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溫暖覺得不可思議又難以置信。
慕盛霆竟然讓李舒雅滾。
如果以旁觀者的角度看,這種態度無疑是渣男的表現,畢竟李舒雅是他的女朋友。
但如果以當事人,也就是她自己的立場評判,慕盛霆的做法卻是在替她解圍,給她留了最後的體面,沒讓她難堪。
林溫暖思緒混亂,心中嘆息一聲,不敢也不願往深處想,只當是慕盛霆良心發現,終於做了回人。
門外,李舒雅不甘心又委屈的敲門,“阿盛,是我,舒雅。”
“滾!”慕盛霆的口吻依舊冷酷無情。
李舒雅咬唇,氣的差點跺腳,但最後忍住了。
陸風還在場,她不能表現出煩躁憤怒的真實情緒,否則事後被慕盛霆知道,他會覺得她不識大體,沒有千金名媛該有的矜持和穩重。
李舒雅快速調整心態,放軟聲音,把焦急擔心的情緒表現的淋漓盡致。
“阿盛,你怎麼了?千萬別嚇唬我啊。如果是遇到了煩心事,請讓我進去安慰安慰你,好嗎?你別一個人……”
慕盛霆打斷喋喋不休的李舒雅,不耐煩到了極點,“閉嘴,有多遠滾多遠,我在開會。”
李舒雅:“……”
一旁的陸風馬上見機行事,勸李舒雅:“李小姐,這下你肯相信我說的了吧?”
頓了一下,陸風繼續說:“慕總非常不喜歡工作時被打擾。所以,李小姐,你還是先回去吧,一切等慕總開完會再說。”
李舒雅扭頭,半信半疑看著陸風,冷聲問:“開會為甚麼不在會議室?”
“慕總在開視訊會議。”陸風對答如流。
“……”
“李小姐,請吧。”陸風客氣有風度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舒雅覺得憋屈極了,可又沒膽子在慕盛霆辦公室門口鬧,最後不解氣的瞪陸風一眼,踩著高跟鞋一臉不爽的離開。
……
聽到高跟鞋漸漸遠去的聲音,林溫暖緊繃的神經一點點放鬆下來。
筋疲力盡的她無暇顧及慕盛霆脖子上的傷口,只低頭默默整理自己,一句話都不想說。
片刻後,林溫暖彎腰去撿散落一地的檔案。
餘光無意間瞥見慕盛霆的背影,再低頭一看,發現有幾張資料不偏不倚掉在他腳邊,以她現在所在的位置根本拿不到。
林溫暖鬱悶的翻了個白眼,像洩了氣的皮球,十分不情願的硬著頭皮往慕盛霆跟前挪。
慕盛霆站在辦公室中央,眸色暗沉,周身肆意蔓延出森冷危險的氣息,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雖然沒有轉身,但他卻能感覺到林溫暖正朝他一步步靠近。
他緩緩閉上眼睛,鼻尖縈繞的全是林溫暖身上淡雅清香的味道,跟記憶中的味道一模一樣,是他唯一喜歡的香水味道。
林溫暖用最快速度撿起所有檔案,起身時不可避免的看了慕盛霆一眼。
只一眼她就愣在原地。
林溫暖沒想到慕盛霆脖子上的傷口會那麼嚴重,表皮破裂,清晰可見的牙印混雜著鮮紅的血跡,看起來非常刺眼。
而慕盛霆卻像沒事人一樣氣定神閒的站著,不止血不處理,好像傷口長在別人身上似的。
林溫暖心中百轉千回,五味陳雜,嘴唇動了動,但始終甚麼都沒說。
她賭氣的收回視線,心一橫拿著資料轉身就走,強迫自己忘掉剛才看到的。
慕盛霆那樣羞辱她,她咬他一口怎麼了?受傷也是他活該,她用不著心疼,更不需要愧疚。
“林溫暖,你是不是忘了甚麼?”慕盛霆低沉冷冽的聲音忽然響起,透著不悅。
林溫暖腳步頓住,背對著他,神色複雜。
她隱約能猜到慕盛霆那句話的意思,應該是想讓她道歉。
可是,林溫暖覺得自己沒錯,如果不是慕盛霆欺負她在先,她才不會吃飽了撐得咬他。
“慕盛霆,我不可能跟你道歉。”
慕盛霆無所謂的冷笑一聲,“你倒是直接,不過誰稀罕你的道歉。”
林溫暖一臉不爽的轉過身,“那你甚麼意思?難不成要跟我籤合同?”
“想多了,林總監。”慕盛霆幽幽然的口氣更像是在嘲諷。
林溫暖不是傻子,一聽就明白,氣不打一處來,咬著牙問:“慕盛霆,你到底想說甚麼?”
“過來給我處理傷口。”慕盛霆理直氣壯的命令道。
“……”林溫暖以為自己聽錯了,驚的當即說不出話。
“怎麼,不應該?”慕盛霆不高興的反問道。
林溫暖氣的想笑,果然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她太佩服慕盛霆了。
“慕盛霆,我為甚麼要幫你處理傷口?你搞清楚,我咬你屬於正當防衛,不用負任何責任。”慕盛霆不以為然,冷聲道:“可在我看來這完全屬於故意傷害,我可以起訴你,懂不懂?”
林溫暖感覺自己的三觀
遭到重創,難以置信又憤怒至極。
以前怎麼沒發現慕盛霆是個這麼無賴無恥的人!黑白顛倒,是非不分,分分鐘把人氣炸。
不過,她也不是軟柿子,更不是被嚇大的,慕盛霆越是激她,她反而越叛逆。
沒辦法,她這人向來吃軟不吃硬。
“起訴?好啊,我等著慕總的律師函。”林溫暖語調輕鬆,甚至還無所謂的笑了一聲,頗有些囂張的意味。
慕盛霆聞言氣急敗壞,英俊的五官輕微扭曲,額頭上青筋暴起,黑眸中翻湧起令人心驚膽戰的風暴,毀天滅地般瘋狂。
好一個林溫暖,一而再再而三挑釁他,激怒他,是吃定他真不會把她怎麼樣還是仗著甚麼?
“林溫暖,你別後悔。”慕盛霆終於咬牙切齒的轉過身。
四目相對,林溫暖心如止水,告誡自己不能心軟,不能聖母。
她似笑非笑,冷漠的開口:“慕盛霆,將來後悔的人一定不會是我,而是你。”
“……”
看著林溫暖乾脆果決的背影,慕盛霆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
領帶一扯,暴躁的扔到地上,感覺身體隨時會因怒火沖天而爆炸。
他是不是對林溫暖太仁慈了,以至於她敢如此膽大包天,完全不把他放眼裡。
真是豈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