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四年，林溫暖並沒有忘記李舒雅的聲音，尤其今早剛在電視上聽過一次，這個時候絕不可能聽錯。
確定無疑後，林溫暖看向慕盛霆，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嘲諷道：“慕總，現任女友來了，還不趕緊鬆手？”
慕盛霆才不覺得尷尬或是緊張，正愁剛剛的怒氣沒處發洩，現在機會就來了。
他收起身上的戾氣，親密的湊近林溫暖，故意在她耳邊呵了口氣，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痞氣十足。
“鬆了手豈不是沒好戲看了？你說對不對，林總監。”
林溫暖心底一顫，眉頭微蹙，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眼神迅速冷下去，“慕盛霆，我沒功夫陪你演戲。”
“誰讓你演戲了？”慕盛霆曖昧的氣息撩過林溫暖的側臉，菲薄的唇幾乎快要貼上去。
林溫暖整個身子都麻了，尤其耳根處，像被一根羽毛撩過，癢癢的，說不上是舒服多一點還是難受多一點。
這矛盾的感覺令她感到可恥。
“慕盛霆，離我遠點！”林溫暖厲聲警告道，側頭躲避慕盛霆近距離的觸碰。
“這就惱了？”慕盛霆不怒反笑，眼神興味的看著林溫暖。
林溫暖被看的不自在，不耐煩的伸手推他。
距離這麼近，鼻尖縈繞的全是特屬於他的味道，她感覺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你滾開！”
慕盛霆眸光微沉，臉色不悅，“再罵一句試試。”
說著，他把林溫暖手裡沉甸甸的資料毫不客氣甩到地上，然後將她兩隻手反剪到身後，牢牢扣在手心。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林溫暖猝不及防，睜大眼睛瞪著慕盛霆，氣的聲調都變了，掙扎著低吼道：“慕盛霆，你幹甚麼？放開我！”
慕盛霆終於找回掌控局面的感覺，臉色略有好轉，但並未鬆開林溫暖。
她越是掙扎，他越興奮，越想征服她。
“求我。”
“……”
“好好求我，我或許會考慮放了你，不然……”慕盛霆話說到一半，直接貼上林溫暖的身體，把她壓在門上，霸道又輕佻。
“你今天別想從這裡完好無缺的出去。”
慕盛霆的話曖昧又露骨，成年人都明白甚麼意思，林溫暖也不例外。
前幾天在宴會廳洗手間發生的事情，清晰的在腦海中閃現，提醒著她慕盛霆是個多麼容易衝動的魔鬼。
在外面他尚且不知收斂，現在在他辦公室，他更不會有所顧忌。
“你個瘋子！”林溫暖恨得牙癢癢。
慕盛霆不屑的輕笑一聲，指尖貪戀的在林溫暖嘴角來回摩挲著，“林總監，你若再不開口求饒，我不介意讓你見識一下甚麼叫做真正的瘋子。”
“你……唔……”林溫暖還沒來得及反駁，唇就被慕盛霆堵住。
熟悉冷冽的氣息在口腔內蔓延，一點點滲進，像在無聲宣示著甚麼，不容抗拒。
林溫暖惱羞成怒，瞪著慕盛霆，越發奮力掙扎起來。
慕盛霆被她眼中的恨意刺痛，眸光驟然一沉，抬手捂住她的眼睛，加深了這個吻。
深到林溫暖想一口咬死他。
有了上次的經驗教訓，慕盛霆在有所察覺時搶先一步主動放開林溫暖的唇。
隨即，動作流暢嫻熟的滑到她優美的天鵝頸，開始淺淺柔柔的吻她的鎖骨。
林溫暖條件反射的仰了一下頭，沒能看到慕盛霆眼中隱藏的溫柔和深情，以及野獸般熾烈的谷欠望，她只覺得自己的身體繃得更緊，心跳更快了。
慕盛霆抱緊林溫暖，掰開她的手心，強行與她十指相扣。
他邊吻邊問：“刺激嗎？”
門外李舒雅的聲音越來越近，林溫暖頭皮發麻，雙唇緊抿，忍著不發出任何聲音。
慕盛霆要不要臉跟她沒關係，但她卻丟不起這個人。
慕盛霆得不到回應，抬眸看向林溫暖，嘴角邪魅的勾起，明知故問道：“不敢吭聲？”
“……”
“之前還有心思嘲諷我，才過去不到兩分鐘而已，就變慫了？林總監，你這心理素質可不行啊。”慕盛霆繼續惡趣味的調侃。
林溫暖：“……”
羞惱的感覺鋪天蓋地而來，心口牽扯出一股酸澀，五臟六腑一起泛著疼。
四年前，慕盛霆把她傷的體無完膚。
四年後，又一次次羞辱她，把她逼到絕境。
她是上輩子欠了他麼，他要這樣折磨她。想起過往種種和最近發生的事，林溫暖忍無可忍，低下頭狠狠咬住慕盛霆露在外面的側頸。
苦澀的眼淚夾雜著血腥，宣洩著心中的痛和恨。
真想甚麼都不顧，就這樣咬死他算了。
突如其來的撕咬令慕盛霆措手不及，惱怒的低呵道：“林溫暖，你屬狗的？”
林溫暖充耳不聞，繼續發狠的
咬。
慕盛霆說不疼是假的，銳利的眸子此時陰鷙深沉的可怕，彷彿要席捲吞沒一切。
就在他鬆手準備阻止林溫暖時，忽然聽到她微弱的低啜聲，每一下都透著委屈和隱忍。
“……”慕盛霆心口驟然發緊，說不出的鈍痛感，像被刺了一刀。
林溫暖哭了……
比起被撕咬的痛，感覺這種痛能要了他的命。
畫面定格，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
慕盛霆沒想到林溫暖這麼恨他。
緊握的拳頭一點點鬆開，像被點了穴一樣，他收起所有情緒，面無表情站在林溫暖面前，紋絲不動，任由她發洩。
恨就恨吧，總比冷漠強。
血腥味越來越濃郁，李舒雅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顯然已經走到門口，下一秒就會衝進來。
林溫暖終於回過神，猛的抬起頭，對上了慕盛霆晦暗不明的雙眸。
她嘴角沾著血跡，髮絲散開幾縷，稍微有些凌亂，目光水潤明亮，清澈的不摻雜任何東西，倔強又可憐，惹人心疼。
慕盛霆心情複雜的看著林溫暖，鬼使神差的忍不住就想抬手擦掉她臉上的淚痕和嘴角的血。
然而，手剛抬到半空，突然咔噠一聲，辦公室門把被人從外面壓下去，下一秒就要推門走進來。
是誰，慕盛霆和林溫暖心知肚明。
林溫暖咬牙，煩躁又絕望的閉了閉眼，在心裡把慕盛霆罵了個狗血淋頭。
就在她做好面對李舒雅的準備時，慕盛霆卻出乎意料把門反鎖住了。
緊接著，森冷凌厲的聲音從他薄唇間吐出，警告著門外的人。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