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悄想,既然選擇了相信傅良洲,不如告訴他這件事。
憑藉傅良洲的權勢,想查出真相,總比她一個人孤軍奮戰來的好。
寧悄的這番話,傅良洲似乎並不意外。
他表現的十分淡然,就連眼神都沒甚麼變化,只是問了句:“甚麼時候的事?”
他這樣的反應,讓寧悄忍不住的猜想,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可這樣的念頭也僅僅在腦海中過了一瞬。
寧悄如實回答了:“就是我答應嫁給你之前。”
他問:“所以你才會突然反悔?”
寧悄點頭:“嗯。”
傅良洲一隻手抱著她,另一隻手搭在椅子扶手上,輕輕地敲了兩下,他開口:“甚麼證據?拿給我看看。”
寧悄看著他的眼睛,說:“是一段錄音。”
……
寧悄帶著傅良洲回了家。
小唯一早就下課了,他們進門的時候,他正站在小凳子上,笨手笨腳的準備做飯。
瞧見這一幕,寧悄連忙光著腳跑過去,將人從凳子上抱了下來。
“不是給你打了電話,告訴你我很快就會回來嗎,怎麼又踩著凳子做飯?”
唯一的手上還攥著炒菜勺,仰起頭看她,童稚的嗓音格外溫軟:“你都辛苦一天啦,我想給你個驚喜。”
“喏,我這次是看著菜譜做的,一定不會難吃哦!”小唯一說著,指了指放在流理臺上的書。
寧悄聞言,心中不由得一軟。
她無奈的嘆了口氣:“可是……”
“唯一。”話未說完,傅良洲已經抬步過來,溫和的喊了小傢伙一聲。
唯一這才注意到他,眼睛倏然一亮,立即放下了手裡的東西,撒嬌地撲到了他懷裡。
“傅叔叔!”
上一次寧悄和傅良洲大吵了一架,唯一總覺得,傅叔叔不會再回來了,沒想到還能看到他,所以格外的高興。
傅良洲順勢將人抱在懷裡,瞧見他小臉蛋上沾著汙漬,便伸手溫柔地擦乾淨了。
傅良洲緩聲說:“你想著悄悄,想給她做飯,這很好。但你一個人在家,這樣太危險了。”
唯一一向很乖,聽到傅良洲這樣說,歪著頭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認真的答應道:“好吧,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傅良洲聞言莞爾:“乖。”
唯一偷偷地看了寧悄一眼,接著又趴在他耳朵邊上,小聲的問:“傅叔叔,我今天是不是可以吃到你做的菜啦?”
傅良洲挑了挑眉,故意逗他:“看你的表現。”
唯一:“哼。”
家裡甚麼菜都有,傅良洲親自下廚準備了晚飯,期間小唯一像個小尾巴似的,一直跟在他屁股後頭,問東問西的。
傅良洲也沒有任何的不耐煩,大概是看出小傢伙真的打算學習做飯,倒是十分有耐心的教了一些。
寧悄看著那一大一小相處的畫面,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多餘,這種感覺,其實也很微妙。
吃過晚飯,寧悄包攬了收拾廚房的任務。
傅良洲哄了唯一一會兒,過來的時候給自己倒了杯水。
他抬眸瞧著繫著圍裙的寧悄,心底忽然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想讓這種平和而溫馨的時光,日復一日的繼續下去。
傅良洲喝了一口水,放下水杯後開了腔:“我讓唯一回臥室寫作業了。”
語氣微頓,他問:“我們談談?”
“嗯。”寧悄沒有拒絕。
關於錄音,關於父母的事,總是要開誠佈公的談一談,不然她也不會把他帶回家了。
傅良洲跟著寧悄進了臥室,看她在抽屜裡找出了那支錄音筆。
寧悄遞過去的時候,將開關開啟了,裡面很快傳來熟悉的對話聲——
“傅總,這件事我不能做……”
“寧總待我不薄,如果我……”
“傅總,您還是找別人吧。”
“我再給你加一百萬。”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
傅良洲聽到那個過分熟悉的聲音,神情卻沒有一絲變化,他甚至還輕笑了一聲,流露出的嘲弄與輕蔑,像是一早就洞悉了這個幕後推手。
他問寧悄:“你相信這段錄音?”寧悄回答:“一開始的時候,是相信的。”
“但現在……”
寧悄頓了一下,看著傅良洲,後者用眼神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她這才接著道:“我覺得你沒有這樣做的必要。”
“嗯。”傅良洲點點頭,頗為專注的聽著她的分析。
“你跟我們寧家無冤無仇,就算是為了收購寧氏的企業,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應該有更好的辦法,犯不著做這種買兇殺人的違法勾當。”
傅良洲微微挑眉,唇畔勾起一絲似有若無的弧度,忽然問:“如果我是為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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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悄聞言一愣。
傅良洲說出了一種可能性:“為了得到你,為了讓你心甘情願的到我身邊,所以不惜一切代價,毀掉你身邊的所有人,讓你只能依靠我。”
可這一次,她竟然很堅定地搖了搖頭:“你不會這樣的。”
傅良洲問:“為甚麼?”
寧悄抿了抿唇,語氣裡藏著些許只有她自己明白的情緒:“我覺得你不會。”
話落,寧悄放下那支錄音筆,提步走到男人面前。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格外的亮,閃爍著誠摯和信任的光,也許還有別的,是她自己不敢承認、不知道是否該承認的情愫。
寧悄問:“傅良洲,我可以相信你,對吧?”
傅良洲伸手攬過她的腰,輕鬆的地將人帶入懷中。
低首的瞬間,他的額頭抵著她的,溫和磁沉的嗓音,總是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他說:“你可以永遠相信我。”
那一刻,寧悄的心臟驀地一顫,不知道為甚麼,忽然間提起了當初熱烈愛著傅時遇的那種悸動。
對於她來說,那是一種很陌生、又很熟悉的感覺。
頭頂上方,男人含著笑意的聲音響起:“寧悄,我很高興。”
他徐徐道:“沒想到你能跟我說這些,這讓我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這段時間的苦真是沒白吃。”
能得到她這樣無條件的信任,傅良洲覺得,哪怕他死過一次,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