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屋內,驅散一室的黑暗。
顧予琛從睡夢中醒來,眼神幾乎片刻間就恢復了清明,手掌撫上時念的肩膀,眼神在她遍佈紅痕的身子上流連。
許是顧予琛的目光太過灼熱,又許是時念這一夜睡的本就不安穩,幽幽轉醒。
“阿琛。”
嗓音帶著情慾過後特有的沙啞嬌軟。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顧予琛已經檢查過了一遍時念的身子,除了情慾痕跡,倒沒發現甚麼傷痕,只是,他還不能放心。
時念觸及顧予琛眸底的關切,不知怎麼心中竟一痛,這麼好的阿琛,是她一個人的,才不要分給別人。
“有。”
啞啞的嗓音帶了絲哭腔,聽的顧予琛霎時緊張起來,還以為自己睡夢中發狂傷到了時念。
“哪裡?”
時念雙手環住顧予琛的肩膀,身子軟軟的撲進他的懷裡,嬌聲道,“撞的疼,還好酸。”
顧予琛懸起的心落了下去,大掌懲罰似的輕拍下女孩的腰肢,嗓音無奈又寵溺,“調皮,乖,我抱你去洗澡。”
昨夜,時念為了能讓它們多留段時間,增加懷寶寶的可能性,硬是不讓顧予琛抱她洗澡。
現在,時念還有些不願意。
因為,想要顧予琛。
“寶貝,別鬧。”顧予琛看著懷中女孩緋紅的臉龐,嗓音帶著絲興奮的顫抖。
時念軟聲道,“想要阿琛。”
這時候再忍,就不是男人。
顧予琛把女孩擁入懷中,壞心眼的提醒她,“說不定一會兒媽會過來叫我們起床。”
時念一陣緊張,但還是固執的摟緊顧予琛的肩膀,“不要,不要阿琛離開。”
一顆心,被女孩弄的軟的一塌糊塗。
顧予琛吻著時念的髮間,寵溺不已,“傻瓜,你就是我的命。”
許久過後,顧予琛抱時念去浴室洗澡。
奶白色的水汽氤氳在空氣中,給浴室增添了一分別樣的情色。
“阿琛,你今天上班要遲到了。”時念略有些愧疚。
因為想到顧予琛睡夢中答應女孩要娶她做老婆,心裡對男人的佔有慾一下子升到頂點,便不管不顧的纏著男人索要。
現在,稍稍冷靜下來,時念有些不好意思。
顧予琛細細吻著時念臉上的水珠,嗓音低沉寵溺,“也就你。”
顧予琛是顧氏總裁,別說遲到,就是無故曠工也沒誰敢說他的不是。
但顧予琛對工作向來認真,且極為自律,從來都嚴格遵守公司時間,還未這樣隨意遲到過。
也就時念,能讓顧予琛做回昏君。
時念心裡甜絲絲的,但又忍不住想起那個女孩,抿了抿唇,語氣有些酸溜溜的,“應該還有其他女孩子值得你為她遲到吧。”
例如,那個在顧予琛黑暗時光中給予他唯一溫暖光亮的女孩。
但顧予琛顯然和時念不在同一個頻道上。
他搖搖頭,嗓音冷漠,“你說顧渺,她不會。”
時念一愣,關顧渺甚麼事啊?
顧予琛又道:“你知道她為甚麼這麼怕我嗎?”
時念感興趣的眨眨眼,“為甚麼?”
“她一直纏著我,然後我就給她請了二十一個老師給她補課,連補一個月,此後她見到我就跑。”
時念:“……”三七二十一,一週七天,早中晚都要補課,怪不得顧渺會怕顧予琛,真是太兇殘了!
不過讓顧予琛這麼一打岔,時念倒是不好再提起女孩的事,擦淨身子,便從浴室走了出去。
時念原本還在擔心穿甚麼,但是出去後,顧予琛推開衣帽間的門,時念頓時就震驚了!
衣帽間很大很奢華,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顧予琛的衣帽間三分之二都是女孩子穿的衣服。
顧予琛攬著時念的腰進去,解釋道:“昨晚讓他們送過來的。”
他們自然是指的各大奢侈品牌服裝店鋪的負責人。
時念心底湧過一股暖流,眼睛彎起,裡面落滿了細細碎碎的星光,“阿琛,你怎麼那麼好啊,我好怕有人跟我搶你哦。”
顧予琛眼底閃過一絲疑惑,總覺得時念話裡的意思奇奇怪怪的。
他伸手揉揉時念的頭髮,“寶貝,還要我說多少遍,我只愛你。”
顧予琛的眼裡心裡只有時念一人,其他人不管再怎麼樣,都不可能分得他一個眼神。時念心裡一甜,心裡下定決心要和顧予琛說清女孩的事情。
剛要張口,顧予琛卻突然攬緊了她的腰肢走過拐角,停在一處衣架旁。
待時念看到衣架上掛著的衣物時,到嘴邊的話頓時消失。
“這些……”
“這些念念都穿給我看。”顧予琛低頭吻住時念的唇。
時念張口想說些甚麼,顧予琛卻順勢大肆侵入其中。
纏綿的一吻過去,時念看著衣架上的情趣內衣,蝴蝶網衣,超短水手服,黑絲白絲……
“這也太多了。”
“嗯,每一件都想念念穿給我看。”
男人微微低頭,漆黑如墨的眸子深深地注視著女孩。
時念心跳不禁漏了一拍,隨後又有些羞惱,“不正經,你從哪兒知道的這些衣服?”
顧予琛低笑道:“昨晚你給的靈感。”
時念:“……”
她這是不是應該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過其實增加床笫之間的樂趣,她也是願意的。
……
兩個人換好衣服下樓,趙淑潔正在餐廳等著他們。
時念有些害羞,“媽。”
趙淑潔扶著時念坐下,昨晚時念第一次上門,顧家那些旁系長輩有攀關係的,還有找事的,應付那麼多人,一定累壞了。
“昨晚一定累壞了吧,怎麼不再多睡會兒?”
昨晚累壞了……
難道都被聽到了……
時念臉色猛地漲紅,小手緊抓著顧予琛的手,轉過頭嗔了他一眼。
“念念,臉色怎麼這麼紅,是不是發熱了,張嬸,立馬叫家庭醫生過來,不了,太慢了,讓小劉把私人飛機開來,立馬送念念去醫院。”趙淑潔關心道。
時念顧不得害羞,趕緊拉住趙淑潔道,“媽,我沒事,不用去醫院。”
趙淑潔試了試時念的額頭,見真不發熱,才放下了心,不過還是嗔怪的看顧予琛一眼,“予琛,你要好好照顧念念。”
顧予琛應下,“我知道,媽,我陪著念念吃飯,你去忙。”
趙淑潔走後,時念立馬看向顧予琛,“都說不要做了,你偏做,你看媽都知道了。”
顧予琛看到時念這幅氣鼓鼓的樣子,只覺得可愛,不禁想多看一會兒。
“可到最後,是念念勾著我的腰不放。”
時念咬唇,“你又欺負我。”
顧予琛也不逗太過,湊近親了親時念的耳朵,哄道,“傻瓜,只有我的房間在二樓,爺爺,爸媽他們的房間都在三樓。”
而且,顧予琛的房間在二樓東,三位長輩的房間在二樓西,顧家的隔音又好。
可以說除非長輩本趴門縫偷聽,不然根本聽不到任何聲音。
時念愕然,“那其他人呢?”
顧予琛道,“不住這裡。”
時念眨了眨眼,小拳頭在顧予琛胸口錘了兩下,“那你昨晚還故意嚇我。”
“被嚇到的念念很可愛。”
時念眼角流露一絲清淺笑意。
這時,顧予琛端起時念面前的白粥,“我去給你加些糖。”
“少爺,您需要甚麼?”保姆尊敬的問道。
顧予琛嗓音冷漠,“都出去!”
保姆們雖然疑惑,但都知道顧予琛的脾氣,沒人敢提出疑問。
別看他剛剛還在餐廳和時念有說有笑,端的一派溫柔寵溺,但那也僅僅是對著時念而已。
就連面對趙淑潔和顧明這對親生父母,顧予琛也鮮少露出溫和表情。
廚房的門輕輕關上,顧予琛一臉冷漠的從懷中拿出一個白色的藥瓶,倒出兩粒,碾碎成粉末,和著糖粒,一起撒進了白粥碗裡。
勺子在碗裡攪動幾個來回,藥和糖都徹底融進白粥裡。
顧予琛看著這碗白粥,狹長的眸子愈來愈漆黑陰鬱,“念念乖,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顧予琛端著白粥出去後,時念嚐了嚐立馬誇道:“好甜。”
顧予琛勾起唇角,“那就多喝點。”時念點著頭,又喝進嘴裡一勺白粥,香甜中好像還夾雜了一絲苦味。
不過時念也沒多想,因為之前說起懷孕的事,顧予琛就提過先用藥膳調理一陣身子,這樣更好備孕。
時念便以為這是顧予琛特地讓廚房做的。
吃過飯後,顧予琛和時念在趙淑潔萬分不捨下還是離開了顧家老宅。
“阿琛,你很少在主宅住嗎?”時念關心道。
不管是顧予琛漆黑壓抑的房間,還是顧家長輩在聽到顧予琛願意留下來住時表露出的驚喜神情,都顯示著顧予琛很少居住在主宅。
顧予琛回道:“我喜歡獨處。”
獨處兩個字瞬間讓時念回想起厲川說的顧予琛都是帶著鎖鏈睡覺。
心中一痛,時念抬手環住顧予琛的肩膀,輕輕依偎在他懷裡,“阿琛,以後都有我陪著你。”
顧予琛漆黑的眼底閃過一絲淺淡的笑意,坦誠回道,“找到你之後,更喜歡和你在一起。”
時念蹭了蹭男人的肩膀,小聲道:“我也是,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
顧予琛垂眸,看著時念靠在他肩膀闔著眼,一副睏倦的模樣,“困的話,我抱著你睡會兒。”
“好,要在阿琛懷裡睡。”
時念嘟起唇親了他一下,又乖乖的靠在
他肩膀睡了過去。
時念這一睡還真睡了過去,連顧予琛把她抱上辦公室都不知道。
也不知過了多久,時念幽幽從夢中醒來,看著眼前有些陌生的裝飾,想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這是顧予琛的休息室。
時念撐著身子坐起來,這才發現自己手裡還抓著顧予琛的西裝外套。
好像是夢中夢到那個女孩回來了,還要和她搶人,她自然不肯放手,便緊緊的抓住了顧予琛的……外套。
時念看著被自己抓的皺巴巴的外套,臉色微紅,抬手抖了抖衣服,準備拿去熨一熨,忽然,從衣服口袋裡掉下來一個白色的小藥瓶。
藥瓶不大,只有拇指高,外面也沒任何標識,時念看著有些奇怪,便開啟藥瓶聞了聞。
淡淡的苦澀味道和那晚白粥散發出的苦味一模一樣。
時念心跳不禁快了一拍,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秘書和顧予琛交談的聲音,時念心裡驀地一緊,鬼使神差般的倒出一顆藥粒裝進了口袋裡,然後把藥瓶物歸原處。
沒一會兒,顧予琛走進,“醒了。”
時念揉揉眼睛,臉上露出一抹溫軟的笑,“我睡多久了?”
“兩個小時,餓嗎,我帶你去吃飯。”顧予琛低頭在時念額頭親了下。
這一吻,竟搞的時念有些想哭。
她也說不出具體為甚麼,但總覺得心裡不安穩,那個女孩的存在讓她不安穩,顧予琛偷偷給她吃的藥也讓她不安穩。
她想當面問清,可又怕問出來的結果是自己不能承受的。
“寶貝,你怎麼了?”顧予琛看出時念情緒不對,捏起她的下巴問道。
時念仰頭,觸及顧予琛黑眸中繾綣深情和關心,問道,“阿琛,你會不要我嗎?”
顧予琛微微蹙了下眉頭,握著時念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感受到了嗎?”
砰砰砰,一下又一下的心跳聲。
時念輕輕點了點頭。
顧予琛認真道,“我的心,為你而跳。寶貝別再問我這種問題,也別懷疑我對你的愛。”
顧予琛對時念的愛,是這世界最不值得懷疑的事。
聽出男人話音中夾雜著的失落,時念的心也跟著慌了起來。
“阿琛,我沒有懷疑,就是,就是我之前對你那麼壞,整天和你吵架,還想方設法的逃離你身邊,我怕,我怕有一天出現一個比我更好的女孩,你就會不要我了。”
特別是那個女孩還在顧予琛最黑暗最無助的時候,義無反顧的陪在他身邊,顧予琛還答應過她,等她長大就娶她。
這樣一比,時念真的覺得自己很差勁。
苦澀的眼淚溢位眼眶,沾溼了睫毛。
顧予琛吻去時念眼角的淚,輕嘆,“笨蛋,你就是這世上最好的女孩。”
眼淚,頓時傾瀉而下。
時念抱緊顧予琛的胳膊,難過不已,“那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