走。
方卿還想攔住他:“良洲。”
這麼多年來,因為他身子骨的原因,方家已經漸漸地沒落,全靠傅良洲的照拂,他這會
兒撇清了關係,方家將會一敗塗地!
方卿顧不得身體,追了幾步。
餘北停了下來,提醒道:“方老,您還是先處理方二小姐的事吧。我們傅總的傷,也不能再耽擱。”
傅良洲的態度,很清楚了。
方卿氣的回頭:“方瑤!”
“爸爸……”方瑤縮在沙發裡瑟瑟發抖,外面那些人的目光,好像將她整個人凌遲了一遍。
一件浴巾,根本遮不住她的身體,她只能儘量的利用沙發擋住自己。
“你,你乾的好事!”
方卿幾步上前,一個巴掌就甩了過去!
啪的一聲——
方瑤措不及防,耳邊一陣嗡鳴,慘白的臉頓時紅腫起一個五指印。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睜圓了眼睛:“爸爸,你居然打我?”
“我不光打你,我還要趕你出家門,你,你……”
方卿一隻手指著她,一隻手捂著胸口。
話未說完,忽然倒不上氣兒了,眼前一暈,整個人朝著地上猛地栽倒!
方瑤:“爸爸!”
“方老!”
看熱鬧的賓客們也被嚇到了,方家徹底的亂了起來。
……
賓利慕尚駛離方家別墅。
駕駛位裡的餘北,擔憂的向後視鏡裡看。
傅良洲的傷,似乎很嚴重,血流不止。
他從方家出來後,整個人都虛弱了下來。
餘北忍不住出聲:“傅總,您還好吧?”
傅良洲靠在車後座,沒受傷的手倒是很靈活。
他在西裝裡翻著手機,淡淡的回應道:“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