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悄抬頭,瞳眸微縮,她覺得傅良洲在羞辱她。
她惱道:“傅良洲——”
“你還欠我甚麼,忘了麼?”傅良洲打斷她的話,聲線微啞:“我今天要討回來。”
寧悄身體一僵,方才因為害羞而攀升的層層熱度,在這一刻盡數散盡。
寧悄記起來了,她曾經說過,願意跟他睡一次,感謝他救過唯一。
可那時候,她是故意噁心他的。沒想到現在竟成了懸在她頸上,進退兩難的一把刀。
……
晚上八點,唯一去了周嵐的臥室,說要和貓貓玩,還要聽周嵐講故事。
寧悄在浴室洗澡,她把門鎖了,可還是覺得不安。
她即將要面對的,是傅良洲殘忍的掠奪。
寧悄本能的想逃避。
她把浴室裡的溫度調高,水蒸氣佈滿了整間浴室,眼前都籠罩了一層層模糊的白霧,漸漸的甚麼都看不清了。
寧悄想,她要是能直接暈倒就好了。
她精神高度緊張,絲毫沒有注意到鑰匙開啟浴室門的響動。
直到浴室裡莫名的多了一股冷氣——
氤氳的白霧中,隱隱的映出一道男人的身形,高大挺拔,如松柏般佇立在眼前。
寧悄一驚,被熱氣蒸的有些發暈的腦子當即清醒了!
她扯過浴袍遮住了自己,聲音顫抖:“出去!”
傅良洲是看到了從浴室門縫裡散出的霧氣,他在外面喊了寧悄,聽不到回應,以為她出甚麼事了,這才開鎖進來。
現在,瞧見她戒備的模樣,他立刻就明白了。
寧悄是想把自己蒸暈了,以此來逃避他。
傅良洲心裡哂笑,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原來這麼討人厭。
他邁開步子朝寧悄走過去,浴室門開啟著,裡面的霧氣就都往外鑽,傅良洲的身形就更清晰了。
他進一步,寧悄不由自主的就往後退。
咚的一聲——
寧悄的肩膀磕在了浴室的牆上,冰冷的瓷磚貼著她肌膚,身體裡的暖意頃刻間被吸走了。
寧悄也不知道自己冷的,還是怕的,止不住的在發抖。
傅良洲一隻手撐在她臉頰旁,另一隻手扣住她下巴,用力抬起。
“既然是討債,那是不是應該由我制定規矩?”他沙啞的聲音,讓氣氛變得曖昧:“我現在,不想出去。”
傅良洲還穿著襯衫西褲,衣服一絲未亂,看起來那麼的衣冠楚楚。
而她寧悄,既狼狽,又難堪。
她手裡的浴袍還來不及裹在身上,只是被她兩隻手死死地按在身前。
她絲毫不敢鬆懈,更不敢伸手去推開傅良洲,擔心沒了遮擋,在他面前,成了一覽無遺的人。
寧悄的呼吸聲都是斷斷續續的。
傅良洲眸色深諳,肆無忌憚的欣賞著她年輕的身體。
她白皙的肌膚微微發紅,頸間的水珠順著她的鎖骨向下滑落……
傅良洲呼吸微沉,心底深處像是開啟了一扇門,放出了一隻蟄伏多年的猛獸。
眼前這隻小綿羊,既然送到了他嘴邊,那他就不打算放掉了。
傅良洲扣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緊,俯首去吻她的唇——
“別……”
寧悄竟仰頭躲開了。
傅良洲的吻,便落在了她的下巴。
她身體微僵,按著浴袍的手顫了一下。
傅良洲靜了一瞬,沙啞的聲線沉了沉,問她:“你不願意?”
“不……不是。”寧悄還是緊張的,她在努力的剋制著。
她深呼吸了多次,才能平穩的吐出一句完整的話:“我只是想知道,這次之後……你我之間是不是兩清了?”
傅良洲眼眸一眯,冷銳的光轉瞬即逝。
他唇角撩起三分弧度,似笑非笑:“嗯,就算兩清了。”
寧悄不說話了。
傅良洲鬆開了她的下巴,微涼的手指卻順著她白皙的肩頭向下滑,最終摟住了她的腰。兩具身體的緊密貼合,獨屬於男性的荷爾蒙氣息絲絲蔓延,強勢的要吞沒了她。
傅良洲的唇貼著她耳垂:“現在,我可以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