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手護著我的後背,親了好半天之後,將我抱放到桌子上,動作粗魯中又不失溫柔。
一場歡愛結束之後,他捧著我的臉,說道:“答應我,保護好自己,保護好這裡。”
他冰涼的大手輕放到我小肚子上,我全身打了個激靈,他又壓了過來,吻得我頭昏腦漲。
我趴在他懷裡喘息了好半天,臉頰感覺滾燙的厲害。
我看了看時間,約好八點要給老宋驅邪的,我趕忙推了他一把,說道:“我要去幫師父驅邪。”
“好,我陪著你去。
人總是要成長的,這一個多月過來,你進步很大。”
他今夜的眼神實在是溫柔,我甚至都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心裡甚至是悸動。
心底裡更加肯定江浩是他的分身之後,我居然鬼使神差地主動上前,踮起腳尖在他臉頰親了一口。
等我回神的時候,我羞的捂著臉先一步跑出房間。
我可真是自己打臉自己啊,這臉打的啪啪響。
之前哭得死去活來,發誓要離開人家。
現在知道人家的好,居然會厚著臉皮主動去親人家。
我覺得剛剛親司徒玄夜的那個人肯定不是我。
對,一定不是我。
這大型的社死現場,我想一巴掌拍醒自己。
我在院子裡吹了一會兒冷風,等臉上不滾燙了,才進去老宋的房間。
我也很奇怪,老宋身上除了陰氣,壓根一點邪氣都沒有。
這是人之將死的徵兆。
江浩和薛一帆肯定也看出來了。
我拿著符紙進去的時候,江浩來到我面前,說道:“你在旁邊站著,我來施法吧。”
我點了點頭,反正誰來都一樣的。
江浩將手裡的符紙貼到老宋額頭,手裡的桃木劍挑著另一張符紙點燃,然後在老宋身上來回三圈,一隻手掐訣念符。
施法結束後,老宋只是乾咳了兩聲,然後就甚麼反應都沒有了。
老宋的面色看起來好了很多,但是周身的陰氣一點都沒少。
老宋說道:“你們都出去吧,遙遙留下,我跟遙遙有話要說。”
江浩出去的時候,對我點了點頭。
江浩和薛一帆出門的時候,兩人順帶還關上了門。
老宋道:“遙遙你坐。”
“師父,你一定要好起來。”
“遙遙啊,很多事情都是命中註定的。
我本來想把你保護的很好,但是你的命是司徒玄夜給的。
你一出生,你的血就異於常人,是司徒玄夜分身出來在保護你。”
這是老宋第一次給我說這麼多,我真的沒想到,我從一出生,命運就跟司徒玄夜扯在了一起。
自打司徒玄夜一出現的時候,我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普天之大,沒有一個人會對另一個無緣無故的好。
江浩也是,薛一帆也是。
宮寒墨和司徒玄夜都是這樣。
這一瞬間,我突然意識到,我這身份,怕是真的跟宮寒墨嘴巴里的那個亡妻多少有點關係。
不然,我的血為甚麼會這麼神奇?
“師父,我上輩子,是不是跟司徒玄夜,還有宮寒墨有甚麼孽緣?”
老宋眼底閃過一絲震驚,他問道:“你為甚麼會這麼問?
誰跟你說了甚麼?”
我搖頭,說道:“師父,那天我看到宮寒墨和薛一帆了,我聽到他們兩個說的話,薛一帆要死了,我不想他死。
我也不想你死,我想我們都好好的。
我想你好起來。”
我一時紅了眼眶,老宋的存在,就像是父親的存在。
我不想失去他。
老宋嘆息一聲,說道:“遙遙,我的氣數定了,這次離開村子之後,以後再也不要回來了。
你們五號就走,知道了嗎?”五號?
五號那天,剛好是我肚子裡的孩子滿七七四十九日的一天。
我不解地看著老宋,心裡很不安。
我總覺得那天會發生甚麼大事似的。
“師父,為甚麼?”
“不為甚麼,這村子是個詛咒。
其實這村子裡的所有人死了,都沒有靈魂的,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都是一個輪迴。
但你不是這村子裡的人,你是個例外。
所以,這次之後,你就不要再回來了。
你聽師父的,一定要跟著司徒玄夜,他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不會害你的人。”
老宋說完之後,又幹咳兩聲。
我莫名想哭,自打司徒玄夜出現之後,他有時候雖然看著很恐怖,而且兇巴巴的,但是他對我是真的好。
我好幾次昏迷,他都不知道給我喝了多少鮮血。
想到他的好,我頓時忍不住紅了眼眶。
“師父,為甚麼這
個村子裡的人都沒有靈魂?
為甚麼我來之後,這個村子每年都要死一個孩子?
師父,你也要答應我,好好活著好不好?
我會求司徒玄夜救你的,我一定會求他救你的。”
老宋笑了笑,搖頭道:“有些恩恩怨怨師父也不知道,只是我來這個村子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個問題。
遙遙,你去過龍堡山的是吧?
村裡這些人,大多都是道貌岸然,自私自利的小人。
他們也知道,自己世世代代走不出這個村子。
如果真的想走出去,就必須拿自己的孩子去獻祭,然後他們的下一代才會走出村子。
所以,不是你來了才這樣,而是一直都是這樣。
傳說,他們褻瀆了神靈,但是具體真相是甚麼,不是我們能解決的。
你也不用讓司徒玄夜幫我,我這樣就挺好,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相信我,遙遙。”
我淚眼婆娑的點了點頭,腦子裡渾渾噩噩。
我一直以為那些孩子真的是因為我而死,但我沒想到,原因竟然是因為他們自己貪財謀利,拿自己的孩子獻祭。
我心裡有些涼。
小時候的記憶裡,村裡的人一開始走出去的,都混的很好。
但是他們的結局都不怎麼好,要麼就是破產,要麼就是車禍,要麼就是意外死亡。
他們的屍體被運送回村裡時,就是一副軀殼,壓根就沒有靈魂的存在。
現在想起來,那時候我小,壓根就看不明白。
現在是明白了,但是我卻心底裡一點主意都沒有。
老宋雖然沒有告訴我司徒玄夜跟宮寒墨為甚麼會守著我,但是我心裡猜得已經七七八八了。
從老宋房間出來回去自己房間的時候,司徒玄夜坐在桌子旁邊,正拿著我的筆在畫符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