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後,我在自己房間看著桌子上的刀和黃紙,打坐唸了一遍清心咒之後,打算割破自己的手指頭,用我的血來畫符紙,然後幫老宋驅邪。
老宋傷的比較嚴重,一般的符紙是不管用的。
我知道我的血很厲害,眼下能幫老宋驅邪的人,只有我了。
我一狠心,咬牙拿起刀,正打算在自己手掌心劃一刀,拿刀的手一麻,像是被人點了麻穴似的掉桌子上。
司徒玄夜逆光而來,他一雙眸子裡是急速放大的火苗。
“宋遙,你又揹著我想弄傷自己。”
他走到我身邊,大手捏著我後脖頸,我嚇得縮了縮脖子,他像拎狗似的將我丟到一邊,說道:“你想死還是想死?
你就不能乖乖地讓我操心嗎?”
我被他丟到一邊,他看著桌子上的物件,說道:“你要給老宋畫符?”
“嗯,老宋身上的陰氣很嚴重,我想要救他。”
司徒玄夜像是看白痴似的看著我,說道:“你救不了他的,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我不太明白司徒玄夜說的話,他這是甚麼意思呢?
老宋要是能救自己,怎麼會讓自己身上的陰氣越發的嚴重呢?
“你甚麼意思?”
“這是老宋的命格,他自己想死你能攔得住嗎?”
我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司徒玄夜說這些,那說明老宋還有事情瞞著我。
我看著司徒玄夜面具下的那張臉,那下巴就跟江浩的下巴複製貼上一樣,還有他的耳朵和額頭。
最近,我自己也發現了很多不對勁的事情。
薛一帆的氣數已經定了,老宋的氣數也定了,這就說明,我身邊這些人其實早就彼此知道對方的身份,但是隻有我自己被瞞在鼓裡。
“你是江浩是吧?
不對,準確地說,你跟江浩是一個人是吧?”
司徒玄夜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神色,他偏過頭不再看我,說道:“別胡說八道。”
我沒有相信司徒玄夜的話,他是在給我打馬虎眼。
我知道,他是他。
我坐在他對面,他居然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神仙一個,居然不敢看普通人的眼睛。
我有些懷疑,我是不是宮寒墨嘴巴里所說的那位亡妻。
我問道:“玄夜,你能告訴我,你跟宮寒墨之間的前塵往事嗎?
我記得薛一帆和兔小仙之前給我講過一個故事,現在想來,怕是這個故事跟我有關係,要不然你們為甚麼在我小的時候,就讓分身來保護我?
難道我真的是宮寒墨的亡妻,上輩子咱們兩個給宮寒墨戴了綠帽子?”
司徒玄夜聽我這些話,嘴角突然抽了抽,伸手擰了一把我耳朵,說道:“宋遙,你真是欠收拾,我是那種沒有道德底線的仙嗎?
你這腦袋瓜子裡除了胡思亂想,就是想著怎麼放血,你要是再胡說八道,你信不信我讓你明天早上下不來床。”
司徒玄夜手裡握著我的保溫杯,那保溫杯在他手掌心就跟紙一樣,瞬間被揉成一團。
耳朵被他扯著,他起身就跟教訓孩子似的,在我屁股上重重兩巴掌。
“一邊待著去,省得我看見了想一口咬死你。”
我縮了縮脖子,這是又碰到他的逆鱗了。
不過,他這生氣的樣子,莫名有點可愛。
我心裡突然一暖,能這麼關心我的人,真的是不多了。
我鼻子一酸,在司徒玄夜身上彷彿看到了江浩的影子。
肚子裡一陣溫熱,有東西頂我一下。
大概是離七七四十九日的越來越近,最近這小傢伙在肚子裡鬧騰的時間是越來越頻繁了。
我想,如果江浩真的是司徒玄夜的分身,其實我跟著司徒玄夜一起生活也不錯,至少我能跟孩子在一起,還能被保護。
像幹我這一行的,遇到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還能不理解我這份工作。
可是,世界之大,懂我惜我之人,卻少之又少。
更何況,我現在已經非完璧之身,還能跟誰呢?
我是個保守又傳統的女性,在男女之事上,即便別人不會介意,但是我自己介意。
想到這裡,我又看了一眼司徒玄夜。
司徒玄夜居然割破了自己的手掌心,他的血是金色的,閃閃發光。
他身上本來就帶著七個血窟窿,我怎麼能讓他再流血?
我趕忙跑過去抓住他的手,說道:“你別用你的血,我流血了吃點肉就補回來了,但是你不一樣。”司徒玄夜眸子一怔,嘴角揚起好看得弧度,問道:“你是在關心我嗎?”
我眼神閃躲,嘴硬地道:“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
他哂笑一聲,在我屁股上掐了一把,說道:“今晚上多來幾次,我就不回來了。”
他語氣曖昧,我聽著老臉一紅,趕忙離他兩步之遠。
司徒玄夜一邊畫符,一邊說道:“遙遙,你要記住。
世間萬物,因果迴圈,都是有規律的。
你要救老宋,就是逆改天命,會給你自己增加孽障的同時,還會影響你的氣運。
以後,不要輕易就改變人的氣運,明白了嗎?”
我點了點頭,他放下手中的筆,朝我勾了勾手指。
我朝他走了一步,他伸手拽我一把,我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司徒玄夜拉著我的手,放到他的臉頰上,讓我輕輕的撫摸他。
他深情款款看著我,修長的手指頭將我的頭髮輕輕撥到兩邊,看我的神情彷彿是在看另外一個人。
突然,我心裡真的就有種被當做是替身的感覺。
司徒玄夜的眼神像一灘深不見底的湖水,讓我看不清楚他到底在想甚麼。
他低頭,溫柔的親吻我的嘴巴。
他閉著眼睛,我就這麼呆呆的看著他離我很近的面具。
這面具之前看著青面獠牙,現在或許是看習慣,就算離的很近,也看著順眼了很多。
他在我胸口捏了一把,低聲道:“眼睛閉上。”
他這麼肆意慣了,我只能閉著眼睛配合。
他的吻溫柔纏綿,堵得我腦子一片混亂,身體也任由著他擺弄。
我情不自禁伸手抱住她的脖子,不自覺的回應。
司徒玄夜緊緊地抱著我,將我壓到桌子上,背後抵在桌子邊上,有點疼。