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應允,林溫暖捏緊手裡的資料,推門走了進去。
她不卑不亢走到慕盛霆面前,主動問好,完全公事公辦的態度。
“慕總。”
慕盛霆充耳不聞,頭都不抬,只顧看檔案,完全把林溫暖當空氣。
冷漠至極。
林溫暖垂眸,尷尬的咬了咬唇,眼底劃過一抹稍縱即逝的怨恨和委屈。
慕盛霆絕對是故意的,他雖然同意讓她進來,但卻不理會她,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不就是想讓她難堪,讓她知難而退嗎?
林溫暖雖然怨憤,但她不是玻璃心,在國外摸爬滾打這些年早已明白有些事該忍就得忍,誰讓她是乙方呢。
“慕總,知道你忙,我保證不會佔用你太多時間。”
慕盛霆依舊沒有任何回應,只顧低頭看檔案。
林溫暖心口苦澀,火苗隱隱燃起。
她如此卑微,他卻無動於衷。
無情的狗男人!
但是,林溫暖又一次咬牙強忍住脾氣,沒讓自己失態。
“慕總,奧娜非常重視跟慕氏的合作,我們誠意十足,做了萬全的準備。希望慕總……”
“林總監。”慕盛霆冷不丁打斷林溫暖,傲慢的抬起頭,目光冷冽不屑的掃了她一眼。
“關於跟奧娜的合作,之前我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你以後不必再來找我。不管你來多少次,都不可能改變我的決定。”
“……”林溫暖呼吸瞬間凝窒,心如刀絞,身心受到十萬點暴擊。
無論她多麼謙卑,慕盛霆始終鐵石心腸冷酷無情,一點機會和希望都不給她。
如果奧娜是因為能力不足而被淘汰,她無話可說,絕不會厚著臉皮來求他。
可是,事實並非如此。
奧娜從頭到尾沒有半分不妥之處,更沒得罪過慕氏集團,卻無辜被踢出局。
林溫暖越想越覺得憋屈和不甘,極力隱忍剋制的怒火逐漸湧上心頭,一寸寸燃盡她的冷靜。
她忍無可忍,憤怒的眼神毫不掩飾投向慕盛霆,“慕盛霆,你公報私仇。”
真相被揭穿,慕盛霆絲毫不覺得尷尬,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他身體朝後靠,雙腿優雅的交疊,漫不經心點燃一根菸,慵懶的吐出一縷菸圈,那模樣矜貴又邪魅。
“你才知道?”
林溫暖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慕盛霆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實在欠揍。
囂張,太囂張了。
見過欺負人的,沒見過這麼欺負人的。
三次來慕氏,她都誠心誠意又謙卑,可慕盛霆是甚麼態度?
他仗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甲方,一次次踐踏她的尊嚴和真心,簡直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
剎那間,林溫暖感到深深的絕望,也大徹大悟的清醒了。
她身心疲憊,眸底泛紅,滿腔怒火,可卻一句話都不想說,連罵都懶得罵。
原來心死了是這種感覺。
林溫暖斂起情緒,深呼吸,在心裡告誡自己,不允許再在慕盛霆面前卑微下去。
她拿好沉甸甸的資料,抬起下巴,深深看了慕盛霆一眼,“你會後悔的。”
說完,半秒都不再停留,毅然決然轉身離開。
慕盛霆咬著煙,眉心微攏,難以置信的愣怔了幾秒鐘。
林溫暖在聽到那樣的嘲諷後居然不吵不鬧,只是冷冷的看他一眼,不做任何辯解,眼中的冷漠和轉身離開的背影是那樣的刺眼。
明明他才是這場遊戲的掌控者,為甚麼現在竟有種失控的錯覺?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
“站住。”不悅的低斥聲從慕盛霆喉嚨深處發出,“誰允許你走了?”
林溫暖假裝甚麼都聽不到,繼續往前走,渾身充滿傲氣。
慕盛霆的臉色徹底陰沉下去,黑眸中湧動著暴虐的狂躁,周身散發著無盡的寒氣。
他猛的起身,煩躁的扔掉煙,瞳孔微縮,陰鷙的冷眸緊緊盯著那抹倔強冷傲的背影,快步去追。
林溫暖聽到身後凌厲的腳步聲,心口微顫,不由加快了腳步。
然而,她還是遲了一步。
慕盛霆在她剛碰到門把時,突然伸出手用力摁在門上,將她困在門與他身體之間,斷了她想要離開的念頭。“林溫暖,你以為我慕盛霆的辦公室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慕盛霆青筋暴起的手掌橫在林溫暖眼前。
雖然並沒有觸碰到林溫暖,她也沒回頭看他,但她卻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此時身上的戾氣。
林溫暖努力調整呼吸,極力壓制莫名而來的緊張感。
她淡淡的說:“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來了。奧娜高攀不起慕氏集團,我更高攀不起。”
慕盛霆垂在身體一側的手緊握成拳,一團鬱燥之氣充斥在胸腔,無聲的折磨著他。
他呼吸加
重,近乎咬牙切齒,“林溫暖,別以為這樣就能逃脫我的手掌心。”
林溫暖不屑的低笑一聲,“慕總,可千萬別說這種容易讓人誤會的話。”
“……”慕盛霆危險的眯了眯眼,周身的氣息越發冷冽駭人。
林溫暖忽然轉過身,冷靜無波的眼眸直視慕盛霆,毫不畏懼,看似挑釁卻並非挑釁。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慕總對前女友念念不忘,想跟她舊情復燃呢。”
慕盛霆聞言,深黯的眸底佈滿憤怒,整張俊臉更是敷上一層寒霜,令人心驚膽戰。
他突然伸手,用力捏住林溫暖的下巴,用誇張的冷笑掩飾真實情緒。
“舊情復燃?林溫暖,你也配!”
“別碰我!”林溫暖厭惡的推開慕盛霆的手,眼神冷冽,“另外,慕盛霆,聽清楚,是你不配!”
慕盛霆一拳砸在門上,手臂上肌肉緊繃,迸射出野性的力量和震怒中的暴虐。
“林溫暖,你他媽再說一遍,誰不配?”
林溫暖眼睛眨都不眨,指尖毫不客氣的戳在慕盛霆心口。
“再他媽說十遍,也是你慕盛霆不配。”
慕盛霆雙眼充紅,怒不可遏。
他揪住林溫暖的衣領,發瘋一樣把她摁在門上。
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尤其還是一個曾經背叛過他的女人。
“林溫暖,你找死。”
林溫暖的脊背被撞的生疼,但她連眉毛都沒動一下,眼神一如之前那般清冷漠然,彷彿眼前這個衝她大發雷霆的男人是陌生人。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緊張時刻,門外突然響起清脆的高跟鞋聲,以及李舒雅不滿的斥責聲。
“陸風,你憑甚麼攔我,你怎麼敢攔我,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